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若说馆绣公主之前对段祁渊还没有任何的杀意,可如今这番话出来,馆绣公主眼底的杀意已经快速的闪现了,只是现在不行,不过没事,她换种办法堵住他的嘴便是了。
馆绣公主嗤了声:“坏事,段公子,就你这样的杀了多少个妻房的人来谈论本宫做坏事会遭受到报应,这会不会好笑了点?”
“你……”
还没等段祁渊反驳,身后的侍卫就拿了布塞住他的嘴。
馆绣公主想了想,视线移动了片刻,落到了身边的鸳鸯身上,鸳鸯吓得连忙跪下,馆绣公主又收回了眼神,指了指另一个得力的宫女银屏,直接吩咐道:“找人去通知郭太妃,就说有登徒浪子擅自闯入靖和宫偷窥宫女洗澡。”
段祁渊简直是要被气的吐血,他没想到馆绣公主竟然对自己来了这么一招,他看着郭太妃硬是塞给他要他娶的银屏,简直是要抓狂。
“不行!我要去跟你们皇上说清楚!随随便便给我塞这么一个人过来,那是馆绣公主用来监视我的!”
段祁渊能不知道馆绣公主的意思吗,她暂时不能要了自己的命,但是可以派人光明正大的监视他。
所以馆绣公主哭的梨花带雨的对郭太妃说了,他潜入靖和宫偷窥宫女洗澡,而银屏的肚兜还被塞到他的衣服兜儿里,人证物证俱在,连西秦的使团都无法帮他澄清。
谁让他看了人家姑娘洗澡?
这就是玷污清白的事,再说了,他名声如此差劲,在西秦已经没有正经姑娘愿意嫁给他了,现在在大厉虽然是只娶了宫女,但也不是坏事。
段祁渊此刻真是百口莫辩,谁让他一个不小心被抓住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真是失策到底了。
而最重要的是,这个银屏的功夫还不低,日日跟个门神似的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想甩开都不容易。
耶律沪月将他按着坐下,看了站在不远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银屏,道:“你若再莽撞,等会再多一个监视你的,你就笑掉大牙吧。”
“那怎么办!我要这么日日被她盯着,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
段祁渊烦躁的抓了抓头,很是防备那个银屏,不然一个不小心,他也要成为耶律蕊儿或者蔡泳思如今那样的活死人,那可就完了。
第756章 海上航行
耶律沪月沉默了片刻,只道:“如今只能先不变以应万变。不然……”
正说着,银屏已经端了人参茶过来了,她淡淡的看了耶律沪月一眼,福了福身子道:“妾身参见耶律公子,公子请喝茶。”
嘭!
段祁渊一把伸手将茶杯和茶壶都丢到了地上,冷笑道:“你最好不要给我找事!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谁赐的,一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银屏倒是不介意,她只蹲下身子将那些摔碎了的茶具都收拾放在红漆木托盘上,才起身淡淡的道:“夫君要妾身死,妾身自然不可能不死,毕竟夫君前几位妻子都死于非命,妾身自然也知道妾身定然是这个下场,但是如今还在大厉,妾身还是劝夫君要收敛一些,夫君想要妾身死,还是等夫君带妾身回了西秦再说比较好。”
“你!你!”段祁渊被银屏的话气的不行,要不是自己还在大厉,他若是动手,正好给了馆绣公主一个能够收拾他的理由,他早就将这女人给扔出去了。
“好了,既然娶了妾侍就安分些便是,这段日子好好待着不要生事。”
耶律沪月开口道,免得段祁渊性子急,一下子又说出什么来,他们现在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馆绣公主还不知道李宁如和蕊儿还活着,若是知道了,还没等他们将案子翻过来,馆绣公主肯定还会再次下手。
段祁渊也不是无脑之人,他自然也知道耶律沪月的意思,如今只能先忍耐着,他瞪了银屏一眼,也不在意她在身边,径直的问道:“那个若欢不是说了要彻底将蔡泳思救活,还要一味难得的药材,叫什么来着?”
“银角树的树果,银角果。”
提起这个来,耶律沪月也觉得头疼。
这个树别说没有人听过,就是有人听过那也没有人见过。
若欢还是与卫离一同翻了好多古籍才找到的。
据说这银角树只有主干,银光闪闪,长满三角树叶,而树叶落光了便开始结果,整棵树只有一颗果实,红彤彤的长的如莲雾一般大小,名唤银角果。
据说此果能解奇毒,特别是生乌头之毒,而且还能活死人肉白骨,甚至是长久昏迷不醒的人服下也能有奇效。
若是能找到这个果子,不仅蔡泳思能救活,就连如今活死人一般的蕊儿也有很大的机会苏醒。
耶律沪月总觉得蕊儿遭这样的横祸,与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有很大的关系,既然有这么个机会,他哪怕是上天入地的也要将那什么银角树给找到。
“是山海经中说的还是什么奇怪杂谈中提及的,会不会是古籍中的神话故事罢了?”
段祁渊也蹙了眉,他与西秦药王谷的人也算是熟悉,前几日修书回西秦问了一遍,药王谷的人也只从古籍中见过,不曾有人真的见到过。
耶律沪月抿了抿唇,道:“不知道,那本古籍是著名的大厉名医韩湘子老前辈生前撰写的,也是大厉现存的唯一一本记录到此树的古籍,真假参半也许。”
“那怎么找?”
段祁渊无奈的叹息了声。
耶律沪月沉默了片刻,道:“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线的希望都要去寻一下,据韩湘子老前辈记载的,他五十年前在瀛洲以西的七星宝山见到过,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瀛洲以西!这么远!”
段祁渊震惊了,此地不在大厉境内也不在西秦的境内,根本说不清在何处,反正从大厉的海上航行一个月余,还要顺风顺水的若无任何的意外,一直往西边航行,才会到达瀛洲。
而瀛洲西边更是四面环海,人烟全无,飞禽走兽都稀少的很,那七星宝山终年被雾气围绕,能见度极低,寒冷之极,常人根本无法登上去,更别说在那茫茫无边际的山上去找一株只有古籍中记载着还不知道现实中是否存在的树木。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耶律沪月也是深知此事的艰难,可他能为蕊儿做的,他这个父亲能为女儿做的,实在不多,不管能不能找到那银角树,他都得亲自去一趟,不然,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安心。
“我已经安排好了家中之事,三日后便启程去瀛洲七星宝山,能不能找到,便看造化了,希望老天垂怜便是。”
耶律沪月的话让段祁渊心里紧了紧,他拧了拧眉头,突然道:“反正我也闲来无事,又有个人日日盯着我,我十分不爽,这一趟,我也去。”
耶律沪月一怔,侧头看向他,一时间话都噎在喉咙处说不出来,段祁渊哼了哼:“你不用感激我,我又不是去陪你的。”
“无妨。”
耶律沪月倒是因为此事多看了段祁渊一眼,此人,深藏不露,到今日他还不知道段家的真正底细,而段祁渊,更是个……
——
三日后,西秦特使和大厉皇帝齐锦帧一同送耶律沪月出海,声势浩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一趟去瀛洲七星宝山,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没有人笑的出来。
除了耶律沪月,随行的还有段祁渊,忠勇侯府的嫡次子蔡泳和,将军府的李习凛,还有刘若欢和唐毓衡,再加上侍卫和一些宫人,一共二百人。
耶律沪月是不想要这么多人一同去的,人多了,做事难免束手束脚,而且最重要的是,祸福难料,船只在海上航行一个月余,一个巨大的海浪就很可能翻船出人命,这些人没必要跟着去冒险,只是皇上定下来的,谁能说什么?
众人才上了船,又听到外头响起了疾驰的马蹄声,不禁又纷纷的登上甲板观看。
耶律沪月吃了一惊,竟然见到馆绣公主策马匆匆的赶来,齐锦帧坐在高台上也看见了,面色冷凝,馆绣公主翻身下马,跪在齐锦帧的跟前:“皇上,我也想一同去。”
“胡闹!此去凶险!你一个姑娘家,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只能添乱!”齐锦帧勃然大怒,重重的一掌拍在龙椅上,“来人!将馆绣公主带回靖和宫!”
“皇上!”馆绣公主拼命的挣脱开来,义正言辞的道,“皇上,近日不少人谣传,我和蔡家小姐在将军府中中毒是我要陷害将军府于不义,才下的毒,不然为何我醒来了,蔡小姐还没醒?为了澄清这样的谣言,哪怕我贵为公主都要一同跟着去,我要将那银角果找到给蔡小姐服用!以证明我的清白,同时也要证明这毒跟我无关!还请皇上恩准!”
“你!”
齐锦帧紧紧的蹙眉。
坐在一旁的最近十分的宠的萧贵人得了馆绣公主的眼色,赶紧柔声劝着齐锦帧:“皇上,臣妾觉得公主说的也是十分有理的,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如今李少将军皇上都能让他一同前往去寻找银角果为他们将军府洗刷冤屈,那馆绣公主一个女子,谁能替她洗刷冤屈呢?只有她亲自去做此事,才能平息悠悠之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