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了，这药方子的事我也不懂，听着还觉得绕，可冲着若欢和常百树这份心，我责怪的话和让他们立即离开京都城的话就都说不出口了。
齐绍秦知道我的难处，他上前道：“这个方子和药，常老，你拿去与卫离研究一下，若是无害，便留着备用。”
常百树立即点头：“那我现在就去，王爷，王妃，你们放心吧，我如今回来了，无人知道，我便终日不出门。”
看着常百树离开了，我只得拉着若欢坐下，道：“我并不是怪你回来，而是担心你被发现，要知道，如今刘府的七小姐刘若欢已经染病身亡了，你如今连名儿都改了的，你……”
“惜芜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常师傅说了，他能不出门，那我也能，想在渔阳的时候，我也是日日跟着两位常师傅在药庐里煎药，翻找检验各种的古方子，也不常出门的。”
若欢委屈的看向我。
齐绍秦倒是想说话，只是两个女人，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转身走了出去，把空间让给我和若欢。
我拍拍她的手，道：“不管出门还是不出门，你都不知道你的处境多艰难，一来，对于刘府来说，你早就染病身亡了，二来，药王谷的铁木生在寻你，萧湘云是不是在渔阳与你见过面，告诉过你药王谷的事？”
微微的一怔，若欢点点头：“是，萧前辈说我不是大理寺少卿的亲生女儿，而是什么西秦药王谷药王的女儿，还说问我要不要回去继承衣钵，多的我不知道了，他只告诉我这些，但是我不信。”
“不信，你还将玉佩给他了？那不是你娘亲给你留下的唯一念想？你倒是如此的舍得了？”
我将那枚玉佩拿出来放在她的手里，赵九爷的那一块在萧湘云处。
若欢见着玉佩，脸色一阵的欢喜，道：“不是我主动给他的，而是他帮了我，跟我说要报酬，我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可以给他，他便看中了这个玉佩，说是先压在他那里，等我什么时候能给的起报酬了，就还给我。”
原来是如此。
看来萧湘云说的话也有待考证，并不是完全都是真实的啊。
若欢弱弱的看向我：“惜芜姐姐，我……我是不是做错了，给你添了麻烦了？”
“没有。你要是不说，我都被那萧湘云蒙在鼓里，他还说是你主动给他的呢。”我笑着让绿萝端了些吃食上来，都是以前若欢在京都城的时候比较喜欢吃的。
“惜芜姐姐，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生煎包……”
若欢双眸一红，眼泪就刷的往下掉。
我见不得人哭，特别是在我跟前，便立即的劝：“好了好了，你如今可算是大姑娘了，不能动不动的就哭鼻子。省的日后嫁不出去。”
若欢破涕为笑，小脸微红：“惜芜姐姐说什么呢，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嫁人了，想着跟两位常师傅将本事都学了，做个行走江湖的女大夫便是。”
“尽是说胡话了，你只是还没遇上心仪的男子罢了，等你遇上了，便一头扎进去也不为过的，还说什么终身不嫁的傻话。”
我笑着打趣她，若欢脸更显得红了。
“四姐，为何听说你被冥蛊虫咬了？”
唐毓衡急急忙忙的冲进来，门口的侍卫都没能拦住他，要不是他是我亲弟弟，这会儿暗卫就要朝他射箭了。
我一愣，想起了我手肘上那个黑色牙印，虽然我被咬了，也猜测是刘倩玉放的冥蛊虫咬的，但是奇怪的是，除了那印子还在，这几日我一点异样反应都没有。
正想开口说没事，我便看到唐毓衡和若欢互相对视了一眼，双双都呆住了，然后……两人都不明所以的脸红了。
嗯？
我眨了眨眼，好奇了，这是为何？
第598章 大红汗巾子
我左看看，右也看看，勾了勾唇，道：“衡儿，若欢？”
许是我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若欢仍旧红着脸低了头，神情有几分扭捏，像是小女儿一般的娇羞，唐毓衡脸上竟然也是飞上两抹淡淡的红。
咦。
这就奇怪了。
我眨了眨眼睛，拍拍若欢的手，道：“我还想着说介绍你们认识呢，想必是不用了？你们……认识？”
唐毓衡和若欢的年岁差不多，如今站在一处，确实有几分郎才女貌的模样。
若欢稍稍的抬头，看了唐毓衡一眼，又快速的低头，小声的道：“嗯，也不算是认识，我与常老前辈到了凤阳县，正巧被暗哨的暗卫带走，四王爷正是派了唐公子私下来与我和常老前辈交代事情的。”
原来是这样，齐绍秦都没跟我说派了唐毓衡过去呢。
我朝唐毓衡道：“既然都认识了，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吧。”
唐毓衡挠挠头，嗯了声，快步走上前坐在我的身边，忍不住看我的手肘：“四姐，你是不是真的被那种恶心的虫子咬了？”
“许是吧，我也不知道，让卫离看过的，他也说是可能。”我活动活动手臂，知道他担心我，我便道，“可我这几日也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妥，村里的那些人被咬了不是变得很可怕么，还有崔芙，她被咬了之后的模样十分憔悴，如今还在府上休养，听说日日精神不振，萎靡着呢，我似乎真的没有事。”
“可为何会没事？”
唐毓衡觉得有些奇怪，更多的是不信。
我抿着唇想了想道：“据卫离的猜测，可能是因为冰镯的关系，反正我现在就像是个百毒不侵的药人一般。”
“那……那胎儿可有事？”
唐毓衡问完了就觉得自己是白问的，若是腹中胎儿有事，秦王府早就不是如今这般的状况了。
我笑着摇头，亲自给他斟了茶，道：“真的没事，也请太医来看过，都说没有影响，想必那刘倩玉也不知道连这个都对我没有用吧。”
“刘倩玉？”在一旁听着的若欢一愣，脸色有些沉，“惜芜姐，你说的刘倩玉可是刘府的那个外室生的女儿？在宫中做宫女的？”
“如今可是玉嫔了。”
唐毓衡提醒了一句，我点点头，简单的把刘倩玉的好运气给若欢梳理了一遍，若欢手里捏着帕子，有几分气闷：“为何那样的人竟然有此等好事降临到她的头上？”
“不过就是做个嫔，算什么好事。还不如做宫女，你瞧做宫女到了二十五便能出宫，做了皇上的嫔妃，那可是到死了还得陪葬，有什么好的。”
唐毓衡不赞同的摇头。
若欢撇撇嘴，小声的道：“可你不知道，那刘倩玉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之前……之前还与刘勉有染呢……”
噗。
我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就被若欢说的话吓得喷了出来，唐毓衡也瞪圆了眸子，连刚拿起来的茶杯都呆愣在半空中：“啊？什么？跟刘勉？那不是……不是……”
“是呢，刘勉算是她弟弟了，同父异母。”
若欢点点头，没有我和唐毓衡显得这么震惊，想来此事对她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可他们怎么会有染？”
我吃惊的问道，饶是这种事可能有，但是乍一听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若欢耸耸肩，想了想，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回府上抄检，各房都被大夫人带人查抄，二房被查出贪墨了库房的银子，三房被查出两个下人私相授受。
长房的茬儿就是在刘勉那里的，在他的房里查出一女人的肚兜儿和亵裤，本来吧，这对刘勉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毕竟他没有娶正妻，可是也有几房妾侍了。
但好巧了，那日有人一眼就认出了那肚兜儿是刘倩玉的，因为那肚兜儿是那人与刘倩玉一同去脂砚斋买的，还多绣了一只蝴蝶上去。
所以，大夫人的人气坏了，直接带人出了府去了那外室的家中查，这一查吧，还真的查出了一条刘勉的大红汗巾子在刘倩玉那里。
虽然最后大夫人封了口，还不让刘倩玉再到府上来做事，用的是别的借口，但是基本上大伙儿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了，私底下谈论的可欢了呢。因为此事，那外室当时还被大夫人当着父亲的面儿毒打了一顿呢。”
我听得简直是目瞪口呆。
唐毓衡也是频频的感叹：“此事竟然会发生……简直是太震惊了。”
“也没什么好震惊的，刘勉此人不学无术，而且贪财好色，在外头倒是装作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其实一肚子的坏水儿，他才不管那女人是谁呢，要是模样好些，谁都能勾的他来，我们私下都说，若是父亲的那些个小妾被他看上了，估计也想沾染几分的。”
看起来，若欢十分瞧不起这个兄长。
也是，若是我有这么个兄长，我根本不想承认，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那个刘倩玉既然能成了皇上的妃嫔，这倒是说明她是个有心思的人，而且她还对付四姐，我想，若是四王爷要查三村之案的幕后黑手，想必可以从刘倩玉查起，不然莫名其妙的为何有那种虫子，而且虫子在她的手里竟然不咬她，还听她的话咬四姐，这是不是说明，她与那用笛音来操纵虫子和黑熊的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