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他不说,谁知道你是山匪?”李习凛立即打蛇随棍上,“你长的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只要换身青衣,拿一把羽扇晃着,那不就是个书生了?你上门去直接将夜明珠交了,换了银子,你想做曹家女婿就留下,不想做就拿了银子回来分给你这些兄弟然后再继续做山匪,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么?”
诚然,山匪头子有些心动了。
虽然曹家那小姐无人见过真实的容貌,但是据说长的倾国倾城,扶柳之姿,又颇有咏絮之才,就跟那画中仙子似的美。
要是真的能娶这么个美人回来暖床榻,然后继承曹家的家业,他还用得着辛辛苦苦的做山匪吗?
如今朝廷年年剿匪,弟兄们也死伤惨重,从一开始一共一千多人的人数,现在锐减至三百人,再这么下去,势必要全军覆没,还不如赌一把。
这么想着,山匪头子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李习凛一眼就看得出这山匪头子动摇了,他连忙趁热打铁的道:“山大哥,就算让你再做几十年的山大王,那又怎么样,你能保证你这些弟兄们不死吗?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就要开始剿匪了,京都城那边的消息你去打听打听,幽州城的府尹因为剿匪不利已经被流放,这案子牵连了多少人?
如今的皇帝可不是个善茬儿,你们迟早会被一网打尽,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你确定这夜明珠是可以医治那曹家小姐的顽疾的?”山匪头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自然是的!”李习凛立即重重的点头,“幽州城匪乱,整个大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更何况我们是官船,能不知道吗?既然知道,我们还傻乎乎的带着一颗夜明珠,那是为何?自然是有重要的任务在身才冒险的,你说是吧?”
这么说,似乎也是有点道理。
山匪头子退后几步招呼一群兄弟低声商量,李习凛和若欢互看一眼,都很紧张,只是必须保持面上的镇定,不然很容易露馅儿。
李习凛更不知道他这个法子能不能行得通,但是确实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拖延时间的办法,他得拖延到耶律沪月等人找到他们。
半晌,山匪头子扬手一挥,手中的刀直接砍断了李习凛身上的绳索,他用刀尖指着李习凛,凉凉的道:“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一回,你,带我去曹家换钱,事成之后,你们这些人自然会被安全释放,若是我少那么一根头发,哼,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李习凛与若欢彼此交换了眼神,让她多注意周围的动静,若欢知道他发了信号弹的,自然点点头。
山匪头子打量了一下李习凛,直接道:“你身上的衣服跟我换一下。”
无奈,李习凛穿了山匪头子的衣服,山匪头子穿了李习凛的衣服,摇身一变,倒是山匪成了一个翩翩公子哥儿。
其余的山匪恭维了一番山匪头子,他这才满意的催着李习凛进城。
幽州城曹家,李习凛不过是随便扯了曹家出来当挡箭牌,他不曾来过,自然也不知道曹家在何处。
进了城,他本来还以为要略施小计避开旁边的山匪头子去问问路什么的,但没想到一进城就看到很多人急急忙忙的往前面跑,有人还边跑边大声的说:“快点快点!曹家小姐好像病情又加重了,曹家正开门大派银两和大米用来行善积德,想以此将曹家小姐的病拖一下呢!”
第762章 紫衣女子
李习凛的反应十分快速,他立即朝山匪头子道:“快!我们快去献上夜明珠,那曹家小姐可能要命不久矣了,要是她死了,可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说着,李习凛赶紧拔腿就往前面跑,山匪头子也跟着跑,但是越往曹家的方向去,人挤人的都越来越多,李习凛见缝插针的到处钻,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山匪头子气急败坏的瞪圆了眸子,拼命的四周去找李习凛的身影。
李习凛又从另一边冒出来,踹了一脚人群中一个正拎着自己男人耳朵在吼叫的女人的屁股,然后重重的在一个高个子的壮汉头上敲了一记,然后快速的闪躲开来。
女人和壮汉双双怒然回头,正好都看到山匪头子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两人顿时暴怒,女人一巴掌扇过去:“你敢摸老娘屁股!老娘弄死你!”
壮汉也跟着一脚踩上前:“老子的头也是你能敲的吗!”
一男一女顿时围着山匪头子拳打脚踢,山匪头子刚开始是懵的,但是被打了几拳也反应过来了,他立即跳起来,从衣服里将大刀拔出来:“敢动我!你们不要命了!”
“哇,有刀!”
“山匪!是山匪!只有山匪有这样的刀!”
“啊!山匪进城了!”
“救命啊!山匪进城了!”
顿时所有人都乱成一团,本来就人挤人,现在更是挤得连缝儿都没有了,而且还推来推去的,不少人都被挤得摔倒了,又因为害怕山匪,挣扎的厉害,被踩伤的比比皆是。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让开!让开!”
那山匪头子还在挥舞着他手中的大刀逞威风,可下一刻已经被幽州城的官兵团团围住了。
幽州城的府尹不是抓不住这些山匪,而是这些山匪尤其的狡猾,他们不进城,次次都在幽州城城外埋伏,与混入城中的匪徒里应外合抢劫进城或者出城的商户,等官兵去抓拿的时候,他们已经逃了,有从水路跑的,有从山路跑的,反正根本就找不到。
现在好了,竟然敢进城了!还抓不住的话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去,他们也不用活了!
“抓起来!送大牢里去!”
咣当,山匪头子身上的一个令牌掉了出来,其中一个官兵捡起来看了一眼,顿时如获至宝一般的高声道:“这是山匪头子!是老大!”
我的天!
这么一下就将山匪的领军人物给抓住了!
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功劳大了!
立即,山匪头子就被五花大绑的关进了囚车,他气的在那里大声叫嚷,只是人太多,声音太过嘈杂,竟然没有人知道他在叫什么。
李习凛松了口气,只是山匪头子被这么抓走了,城外那些匪徒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对若欢他们不利。
这么想着,李习凛便准备从另一侧赶出城去,可才转身,后颈脖一疼,他懵了一下,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李习凛发现自己浑身都被绳索给捆住了,像个粽子似的动弹不得。
“醒了?”
一个娇俏的女声在耳边冒了出来,李习凛侧过头便见着一个穿着紫色衫裙的女子,托着腮帮子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李习凛怔了怔,蹙眉:“你是谁!刚才是你打晕我的吗?”
紫衣女子伸手捂着嘴笑的咯咯咯的,半晌才道:“不是我打晕你的,是我府中的侍卫打晕你的。”
这……
这有差别吗?
李习凛差点就想骂人了,他还要赶着出城去救人的,绑他做什么,也不知道若欢他们现在情况到底如何了!
心平气和!
一定要心平气和!
李习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道:“姑娘,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是有误会,我们快些说个清楚,我实在是有急事!”
“你一个山匪能有什么急事,再着急那不是也是打家劫舍的事吗?”紫衣女子淡淡的笑着,说出来的话倒是令人心惊。
什么?
李习凛怔了怔:“你说我是山匪?”
“不是你难不成是刚才那个被抓的傻大个儿吗?”紫衣女子晃着手里的团扇,扇面儿上是一对儿绣工精致的花蝴蝶,她的视线很直白的在李习凛的身上由上到下的打量着,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她哼了声道,“你倒是长的比那傻大个儿好一些,可你才是山匪头子吧?”
“你……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习凛不懂到底哪里不对,他什么时候成了山匪头子了?
哼!
紫衣女子又哼了哼:“你看看你的打扮,山匪就是你这个打扮!还有,刚才在我们府外头的时候,虽然人多,可我明明看见了,是你在那傻大个儿背后偷袭的,然后害他被打,他才抽了一把刀出来,最后被误会成山匪头子带走了!你这是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
等等!
她刚才说在‘我们府外’。
曹府?
李习凛顿时看向她,结合她刚才说的是侍卫打晕自己的,也就是说这人是曹府上能用的上侍卫的主子。
再看这年纪和打扮,不应该是夫人姨娘之类的。
那既然不是夫人姨娘,那就该是府中的……小姐?
等等!
曹府不就一个独女吗,而且那独女不是病的要死了,今日才开粮仓放粮,还送银两积德行善吗?
怎么她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