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他也算是狡猾透顶。”耶律沪月抿了一口参茶,道,“要不是那个二当家特殊,而我也记得清楚,想必他就是站在面前都无法认出来。”
“不管怎么样,那人被射杀也不是什么坏事。”
曹夫人在一旁听着,还顺便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耶律沪月看向曹老爷,问道:“曹老爷,这幽州城你可还知道有谁轻功特别的好?”
“轻功?”曹老爷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想了半天才道,“洪庄那边有个人称银戟神捕的寂无名,轻功十分高强,他以前是神侯府的捕快,轻功据说能媲美兵器谱上的青魔手诸葛行空,只是他为人淡薄,不爱这些名利,才退隐了,渐渐便没有人知道了,幽州城我看也就他轻功论的上特别的好了吧?”
洪庄,寂无名?
段祁渊和耶律沪月互相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
是夜,耶律沪月一人在房中,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要合上眼,脑海中就是凤冉和李宁如的脸在不断的变换着。
耶律沪月将被子踢开,有些烦躁的坐了起来,侧头看了看窗外,月色不错,只是,他感觉到十分心绪不宁。
李宁如现在到底在哪里?
会不会出什么事?
正这么想着,外头就打了一个闷雷,耶律沪月拧了拧眉头,刚刚才觉得今夜月色不错,没想到马上就开始下雨了。
这雨慢慢悠悠的下来,还有越发大的态势。
耶律沪月披了外套起身去关窗,他的暗卫回来了:“公子!我们找到宁如小姐了……只是……只是她的状况好像不是很好。”
耶律沪月心里一紧:“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
见到宁如的时候,宁如已经睡着了,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脸色十分的苍白。
耶律沪月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公子,我们找到宁如小姐的时候,她是躲在街角的破庙中,衣冠不整,披头散发,见我们靠近,她十分害怕,还与我们动手,而且她还要数次寻死,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属下只能将她打晕扛到了客栈中,再去禀告公子!”
暗卫赶紧道。
衣冠不整?
披头散发?
数次寻死?
宁如到底经历了什么!
耶律沪月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可他咬牙忍着,一字一句的道:“立即回曹家,暗中将若欢带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
暗卫也知道事情严重,领命之后立即出去了。
若欢匆匆的避开所有人,跟着耶律沪月的暗卫来了客栈,在房中见到李宁如的时候,她瞪圆了眼睛,她并不知道李宁如还活着,而今看到了人,怎么能不震惊?
而且让她震惊的是,耶律沪月极为难以启齿的在她耳边说的话,她忍住心惊没有多问,只点点头,让人搬来了屏风挡住,耶律沪月在门口守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半晌,若欢出来了,此刻若欢的脸色也有几分灰白,她看向耶律沪月,咬紧牙关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如她还活着的事,为什么你不说!看你的样子,你是早就知道了是吗?如果是这样,你怎么忍心看着李家的人为了宁如日日茶不思饭不想,你不知道李夫人都哭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还有李少将军,他……”
“若欢,此事一时半会无法解释,容后再谈,不把宁如还活着的事情暴露出来本来就是为了她好,所以才……”
“为了她好?你看看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这叫做为了她好吗?”
若欢心痛之极。
耶律沪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握紧了拳头问道:“宁如她……她怎么样了?”
若欢抿了抿唇,别过脸,犹豫了好久,才低声道:“已经不是……不是……完璧之身……想来是被人侵犯过……”
轰隆!
一道闷雷狠狠的无声的击打在耶律沪月的头上,他觉得有些窒息。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是谁做的!
耶律沪月正要说话,宁如在里头传出尖叫的声音,若欢和耶律沪月相互看了一眼,立即推门冲了进去,便看到宁如抱着被子拼命的退后,就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她尖叫着缩在墙角里,用抱着的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宁如!”
若欢奔了上前,一把连人带被子都抱住了,她是大夫也是女人,知道女人被迫失去贞洁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这会要了她的命的。
“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在,我们都在。”
若欢抱的更紧了些,裹在被子里的宁如抖的厉害,可被若欢一遍遍的安抚着,她情绪似乎好了一点。
见状,若欢将她蒙着头的被子拿了下来,耶律沪月快步上前,但还没碰到她,宁如就疯了似的朝他扑了过去,手中是她刚才从若欢头上拔下的簪子,直接就刺入耶律沪月的胸膛。
第769章 亏心事
“啊!”
若欢吓得尖叫起来。
耶律沪月却没躲闪,宁如看着那簪子生生的刺入耶律沪月的胸膛,激动的大叫了几声,若欢赶紧将手中的针扎在宁如背后的穴位上,宁如浑身一僵,晕过去了。
扶着宁如上床休息,若欢赶紧过来搀扶耶律沪月,他的影卫也上前来帮他查看伤口:“公子,您还是离宁如小姐远一些,她如今受了刺激,见男子就会发疯,我们找到她的时候,都被她抓伤了。”
若欢帮着耶律沪月处理好了伤口,虽然扎进去了,但是不会致命。
“你没事吧?”
若欢担忧的问。
耶律沪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摇头,他看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李宁如,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若欢你在这里看着她,不要让她再出事,你们带我去找到宁如的破庙看看。”
“是!”
——
山神庙。
耶律沪月踏入这里,便觉得此处是荒凉无比,里头的各种神像都倒在了地上,到处蒙着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还时不时有老鼠窜过。
影卫指了指在一个大红柱子边上:“就是在那里。”
耶律沪月走了过去,蹲下:“你们怎么找人会找到这里来?”
“说来也奇怪,属下正愁找不到宁如小姐的时候,就有一支箭射入,上头带着的是一张纸条,箭和纸条都在这里。”
影卫将身后背着的弓箭木匣取下,将里头的一支箭递过去,还有一张纸条。
这支箭,耶律沪月只看一眼就知道与杀害萧湘云的箭羽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这箭头之上没有淬毒。
耶律沪月眉心紧了紧,他展开纸条,上面只简单的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山神庙,李宁如。
不知道是故意将字体写歪的还是真的就是如此,反正这歪歪扭扭的字体令人辨别不出字迹和写法,但耶律沪月仍旧将纸条叠好放进了衣兜里。
耶律沪月拿着那支箭,蹲在那里想了想,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围,在一个满是灰尘的香火炉之下捡到一只耳环。
“这是谁的?”
耶律沪月自言自语的呢喃了几句,却没有结论,他不知道这耳环是一早就以前的香客掉落在这里亦或者是过路的人掉落在此的,更或者说是与宁如这件事有关的人掉在此处的,但他只是本能的将耳环拾起来收好了。
走出山神庙,耶律沪月脚步微微的一顿,敏锐的感觉到侧边的林子里有人,他带人追过去,看到一个如杀害萧湘云一般的那个速度极快的身影在面前闪过,他和影卫加起来,武功都十分了得,可仍旧追不上。
“公子!那人搞不好跟宁如小姐的事有关系!”
影卫忍不住道。
耶律沪月眯了眯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看不到那人的脸,但是那人的眼睛在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令他觉得十分熟悉,只是……这绝对不可能。
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确定那人已经走远了,耶律沪月便带着影卫回了客栈。
宁如还没醒来。
若欢小声的道:“如今宁如突然这么个情况,又大受刺激,我看还是缓缓,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了,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告诉李少将军他们为好,不然李少将军一着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宁如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了。”
耶律沪月点点头,这个时候将宁如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只会为她惹来各种麻烦,更何况她现在的情况如此,更不能传出去了,免得再刺激她。
“好,若欢,你这几日便在这里陪着她,若是衡儿那边问起,我便说……”
“无妨,我出来的时候就告诉他,我是去做义诊了,要好一段时日的,让他不需要担心,在我们的船启程之前我会安全回来,以前在京都城的时候我也常常这样,他不会怀疑的。”
若欢的话让耶律沪月稍微放心了一些,耶律沪月又看了宁如一眼,心里又酸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