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紧闭不开的房间,应该就是宋自明的房间。林秋玥掠过两个房间,从后门走了出去。
后门出来右边有个几平的小屋,林秋玥走进随意地看了看,屋子很小,一览无余。
里面随意堆放着一些医疗垃圾,应该都是宋自明用过的。
林秋玥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啪”的一声关上门,她有些烦躁,轻叹一声。
她不死心,又在后院逛了一圈。除了几堆柴火和稻草,什么东西都没找到,只能铩羽而归。
她从后门走回去,林秋玥在崔秀娟房间前站定,思索着线索到底在哪呢。
林秋玥出神地注视着崔秀娟,她正给小孩换尿不湿。
似乎察觉到什么,崔秀娟转过头,见到门口的林秋玥明显一愣,随即冲她笑笑。
林秋玥回过神,点了点头,正打算离开时,刚走几步视线便被厨房案板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她走进厨房,手指在案板上轻轻搓了搓,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是洋金花。
林秋玥心中一动,洋金花又称曼陀罗,会导致人神经麻醉,这应该就是他们的药。
她将东西收了起来,回到堂屋,季璟岱跟宋雨正大眼瞪小眼,没人开口说话。
林秋玥眼底泛起一阵笑意:“你们在比干瞪眼谁瞪得久吗?”
季璟岱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宋雨摸了摸后脑勺,她只是有些怕这个叔叔,他好凶的样子。
季璟岱见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低声转移话题:“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林秋玥微微颔首:“有线索。”
这时,崔秀娟出来了,林秋玥止住话看向她。
崔秀娟向两人道谢:[谢谢你们,很不好意思,家里没有什么招待你们的。]
宋雨跟他们解释崔秀娟的意思。
林秋玥微微摇头:“没什么。”
说要,林秋玥便不再言语,堂屋气氛安静下来,崔秀娟对这种氛围很不适应,坐在沙发上神色不安。
半响,崔秀娟看着林秋玥,神色局促:[你想跟我说什么?]
林秋玥开门见山:“关于宋自明的事。”
崔秀娟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袖,整个人透露着一股不安:[是他出了什么事吗?]
她也不是傻子,能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宋自明从昨天离开家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以前从来不会的。
家里的东西宋自明每天都会回来看,不看不安心。
林秋玥静静地注视她半一会,才开口道:“宋自明离开木河了。”
崔秀娟神色不安:[他去办公差了吗?]
林秋玥摇头:“不是,他自己走了,跟医院没关系。”
崔秀娟脸色变得苍白:[不可能的……绝对不会,他不会离开。]
温婉,林秋玥眉头皱起:“你那么确定他不会走吗?”
崔秀娟脸上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固执的笃定:[他不会。]
林秋玥语气平静地有些冷漠:“那你们感情挺好。”
季璟岱凑近她耳边:“崔秀娟是宋自明父亲捡回来养大的。”
林秋玥微微挑眉,想起厨房的洋金花:“听说你跟宋老医生学过医?”
崔秀娟抿了抿嘴,点了点头,她被宋老捡回去后就开始学医,宋老说她很有天赋。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宋自明告诉你的吗?]她会医的事只有宋自明知道。
“不是。”林秋玥摇头,“我跟他关系并不好。”
她眼神毫无波澜地盯着崔秀娟的双眼:“他被抓了,因为谋杀未遂。”
“哐当!”
茶几上的水杯被掀翻在地,宋雨脸上错愕,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杀人?这对只有五岁的宋雨来说是个巨大的冲击。
她不敢想象,她爸爸竟然是个杀人凶手。
崔秀娟连忙捡起水杯,神色责怪:[怎么这么不小心。]
宋雨舔了舔嘴唇,满脸不敢置信:“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哦?”
林秋玥垂下眼帘,轻轻点头:“原话告诉她。”
宋雨看了看林秋玥,又看了看她妈妈,脸上犹豫不决。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开口,心中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害怕。
崔秀娟见状催促宋雨:[她说了什么?]
她见宋雨迟迟不说话,继续催促:[快告诉我。]
宋雨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告诉她:[爸爸杀人未遂,被抓了。]
崔秀娟眼底一阵惊慌失措:[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杀人?]
她突然站了起来,在堂屋来回踱步:[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崔秀娟一把抓住宋雨的肩膀:[你告诉她,这不可能是真的,快告诉她你爸爸是被诬陷的。]
她手势打得飞快,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急促。
宋雨抿着嘴不动。
[你快说啊!]
宋雨肩膀微微颤抖,低声抽泣起来。
崔秀娟气急败坏:[你哭什么哭,不准哭,快告诉她。]
林秋玥将宋雨从崔秀娟的手下拉了过来。
她轻轻地擦拭着宋雨脸上的泪水:“别哭,他不值得你为他流泪。”
“告诉你妈妈,证据确凿。”
宋雨眼眶泛红,轻轻点了点头,跟崔秀娟说:[妈妈,证据确凿,爸爸没救了。]
崔秀娟像泄了气的气球,一下跌坐在搞沙发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5
第52章
“你发现了什么?”季璟岱的声音被呼啸着的风声裹挟着,有点含糊不清。
林秋玥紧了紧衣领:“洋金花,一种可以让人假死的药。”
季璟岱脚步一顿:“宋自明祖上是御医,这种药出自他手中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药是他们家的不假,但应该不是宋自明做出来的。”林秋玥沉吟片刻后道。
季璟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眼睛亮了起来:“崔秀娟?”
“难怪你刚刚特意问崔秀娟是不是学过医。”他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林秋玥道:“八九不离十,但崔秀娟不一定知道宋自明在干什么。”
季璟岱点头:“我会让于军注意崔秀娟。”
“好。”
两人踩着寒风回到家属院已经快十点。
……
次日,医院。
林秋玥手里捧着病历推开了病房的门,瞬间吸引了病床上患者的注意力。
他挣扎地想坐起来,牵扯到肋骨处的伤口,瞬间痛倒吸一口冷气。
林秋玥见状连忙制止他:“别动。想再缝一次针吗?”
林秋玥让他把衣服掀起来,检查他的伤口,深黄色的药渍从白色的绷带中渗出。
“恢复得不错。”她剪开绷带,检查伤口恢复情况。
吴侬脸色讪讪:“医生,我这伤要多久才能好?”
“伤筋动骨至少百天,可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林秋玥眼皮微微掀起,语气平静。
吴侬脸色讪讪,忍不住追问:“医生我能不能快点好,我还要上作……”
“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林秋玥打断他,“而且你能不能快点好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是啊,受伤了就好好休息,那么着急上工作什么。”一旁的护士看着他那么长一道伤口,龇牙咧嘴劝道:“你这伤我看着都痛啊!”
吴侬说:“我也想,但是工作离不开人。”他担心过段时间就没他位置了。
护士也只是随口劝两句,知道大家都不容易,长时间不工作肯定不行。
她瞥了眼吴侬的伤口,不由得放软语气:“以后上作小心点,别又搞成这个样子了。”
吴农咬牙忍着痛,闻言苦笑一声:“我平时可小心了,这次是夜里太黑没注意,油锯没握得住。”
“晚上?”护士惊呼一声,“大晚上的能看清吗?”
吴农随口抱怨了句:“还不是上面非要夜里去采伐,这晚上能采伐多少棵树,浪费时间不说,效率还慢。”
护士觉得好稀奇:“这哪有夜里抹黑干活的道理,组织上没有管管吗?”
“谁会管我们小人物的感受。”吴侬低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护士没听清,微微倾身,疑惑地问了句。
吴侬摇头,嘴角扯出抹无奈的笑:“没什么。”
“你们白天不采伐?”林秋玥突然出声。
吴侬一愣,以为她误会了,随即解释起来:“不是,不是。白天我们也要干活。”
林秋玥眉头一蹙:“你们这么急?非要连夜赶工。”
吴侬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掌:“没办法,现在木材供应紧张,所以才让我们夜里赶工。”
“多久了。”
吴侬明显一愣,随即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两年多了。”
他笑了起来:“这时间过得可真快,竟然都两年多了。”
林秋玥写着病例的手一顿,随口一问:“砍那么多木材干什么,木河需要那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