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饱含深意的讽刺。
大夫人气急败坏。唐惜惜赶紧拉住她,免得说多错多,正想拉着大夫人向唐萧然请罪,唐萧然已经黑着一张脸发话了:“我看你最近还是多待在自己院子里反省反省,省的做错事。当家主母的事就交给燕华吧。”
“你…你说什么?”
大夫人瘫坐在地上,她就搞不懂了,明明是要收拾我的,怎么现在变成她还要把当家主母的钥匙交出去了?
唐惜惜也是愣住了,赶紧求唐萧然:“父亲。你怎能剥夺母亲的权利,这当家主母非得母亲不可啊,这…”
“有什么非得不可?一件实事都没见办好,如今就知道到处给我惹事,瞎闹!”唐萧然一边连还被打肿了。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何曾被这么当众甩过耳光,而且还是他的夫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可是父亲…”唐惜惜不甘心,怎么事情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再多话,你也关紧闭!”
唐萧然愤愤的挥衣袖,唐惜惜不敢说话了,脸上是又生气又憋屈的表情,我看着挺暗爽的,要整我,也不看看我还会不会束手就擒!
大夫人恨恨的咬着牙,不情不愿的交出了当家主母的库房钥匙和令牌,三姨娘上去接过,笑的合不拢嘴,她最会对大夫人落井下石了。之后的事情根本不用我教,她肯定都能无师自通。
果然,才接过钥匙和令牌,三姨娘就趾高气昂的问:“姐姐,这段时间你且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我来操劳就好了,不过,各个商铺田地的账本你可都得在三日内给到我,我得好好为相府查查账。”
大夫人气急攻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贪墨了相府的银子不成?”
三姨娘咯咯咯的笑了:“妹妹可没有这么说。姐姐是太敏感了,这不是大家都为了相府好么,老爷,你说是吧?”
唐萧然朝大夫人哼了声,道:“就按燕华说的办。你整理不出来,明日我把鹤峰叫回来帮你整理!”
说完,唐萧然扶着黛绮丝大步离开,后面跟了一堆下人,三姨娘赶紧派了心腹丫头上去跟着。若是有需要及时找她。
大夫人简直要气炸,可现在又无可奈何,唐惜惜扶着她起身,她的视线在三姨娘身上走了一遭又落在我的头上,咬牙切齿的道:“唐惜芜!我倒是小看你了啊!”
我一副懵懂又天真的样子,抬着头,眨着眼睛怯生生的回答:“母亲,你在说什么啊?”
“你给我等着!”
唐惜惜冷哼了声,拉着大夫人走了,免得大夫人又出了点什么事。那可招架不住。
沉香居里一下子就空了不少。
三姨娘赶紧扶着我在一边坐下,给我揉了揉膝盖,关切的问:“跪的疼不疼了?”
我摇摇头,目光幽深,全然没有了刚才胆怯的模样:“无妨。不过是跪一下罢了。”更多的哭我都吃过,跪着都算是轻的了,有什么了不起。
三姨娘叹口气,看向地上丢着的我娘亲的牌位和滚到了角落的骨灰盅,到底人心是肉长的。我和她暂时在一条船上,她倒是也心疼我:“也是为难你了,要你这么个小小的人儿在大夫人跟前这么对待自己得到生母,你心里是有多苦。”
我起身,安静的走了过去。捡起娘亲的牌位和骨灰盅,用袖子擦赶紧上面的灰尘,我背着三姨娘,眼泪刷的掉了,滴落在牌位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我抬手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泪,哭是最没有用的,前世还没哭够么?谁可怜你呢?
重活一世!只能让别人哭!
我快速的收拾好了情绪,回过头的时候淡淡的笑了:“没关系,牌位修缮一下就好,幸而娘亲的骨灰盅没有碎。”
三姨娘走了过来:“若是你信我,把四姨娘的牌位给我,我去找木匠修缮妥当,如何?”
“好,全靠三姨娘了。”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把牌位交给她。
三姨娘拍拍我的头,转身先行里开了,因为她觉得我需要一个空间。
确实我需要一个自己待着的空间。
我安安静静的站在空荡荡的沉香居,心里是百味陈杂,我目光轻轻一转,便看到院子里的大梧桐树后,有个人影一闪。
我侧头,头顶上的月光倾斜出一道亮丽的月华,在我长长的睫毛上染了一层细碎的光亮,我抿了抿唇,吩咐绯袖:“你去看看是谁。”
绯袖有些害怕,可还是蹑手蹑脚的过去了,只是在梧桐树后她没发现什么人影,倒是惊喜的提了个竹笼子回来:“小姐。你看!”
里头的一团白色毛茸茸的小家伙抬了头,碧绿色的眼睛煞是好看,它朝我喵喵的叫唤。
我稍稍的愣了愣,府上来了两波斯美人,现在又来一只波斯猫,这人能勉强算是巧合,猫儿不行吧?
我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处,顿时笑着轻呼:“出来吧,你还要躲到何时?这夜色,你这么躲着,我打着灯笼都寻不到你的。”
第47章 幕后的人
“你倒是不笨。”
耶律沪月清脆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怔了怔,抬头对上耶律沪月的眼睛,心里一阵的暖意升起。
绯袖一愣,差点吓得尖叫了起来,可见我如此悠然,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吱声儿了。
耶律沪月从屋顶上跳下,一袭月白色的衣衫。看起来与天人无异。
我倒是有些激动的,这里是娘亲生活过的地方,如今舅舅在这里,若是娘亲泉下有知,会不会觉得欣慰,这便是她心心念念致死都想要找到的亲弟弟。
“这波斯猫儿好看吗?”耶律沪月看着我,含着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见到四小姐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就似乎亲人一般。”
我一颗心嘭嘭嘭的乱跳着,很想就此叫他一声舅舅,可我忍住了,朝他福了福:“如若有机会,惜芜自然也很想要如耶律公子一般的亲人。”
耶律沪月挑了挑眉,拍拍我的头,正要说话。却被齐绍秦那煞风景的声音打断了:“我说,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相处传出去对你唐四小姐的名声不好吧?”
我一愣,回头,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的齐绍秦坐在我身后的石凳上,晃着他手里的折扇。
耶律沪月笑了:“你们大厉的规矩就是多,若是在我们那里,便不会有这样的规矩,民风开放,不束缚人。”
我生怕耶律沪月把自己身份给说出来了,毕竟这里就算不是隔墙有耳,那绯袖也在呢,绯袖才刚进我的菡萏院没有多久,我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可信,只不过刚才我与三姨娘那些话也没有避着她说,看起来还好。
我连忙扯开话题:“这波斯猫儿真可爱,眼睛是绿色的。”
“送你了。”耶律沪月大大方方的指了指笼子里的那一团白绒绒的小玩意儿,“它很有灵性。”
我伸手去隔着笼子砰了砰它,它喵了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我的手。
虽然这猫儿可爱,可我若是突然就多了一只猫儿。还是如此名贵的猫儿,那我可说不过去,我摇头拒绝:“我不会养,怕是养不活。还是算了吧。”
耶律沪月突然笑出了声来,他朝齐绍秦扬了扬眉头:“你输了,你手上的折扇这下可是我的了。”
齐绍秦俊脸沉着,哼了声。随意就把手里的折扇抛给耶律沪月:“给你就是。”顿了顿,他走到我跟前,伸手愤愤的戳了戳我的眉心,“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敢跟你嫡母较量,现在养只猫儿都不敢,害的本王输了折扇。”
我捂着眉心,这才听明白,敢情这波斯猫是齐绍秦和耶律沪月打赌我敢不敢收下养着的赌注?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绯袖看着好奇,她才到府上不久,也未曾见过齐绍秦,她只觉得这人长的特别的好看,她红着脸小声儿的问我:“四小姐,这两人是谁啊?”
呃。
这还真是问倒了我,我该不该说真实的?
原本以为绯袖说的声音小只有我能听到,可岂料齐绍秦的耳朵这么尖:“本王的身份还不由得你们猜测。”
绯袖一愣。再傻也知道能自称本王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她赶紧咚的一声跪下了,连连磕头:“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耶律沪月伸手把绯袖拉了起来:“得了。夜半闯别人相府看了一出好戏,你现在还计较人家猜测你身份?”
齐绍秦哼了哼,拿回了装着波斯猫的笼子,我忍不住问:“你们是何时进的相府的?为何都没有人发现?”
相府的守卫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没有发现异常。这就算了,刚才这么多人在沉香居呢,也没人发现他们两,这真是奇了怪了。
齐绍秦挑眉:“本王要是能让你们随随便便的就发现了。那还不是要贻笑大方?”
好吧,当我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