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绣公主再冷静再沉着,这会儿也被段祁渊刺激的要跳起来,瞬间,影卫冲了进来,拔刀待命。
馆绣公主咬紧了牙关,本来不想动用到影卫的,可这段祁渊实在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这么下去,她还没到瀛洲就要被气死了。
而且,她必须确认那到底是不是李宁如!
明明李宁如已经死了的!刺营的人怎么可能失手,如果刺营的人失手了,那刑部那一具尸首又是怎么回事!
不行!
不弄个清楚,馆绣公主觉得从脚底都生了寒气。
“哇!说不过就要动手啊!你们西秦的公主都这么野蛮不讲理的吗?来人啊!救命啊!”
段祁渊扯着嗓子开始瞎喊,很快耶律沪月和李习凛,唐毓衡还有若欢都听闻了消息,纷纷的赶来了,若欢刚才也不在那些女眷里头,但是馆绣公主也没当一回事,反正自己的目标也不是她。
“怎么了这是?”
李习凛头一个冲了进来,就看着段祁渊和十几个影卫对视着,看起来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模样。
段祁渊无奈的耸耸肩:“你们西秦的公主实在也太过不讲道理了,我纳妾而已,她直接冲进来就侮辱我的妻妾偷她玉佩,我这妾侍从小体弱,又晕船着了风寒,这才戴着面纱,她非要将人家的面纱给摘了让她认人,这实在是士可杀不可辱!”
“你要是心里没有鬼的话,就让她将面纱给摘了,又何妨!不过是看一眼,让人来认认是不是她拿走的玉佩,段祁渊,你慌什么!”
馆绣公主咬紧了牙关,她也豁出去了,今日非要看到那女子的长相不可。
耶律沪月也看了过去,眉心微微的一紧,那个女子是……
“我慌什么关你什么事?我说你们西秦的人也真是很好笑,不就是个玉佩吗?值多少钱!爷赔给你!用得着这么蹬鼻子上脸!”
说着,段祁渊直接将钱袋子砸了过去,居然真的咚的一声砸在了馆绣公主的脑门上。
“公主!”
鸳鸯连忙上前扶住后退了两步的馆绣公主,然后其他的婢女太监也急急忙忙的上前围着问长问短,那些影卫立即拔出长剑指着段祁渊。
整个场面一度陷入混乱,然后又紧张的一触即发。
“给本宫将这登徒子拿下!丢进海里喂鱼!”
馆绣公主气懵了,根本顾不得什么,立即下令。
影卫们顷刻间上前,耶律沪月,李习凛还有唐毓衡不得不挡在前面,耶律沪月朝馆绣公主高声道:“公主!我们此去是去瀛洲的,不要海浪还没将我们打翻,我们就自己内讧了!”
馆绣公主握紧了拳头,挥了挥手:“给我抓住段祁渊!”
“是!”
一半的影卫与耶律沪月等人缠斗在了一起,一半拦住若欢和耶律沪月他们带来的侍卫还有段祁渊,还剩下的一人直接飞身上前去抓段祁渊身后的女子。
“啊!”
女子尖叫了一声,面纱在众人眼前顷刻间滑落在地。
第759章 你是谁
“你……你是谁!”
馆绣公主大吃了一惊,这女子不仅不是李宁如,而且还很陌生,她根本不认识。
众人也纷纷的转头看过去,一时间本来是兵戎相见的,现在都停了下来。
耶律沪月他们也愣了愣,唯独段祁渊飞快的踹开两个影卫冲到那女子身边,赶紧伸手将面纱给那女子给罩上。
正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外头的船家冲进来了,远远的就举着手里的瓢儿指着段祁渊和那女子气愤的大吼:“你这贱人!竟然……竟然给老子戴绿帽子!我打死你!奸夫**!”
“啊!饶命啊!饶命啊!”
“那不关我的事啊!是她勾引我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说带我去西秦享福的!”
“奸夫**!我要杀了你们!”
顿时,一下子就成了船家,段祁渊和那名女子的厮打。
馆绣公主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耶律沪月和唐毓衡赶紧上前拉住激动的船家,李习凛拦住段祁渊,冷声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祁渊与那女子对视了一眼,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能有怎么回事,不就是这女人说了一天天的跟着她丈夫出海十分辛苦,如今虽然是帮你们大厉的皇室开船去瀛洲,可路程这么远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她见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就想对我以身相许,我想着长路漫漫也每个妾侍在旁十分不便,那就答应了,遂让她以面纱遮掩,岂料馆绣公主来这里胡搅蛮缠,这才被发现了,能有怎么回事!”
“你你你!你个奸夫!我要杀了你!”船家激动的两额青筋直暴,挥舞着手里的瓢儿,恨不得一瓢儿下去就把段祁渊的脑袋给敲碎。
“来啊!就你?就凭你?”段祁渊不断的刺激他,吼的比船家还大声,“我脑袋就在这里,你能打到我吗?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有妻房就算了,还学人家纳妾,纳妾就纳妾吧,也得人家愿意!你这就是强抢民女!我不揭穿你,你还敢在这里张牙舞爪!”
“我我我……”船家脸色大变,他瞪圆看向那女子,那女子吓得赶紧躲到段祁渊身后,船家豁出去的大叫,“冤枉啊!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要帮我做主啊,这西秦人强抢我的妾侍不算,现在还倒打一耙!实在是太过可恨了!”
耶律沪月和唐毓衡一时间没有抓紧,船家挣脱开来,噗通的一声跪到馆绣公主面前。
馆绣公主两道秀眉拧的紧紧的,被吵的脑袋都疼死了,她要找的人是李宁如,而不是在这里听这些有的没有的,可这个时候她又不能……
“公主!公主,你要替我做主啊!”那女子也突然见噗通的跪下,哭的梨花带雨,“我名唤姜昕,本来也是出身殷食人家的,三年前,我随着家人来大厉经商,在海中遇上了风浪,全家人除了我和一个年幼的弟弟都葬身了大海,我和弟弟漂浮在木板上等了三日,终究等到徐宝田的船过来救援。
我当时以为遇上了好人,可那徐宝田将我和弟弟救上船,却用我的弟弟的性命威胁,让我给他做小妾,原因是他的妻子不能生育,为了弟弟,我只能忍辱负重跟了他,可他日日虐待我,我数次都求死不得。
直到今日在船上我被徐宝田打的时候被段公子撞见了,段公子救下我,我看得出他是好人,便主动愿意跟他会西秦,岂料……岂料会发生这样的事……公主……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
“你这个贱人!少冤枉我!我打死你!”
船家脸色更是沉的厉害,直接扑过来要掐死姜昕,耶律沪月眼疾手快,抬腿将他一脚踩在地上。
姜昕吓得整个脸色都白了,浑身颤抖,可却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咬了咬牙,在众人面前直接将整个狐裘外套披风给脱了,众人一怔,看着她露出来的肌肤新伤旧伤密密麻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如今也只求一个说法,只求能脱身将弟弟带走,不想连累段公子,公主殿下,这一身的伤痕就是徐宝田做下的!还请公主为我这个小女子做主!”
姜昕说着连连在地上磕头,直到磕的额头都破了。
馆绣公主忍着气,死死的握紧了拳头,只能道:“来人,带姜姑娘去将她弟弟带出来。”
“是!”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婆子抱着一个骨瘦如柴饿晕了的孩子回来了,姜昕心疼的跟在身边,拼命的流眼泪,看着这场面显得十分的心酸。
另一个婆子将徐宝田的妻子也带了回来,那女人看起来很是害怕,见着如今这样的场面,更是抖的跟什么似的,也不需要怎么问话,她就全部招供了,说的倒是与姜昕没有什么两样。
徐宝田只能认栽,耶律沪月吩咐人将他看管起来,待船到达下一个供补给的城镇之时,便将此船家交给当地的府尹以便还姜昕一个公道。
徐宝田被关押看守着,那船家就再从中备用的水手中选了人出来开船,此事闹的轰轰烈烈,却这么就落幕了,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
“我刚开始见着的那女子,是你吗?”
耶律沪月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宁如,有些不解了,虽然都是薄纱遮脸,但是刚进去的时候,他觉得看到的那女子应该就是李宁如没错,怎么到最后成了姜昕了?
“嗯,是我。”李宁如点点头,如今她做的是段祁渊小厮的打扮,“段祁渊想了两个法子,一个就是由我来扮演他的妾侍唬弄过去,可若是馆绣公主不吃这套,那么就趁乱换人,你们闹腾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我与姜昕偷偷换了过来。”
段祁渊接上解释道:“这事也是来的凑巧,我才上了船安顿好,你们都还在房中休息不曾出来,可我睡不着,放了小船去海钓,没想到只钓上来两条水蛇,正郁闷着,就见着那徐宝田拼命的揍一个女人,我看不过去就救下了,晚些时候,那女人偷偷摸摸的来寻我,让我救她,我就顺势想了这么个法子,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