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绣公主被贼人带走一事穿的沸沸扬扬,段祁渊驱狼有功,府尹赶紧求着他出城去救人,唐毓衡本就是公主的带刀侍卫,要是公主出事了,他更是难辞其咎,这会儿,他和段祁渊一同出城去找人了。
耶律沪月没有露面,只去府尹处了解了一些情况,又沿路的寻了一下久久都还没有回来的李习凛,看到李习凛留下的暗号,他派了两个暗卫过去寻,而他自己又回了客栈。
才上楼来,耶律沪月就看见宁如一个人坐在廊下抬头望月。
耶律沪月脚步一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去的好。
暗卫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李大小姐有些奇怪,说话十分镇定,见到我们也很冷静。”
耶律沪月眉心蹙了蹙,迈步走了上前,试探着问:“宁如?”
李宁如背上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收回了看月亮的视线,微微的低着头,拧着手中的锦帕,半晌才道:“你说惜芜他们现在在哪里?”
心里猛然的紧了紧,耶律沪月知道李宁如情绪已经彻底的稳定下来了,事情她都想起来了,只是不知道在她心里是事情是真的过的去还是……
“我也不知道,但是绍秦这个人,做事是很有准备的,他早就预想到了情况,所以现在他和惜芜肯定在一个我们都找不到的世外桃源。”
耶律沪月斟字酌句的说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不知道哪句话就刺激了她。
“是啊,惜芜和绍秦,都是极为聪明的人。”
李宁如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耶律沪月抿了抿薄唇,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很冰凉:“宁如,你不要羡慕惜芜和绍秦,你有你的好,你可是大厉这么多年来首位李教头。”
“是吗?”李宁如沉静如水的眸子转了过来,盯着耶律沪月的时候,就犹如两盏夜空中最明亮的灯火,“可你耶律沪月还不是退了我的亲事,娶了江沅?”
“我……”耶律沪月瞬间拧紧了眉头。
“你还不是因为凤冉的事怀疑于我?因为蕊儿的事迁怒于我?”李宁如嘴角上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耶律沪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很好欺负呢?”
耶律沪月一噎,头一次愣住了:“宁如,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宁如豁然而起,扬手就给了耶律沪月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个耳光打的很是用力,在这样的寂静的只有蝉鸣的夜晚里,声音很是响亮,惊的屋内的若欢赶紧冲了出来,却又不敢上前来。
耶律沪月从来没有见过宁如这个样子,哪怕是她疯起来的时候,也不觉得她眼神这么的可怕和饱含了恨意。
这就像不是他曾经认识的李宁如一般。
“宁如,你……”
耶律沪月刚想上前一步,李宁如就狠狠的推了他一把:“耶律沪月!收起你对我所有的怜悯,我李宁如不需要,你不是什么事都觉得你的凤冉可怜,觉得你的凤冉委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的凤冉害的!”
什么?
耶律沪月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李宁如冷冷的一笑,转身就走,耶律沪月本能的上前要拉住她的胳膊,却被李宁如一把甩开,她恶狠狠的道:“我告诉你耶律沪月,要是让我再看到凤冉一次,我都会让她生不如死!我李宁如今日所受的痛苦!绝对会对她百倍偿还!”
说完,李宁如将一枚耶律沪月前日放在她身上的平安符摘下来狠狠的丢在地上,快步离开。
若欢赶紧追上去,却根本没办法追到,李宁如跑的太快了。
暗卫立即领命追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这是怎么回事?凤冉又是谁啊?”
若欢急急忙忙的问耶律沪月。
可哪怕是耶律沪月,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也想知道李宁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公主!”
鸳鸯见到躺在地上的馆绣公主的时候,急忙的奔上去将馆绣公主扶了起来。
馆绣公主浑身上下除了衣服有些脏之外,别无任何的伤痕。
悠悠的醒转睁了眼,馆绣公主在人群里找着,鸳鸯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提醒:“耶律沪月并没有来。”
馆绣公主一颗心紧了紧,她被贼人掳走了,耶律沪月都不来看一眼,一个女子出这样的事,很容易受人非议被污蔑没了清白的,耶律沪月也不在意吗?
馆绣公主就着鸳鸯的手喝了点温水,唐毓衡上前道:“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公主恕罪!”
“耶律沪月呢?”
馆绣公主扶着鸳鸯的手起身,拍了拍自己裙子上的尘土。
“哦,他有事。”
回答她的是仍旧坐在马背上没有下来的段祁渊。
这人最讨厌了。
馆绣公主瞪他一眼,哼了声,由鸳鸯扶着要上马车,段祁渊却扬起马鞭横在她的跟前,懒洋洋的道:“公主,你是不是该说说哪个掳走你的贼人的下落?”
“本宫为何要跟你交代?”馆绣公主实在很不爽段祁渊,他一个西秦的,以为他是谁?
“哦,你不跟我交代,那么传出去的可不是很好听的,要是我一时间说的不对了,你们整个大厉的人都该知道自己的公主被贼人掳走一晚上,一个女子,彻夜不归,你觉得会……”
段祁渊的话还没说完,鸳鸯怒喝道:“段祁渊!你敢这么跟公主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来找公主的人不只是我和唐侍卫,还有几拨人,辛而是我们先找到了,所以才要知道实际情况,不然人多口杂的,公主殿下就算清白到时候也不清白了,还不如先套好该怎么说,对吧?”
段祁渊就知道这公主不会那么容易有事,他现在甚至怀疑,这馆绣公主跟那个骑着狼的黑衣人是一伙儿的。
馆绣公主一张脸气的一下子白一下子红,她咬紧了牙关,冷冷的一笑:“你放心好了,那黑衣人是个女的,玷污不了本公主的清白!”
什么?
这个倒是让唐毓衡和段祁渊都有些吃惊。
唐毓衡和段祁渊相互看了一眼,唐毓衡连忙问道:“公主,你确定那贼人是个女子?”
“是,她与本宫靠的这么近,本宫都能触到她胸前的女人乳,怎么可能不是女子?难不成还有男子有这样的特征不成?”馆绣公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她将本宫打晕就放在这里了,本宫被打晕之前摸到她喉咙的地方,似乎戴了一把变声锁,本宫知道的就这么多,若是还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本宫定然要杀了你们问罪!”
馆绣公主冷哼了声,上了马车。
唐毓衡先送馆绣公主回城,段祁渊骑着马在后头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勒转缰绳折返朝城外狂奔而去!
第779章 请君入瓮
匆匆的赶到馆绣公主躺着的地方,段祁渊骑着马在那里走了一圈,在西侧看到过有人踩踏的痕迹,他抽出短刀跳下马将挡住的地方都砍掉,果然,从这里走过去便是那座废弃的山神庙。
段祁渊眯了眯眼,钻了过去,明显的看到地上有遗留下来的脚印,而且前后看起来并不一样,也就是说,一个是馆绣公主的的,一个不知道是谁的。
但是看脚印的大小,段祁渊觉得是个女子。
不由得,段祁渊想起馆绣公主说的话。
“你放心好了,那黑衣人是个女的,玷污不了本公主的清白!”
“是,她与本宫靠的这么近,本宫都能触到她胸前的女人乳,怎么可能不是女子?难不成还有男子有这样的特征不成?”
“她将本宫打晕就放在这里了,本宫被打晕之前摸到她喉咙的地方,似乎戴了一把变声锁,本宫知道的就这么多,若是还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本宫定然要杀了你们问罪!”
段祁渊蹲下细细的看了看鞋印,这个鞋印看起来不像是大厉这边女子穿的鞋子,倒像是他们西秦那边的女子穿的。
段祁渊两道眉头一点点的拧起,微微的抬头,这里过去距离山神庙不远,要是他猜的正确的话,馆绣公主对这个事情是知道不少的,但是很难从馆绣公主那里掏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可是若是找到那个黑衣人的一点线索,怕是可以顺藤摸瓜。
这么想着,段祁渊便快步的走了过去,牵着马走到了山神庙处。
眼前的山神庙跟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仍旧是显得落魄而荒芜,不像是有人进来过的迹象,但是这能骗别人骗不了段祁渊。
“这里有狼来过。”
段祁渊皱了皱眉,抬步走了进去,眼光十分锐利的一眼就看到了在前面翻倒在地上的香炉边看到一颗干了的狼的大便。
“还真的有。”
段祁渊眯了眯眼,四周环绕着看了一圈,他觉得那佛像有些不对。
“这个佛像看起来做工不大像大厉这边的习惯。”段祁渊伸手敲了敲,回声有些空洞,他一怔,“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