原主饿了很久,她穿越过来后也只吃了一点东西果腹,现在胃又开始叫嚣了。
陈玉梅一拍大腿道:“怪我,拉着你说这么久了,都忘记吃饭的时间了,吃饭吃饭。”
她转头冲厨房大喊一句:“二丫,去叫你爸爸和姐姐回来吃饭。”
二丫应了声,飞快跑了出去。
陈玉梅解释道:“地里还有活,你舅舅和大丫都是吃饭才回来。”
“我可以等的,不用催他们。”
“这有什么催不催的。”陈玉梅笑道,“早点吃饭还不好吗?他们可乐意了。”
没多久,周建生和他大女儿就回来了。几人围坐在桌前,等人齐了才动筷。
陈玉梅招呼林秋玥:“好久没吃过我做的菜了,来尝尝看有没有退步。”
“很好吃,是我在这个世界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林秋玥毫不吝啬地夸赞,也不羞涩,第一次吃上热乎乎的食物,她吃得很香。
陈玉梅闻言笑得嘴都合不拢:“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说着,她又给林秋玥夹了几筷子菜,满脸心疼道:“玥丫头看起来比二丫都瘦,多吃点。”
周建生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二女儿才十四岁,林秋玥十九岁快二十的年龄,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不知道在家吃了多少苦。
周建生闻言蹙着眉头:“要是林大丰对你不好,在家里受了委屈。别自己憋着,告诉舅舅,舅舅帮你出气。”
林秋玥闻言放下碗筷,心中一动。单凭她自己正面硬刚,恐怕很难从林大丰那里拿走身份证和户口本,如果有周建生帮她,事情会顺利很多。
她装佯犹豫不决,吞吞吐吐道:“是有一件事,我想找舅舅帮忙。”
周建生见她欲言又止安慰道:“你别害怕,有什么事告诉舅舅,舅舅替你做主。”
林秋玥抬眸盯着他,语气平缓地投下一颗地雷:“我爸要把我嫁给梁中。”
“什么!”
“梁中?”
周建生和陈玉梅同时惊呼出声。
“啪”的一声,周建生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他的脸色一下变黑,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死死地扣在桌前,关节因为用力泛起青白,怒吼道:“林大丰怎么能干这种事!梁中的年龄都能当你爸爸了,还犯过流氓罪坐过牢,这简直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陈玉梅满脸错愕,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都说虎毒不食子!村里那家姑娘不绕着梁中走,林大丰竟然还上赶着想把你嫁给梁中,他真是疯了!”
她越说越气,一时口不遮拦:“他就是看秋水妹子没了,玥丫头没人管才敢干这种事!”
闻言,周建生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林大丰的头拧下来:“他真以为我们周家没人吗?玥丫头你放心,舅舅不会让他得逞的。”
林秋玥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原著里林大丰确实得逞了。
周建生看着眼前跟自己妹妹相似道脸庞一阵心疼,心里五味杂陈。
林秋玥瘦得跟个猴似的,在林家没少吃苦,林大丰竟然还起了这种心思,梁中能是值得托付的人吗?
他知道林大丰再娶后对林秋玥不好,但现在乡里人家家户户都不好过,便没怎么关心林秋玥,没想到林大丰竟然起了卖女儿的心。
林秋玥垂着头,眼里一片平静,语气却带着委屈道:“但是他们已经收了梁中彩礼了。”
周建生一听,顿时冷哼一声,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舅舅绝对不会让他把你嫁给梁中那个混账东西。”
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你今天就在舅舅这住,明天舅舅带你去找林大丰讨个公道。”
林秋玥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轻声说道:“舅舅,我的身份证和户口都被我爸藏起来了,我想把东西拿走,不然我怕我爸还会强迫我嫁人。”
周建生一拍胸口,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没问题,明天舅舅一定让他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拿出来。”
陈玉梅紧紧握着林秋玥的手,眼里闪烁着泪水,抽泣道:“我可怜见的玥丫头,怎么摊上这种父亲!真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要是我秋水妹子还在,你那会受这种苦……”
周建生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我待会就去跟大队长说,明天叫上大队长做个见证,我们就去找林大丰,把这事说个清楚。”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周建生就去请了大队长,带着林秋玥和周家的亲戚去了林大丰家。
周建生“砰砰砰”地捶着林家的大门。
“林大丰!出来林大丰!”
“砰砰砰!”
“谁啊?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里面传出来林大丰中气十足骂骂咧咧的声音。
门一打开,周建生一把抓住林大丰,将他摁在地上打了几拳,“呸”了一声道:“杂碎!”
张秀兰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刺耳:“你怎么乱打人啊!大队长你怎么能看着周建生乱打人!”
周建生瞥见林大丰的儿子和小女儿吃得肥头大耳,他的外甥女饿得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忍不住指着林大丰鼻子怒道:“你真他爹的偏心偏到骨子里去了,同样是你的孩子,你看玥丫头都瘦成什么样了?”
“小的还在长身体,她那么大了让让小的不应该吗?”林大丰脸一阵青一阵白,捂着被打得脸不服气地反驳。
大队长见状,上前一步把周建生拉开:“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声劝道:“玥丫头还在,别让孩子难堪。”
周建生闻言喘着粗气,虽然心里依旧愤愤不平,但也听进去了大队长的话,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林大丰看到大队长,眼前一亮,捂着脸指着周建生告状:“大队长,你看到了吗?他乱打人,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要告他!”
“我打的就是你。”周建生声音拔高,愤愤不平。
林大丰气急:“周建生!好歹我算是你的妹夫,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就打我?”
“道理?”周建生气笑了,“你还知道道理?”
他冷哼一声,沉声道:“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大丰看见站在后面的林秋玥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眼神飘忽不定,不自觉地闪躲着。
他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不肯承认,语气生硬地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大队长叹了口气,见林大丰死到临头还不肯承认,语气恨铁不成钢道:“你说你都干的什么事,玥丫头有婚约在身,你怎么能把她嫁给梁中。”
见事情被大队长抖落出来,明白大家都知道了,再狡辩也没有用。
林大丰虚张声势地嚷嚷道:“那怎么能算数,当初婚约只是口头上说说。而且玥丫头都十九岁快二十岁了,也没见季璟岱他们来下聘,说不定人家自己都忘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再不嫁人都成老姑娘了。”
林秋玥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对林大丰的虚伪感到不耻。
她从怀里拿出照片和信上前冷冷地道:“谁说季家没有下过聘,这是季璟岱寄来照片和信,聘礼有两百块钱还有一个金镯子,镯子在我后妈手上戴着的。”
这信和照片都是季璟岱母亲寄来的让她认人的。金镯子是季璟岱母亲走的时候给原主的,只不过被继母抢走了,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想用两百块钱就把原主卖了,那这两百块钱算是林家给她的补偿吧。
“你血口喷人!”张秀兰一下慌了神,眼睛猛地睁大,脸色煞白地捂住手腕,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愤怒。
林秋玥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人感到信服,语气平静道:“那你敢把手露出来让大家看看吗?”
张秀兰嘴唇微微颤抖,脸色更加难看,不肯把手露出来。
这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建生怒道:“你们连玥丫头的彩礼也要吞,还想把她卖给梁中!”
林大丰有口难言,干巴巴道:“季璟岱没有给两百的彩礼。”
周建生怒瞪着他:“你还敢狡辩。”
林秋玥盯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如果没有,你敢让大队长搜搜屋里吗?”
林大丰气得牙痒痒,他怎么敢,他屋里除了梁中给的两百彩礼,还有他今年跟着梁中投机倒把赚来的快一千多块钱,他怎么解释这钱怎么来的。
大队长冷哼一声道:“你也别找理由了,当年这门婚约老村长可是见证人,而且你还收了季家的彩礼,这门亲事就作数。”
他停顿片刻道:“而且我看你是听说季家出事了,才急不可耐地想解除和季家的亲事吧。”
当年他们水康村可没少受季松云照顾,现在季家出事了,林大丰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季家撇清关系,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