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
倒是若欢开口了:“如果想要弄清楚,那兴许我可以试试看。”
——
“曹老爷,这是路过幽州城的聚贤庄买来的一对玉如意,听闻曹大小姐久病卧床,都说玉器是滋养温润人的,在曹家叨扰这么久,还让夫人生了嫌隙,这是我们的不是,这对玉如意值不了多少银子,图个心意而已。”
耶律沪月将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曹老爷看了曹夫人一眼,见曹夫人没有反对,他赶紧接了过去,朝耶律沪月道:“耶律公子真是有心了。”
“有心倒是有心,可不知道又安的什么心。”
曹夫人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曹老爷脸色微变,扯了扯曹夫人的衣袖劝道:“夫人,那日在酒坊就是一点误会,你就不要揪着不放了。”
“是啊,幽州城哪个男人跟曹老爷似的这么顾家啊,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夫人,曹老爷不过是去喝点酒,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日日管着,物极必反,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段祁渊戏谑的接了话,“再说了,说句不好听的,曹大小姐这病要是治不好了,曹家也就绝后了,夫人,你说呢?”
“你!”
曹夫人一拍桌子站起来,怒视着段祁渊。
耶律沪月上前道:“夫人,你别着急,今日我们除了送礼之外,还想请人给大小姐看看症状……”
“谁要你们来看!我家紫衣有更好的大夫……”
曹夫人说这话显然没有底气,毕竟整个幽州城谁不知道这么多年,曹家找了多少的名医来给自家女儿诊治,可都没有什么效果。
“更好的和最好的能一样吗?”耶律沪月淡然的道,“我们一行人是奉皇命去瀛洲,这个,曹老爷和夫人都知道,而我们之中就跟随着一位医术高超的女医官,她不仅给京都城的达官贵人诊治,还进宫去给各位嫔妃贵人把脉,甚至郭太妃都在吃她配置的人参养荣丸调理身子。”
“可是那位叫做若欢的姑娘?”
曹老爷立即想起了。
“正是,她年纪虽然轻,但是师承前太医院院首常百树常太医,如今随着常氏兄弟在京都城城内开药坊,此次是皇上特别命令她随同前往,因为也是她提出的用银角果才能救活死人的事。”
耶律沪月说的头头是道,饶是曹夫人都愣住了,他继续说,“我不否认曹大小姐看过不少的名医,但是现在不是还没好吗?既然如此,何不也让若欢看看呢?
她连活死人都能提出办法,更何况一个活人?就算找不到根治的办法,也能让大小姐有个人聊聊天,同样都是姑娘家,说说话也是能解闷的,不是?”
“夫人,耶律公子说的有理啊!”曹老爷一拍桌子,显得有点激动。
曹夫人抿着唇在思考着,她总觉得耶律沪月他们突然来这么一出是不安好心,给自己老爷喝花酒还认识鱼三娘那个外室,现在有这么好心给自己女儿介绍大夫?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曹夫人刚要开口拒绝,段祁渊恰到好处的开口道:“曹夫人,你该不会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我要是你,我就一定会答应,大小姐唯一的希望了,你都要剥夺,面子重要,还是她的性命重要?还是说你根本不想救活她?”
“胡说!”曹夫人气的额边瑟瑟跳动,她脑子一热,怒道,“谁说我不答应了!”
“既然夫人答应了,我现在立即安排若欢过来给大小姐看诊。”
耶律沪月微微勾了勾唇,立即说了这话堵住曹夫人的嘴,他和段祁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完完全全的抓住了曹夫人的各种矛盾心思,怎么可能不手到擒来。
——
“曹小姐,你不要紧张。”
若欢坐在曹紫衣的床榻之前,先观察曹紫衣的面色,曹紫衣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听着她的话,见她是个姑娘,而且岁数也不大,曹紫衣才点点头,显得镇定了些。
若欢伸手按在她的脉搏上细心的听着她脉搏的跳动。
一旁的曹夫人有些着急,数次想要说话都被段祁渊给打断,弄得曹夫人差点要跟段祁渊吵了起来。
若欢无奈的收回手,看向曹夫人,轻声劝道:“夫人,不如您先出去,我看诊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我……”
曹夫人有些不愿意,可曹老爷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推着出去了:“走吧走吧,咱们就在门外,女儿也不能出什么事。”
若欢又和耶律沪月还有段祁渊眨了眨眼,才正色道:“你们也出去吧。”
耶律沪月和段祁渊都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顺带将门给关上了。
屋内如今只剩下若欢和曹紫衣两人。
若欢握着她的手,轻柔的问道:“曹大小姐,你真的想将病治好吗?”
曹紫衣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忍不住问道:“刘大夫,您这话……是何意?”
“就是字面儿上的意思。”若欢温柔浅笑,一字一句的道,“若是你真的想治好你这病,我问你什么,你可不能撒谎。”
曹紫衣浑身颤了颤,脸色有些稍稍的沉了。
若欢又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一些你平日的起居习惯而已,不过我用的法子有些奇怪,你配合我便是,如何?”
沉默的想了一会儿,曹紫衣咬了咬唇,然后点点头。
若欢见她答应了,便从随身携带的布兜里掏出一个金链子系着的西洋怀表,她拎起金链子,西洋怀表晃晃悠悠的在曹紫衣跟前左右晃动着,若欢的手腕轻轻的动着,怀表一点点的晃动十分有节奏。
曹紫衣盯着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回答了多少个若欢提出的听起来很随便的问题,但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有些晕,想要闭上眼,却有些力不从心,仍旧只能看着那晃动的怀表,意识都显得有些模糊。
若欢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她松了口气,将怀表收了起来,这催眠术她图好玩,从卫离那里学来很久了,但今日可是第一次用,实在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为了避免出差错,她得快些了。
第776章 狼嚎
“也不知道若欢里头进行的怎么样了。”
段祁渊好几次不停的回头,巴不得进去看看状况。
耶律沪月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警告:“你就不能安静点吗?若欢说了,那催眠术她也是当初觉得好玩,才向卫离学的,并不是十分成系统的法子,也不……”
话还没说完,屋内便传出尖叫声。
耶律沪月和段祁渊一愣,一边来来回回踱步的曹夫人比任何人都反应的要快,一把将曹老爷推开,疾步冲了过去,把门推开:“紫衣!紫衣!”
“走!”
耶律沪月和段祁渊也急忙的跟上。
进了屋内,所有人都看着四处一片的狼藉,地上砸了不少东西,曹紫衣晕倒在床上,若欢抬手抹着额头上的冷汗,手里还拿着针。
“紫衣!我的女儿啊!”
曹夫人立即拔腿奔上去抱着晕倒的曹紫衣大声哭泣,这弄得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曹紫衣去世了似的。
“怎么回事了这是?”
曹老爷看着眼前的情况,一时间有些懵了。
耶律沪月和段祁渊也双双看向若欢,她叹息了声道:“许是我的医术不精,我刚才……”
“医术不精?耶律沪月!你怎么说的!我看你们就是想害死我女儿!”曹夫人立即起身,怒吼道,“你们都给我滚出曹家!全部都滚!”
“夫人,我觉得……”
曹老爷觉得人家的解释还没解释完就这么武断也不好,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曹夫人愤怒的打断:“曹德庸!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就想着让紫衣死!我告诉你,就算紫衣死了,你别想让别的女人生的小贱种进门!”
“不是,不是……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曹老爷一向惧内,本来还想帮着说几句,可现在被曹夫人这么一吼他的话全部又咽回去了,他忍不住朝耶律沪月他们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耶律沪月也十分识相,立即和若欢拱手道歉匆匆的退了出去。
重新回到客栈,耶律沪月才问道:“若欢,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欢喝了一口茶水抿了抿唇道:“我试着用催眠术让曹紫衣回忆在山神庙遇到的事,本来还好好的,可一提到山神庙,她就开始情绪激动,特别的激动,而且整个人很害怕,嘴里拼命的叫救命,想来我真的是学艺不精,不能将她的情绪很好的控制住,若是卫离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后来曹紫衣要去撞墙自尽,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针扎晕了她。”
段祁渊听了这话,无奈的道:“那么说……这次做的都是徒劳无功了。”
“也不尽然。”若欢的话让他们又起了兴致,若欢想了想才道,“曹紫衣在尖叫的过程中,叫过一些话,我觉得是有关系的。比如她一直在说,狼,狼……好多狼……这话她重复了十分多次,我觉得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