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尚书府将绍秦给害没了,如今又来冤枉我?好,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一尸两命!化成厉鬼也不放过你们!”
说着,我转头朝身后的荷花池跑过去,猛然就要往下跳,被人拦住带回来,我立即大哭,弄得众人心都酸了。
我心里暗笑,啧啧,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么,前世在宫中之时,管理后宫的事,女人堆里能没有这些事儿吗,我见的多了,倒是从来不曾用过罢了,只是如今顺手用起来,倒是也十分好用。
果然,这是女人擅长的东西。
皇上立即让李长海过来安慰我,还假意的呵斥了那妾侍一般,裴尚书立即朝我赔礼道歉,唯有裴俊勇眯着眼看我,打量我,一时间他是怎么想的,我倒是捉摸不透了。
李长海边劝我,边打趣道:“四王妃,你看看,又说胡话了不是,如今仵作和太医都不能肯定的说那就是四王爷的尸首,咱们就等着,等着明日尚书府给大伙儿将凶手揪出来,到时候四王爷的事儿就能一清二楚,你就放心吧,四王爷哪里舍得丢下你和小世子?”
说着,又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皇上说了,那人定然不是四王爷,您呐,放宽心就是。”
我心里一怔,看向皇上,这老狐狸,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竟然如此笃定的识破了,却一点都不声张。
我只能点点头,没再说话。
入夜,我在厢房中歇息,绿萝她们在外头给我守夜。
裴俊勇在自己的房中踱步,十分着急,眼下没有人可以跟他商量,可不周鸟突然告诉他,目标该了,要直接对付大厉皇帝。
这到底是为什么?
大厉皇帝要是这么好对付,还用等到现在吗?
裴俊勇又问了不周鸟好几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他拧紧了眉头,侧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耶律绾妤,这女人是看到了他行凶的,他可以将这事推到裴湛清的身上,可要大厉皇帝的命,这件事他不能做的太过鲁莽。
想了想,裴俊勇还是出了门去了裴尚书的书房。
裴尚书也是未眠,明日一早就是七日之期的期限了,若是交不出人来,那尚书府就要被问罪,裴尚书哪里睡得着。
“父亲。可有什么眉目?”
裴俊勇看着裴尚书将留在府中所有宾客的资料都查过了,仍旧显得毫无头绪。
“没有。”
裴尚书一脸的烦闷。
裴俊勇抿了抿唇,他想起皇上将那银镯子赐给那些孩童的事,直觉告诉他,定然是皇上知道了些什么,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正好主子的命令也是直接对皇上动手,倒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点。
这么想着,裴俊勇便上前在裴尚书耳边低语道:“父亲,儿子有有一计……”
“什么?你疯了?你要去刺杀皇上?”
裴尚书吓得瞪圆了眼睛,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我去,但是不管成功还是不成功,最后都将此事推给裴湛清,我那里还有一种毒,可以控制人,正好给皇上下毒,我们牵制住皇上,挟天子以令诸侯,整个大厉的江山就是我们裴家的,父亲,你就是九五至尊啊!”
裴俊勇眼底的疯狂越发的旺盛了。
第563章 反了
“勇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裴尚书吃惊的看着自己儿子,像是从来不认识自己儿子一般。
裴俊勇回答道:“父亲,我自然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可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更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这天下自然是能者居之,如今皇上不仁,处事也无能,我们何必为这样的帝王出生入死?”
“勇儿,你……”
裴尚书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裴俊勇又劝:“父亲,这么多年来,我们尚书府可是殚精竭虑,可皇上看到吗?一句不合适的话就能让人丢了性命,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我们既然能自己坐上那个万人拥戴的位置,为何要伺候他人?”
“可是……”
“父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不能妇人之仁,你想想看,李柔娘家,唐萧然一家,还有之前涉及各种大小案子被抄家诛九族的有多少人?其中又有多少是肱骨大臣?
远的不说,单说近的,三年前,田文亮一家二百三十一口人,男的上断头台,女的卖身为妓,连三岁儿童都不放过,当时血流成河,六月飞霜,死伤惨重,后来查明是冤案,可又如何,皇上只一句,可惜了田爱卿便过去了,那多少冤魂在荡漾着?父亲,你忘了吗?”
裴尚书一阵,裴家和田家一向关系好,那一次,田家被抄家灭族,裴尚书整整病了数月有余,每每一闭眼就梦到田家的惨况,然后想到自己,真真是可怕的。
如今裴俊勇又提起,他更是感同身受。
裴俊勇见父亲听进去了,他又道:“如今,尚书府出了杀人的案子,除掉母亲和耶律绾妤的,二王爷的死皇上不可能不追究,若是我们找不出凶手,那便要裴湛清去顶罪,可哪怕是裴湛清出去顶罪,那也是我们裴家的人,以皇帝那擅猜疑的性子,你认为他不会因此拿整个尚书府来做文章吗?父亲,现在我是刀子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不得不反!”
“勇儿……这……这就算要反,也得有准备啊。”裴尚书被他说的一阵的慌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冒然的去刺杀皇上,还下毒控制皇上,这……这怎么能做的到?”
“父亲,只要你同意,这事就交给我,只要过了今晚,整个大厉的江山就是我们裴家的,坐在那九五至尊的位置上的人就是父亲你了!万民拥戴的也是父亲你了!”
裴俊勇在一旁怂恿着,裴尚书沉默了好久,终究点头,将尚书府的所有侍卫调派用到的令牌放在裴俊勇的身上:“勇儿,此事便要靠你了,尚书府是生是死都在你一念之间了。”
“父亲,你放心吧,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裴俊勇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想必主子那边已经提前了计划,不然不周鸟也不会吩咐他改了目标直接对付大厉皇帝,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厉皇帝竟然弄了那么多的银镯子分给那些孩子,这分明就是在向他示威,想必,大厉皇帝也知道了什么,他再不下手为强,那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
“四王妃,皇上有请。”
李长海晃着手里的拂尘,尖着嗓子朝我说道。
我朝外头看了眼,今夜的月色正浓,冷风徐徐,总让人觉得有几分阴森可怖的感觉。
“带路吧,李公公。”
我披了一件宽大的棉絮披风,绿萝和绯袖跟着我,元其受了伤,如今还在休息,我便没有叫她。
“皇上,四王妃到了。”
李长海在外头道。
皇上淡淡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李长海将门帘撩起,我躬身走了进去,李长海将帘子放下,从另一侧走出一人,正是齐绍秦,我心里一喜,快速的奔上前:“绍秦!”
“可曾想我了?”齐绍秦伸手揉着我的发顶,将我搂入怀中,带着坐在椅子上。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齐绍秦给我喂温开水,我便就着他的手喝水。
皇上开口道:“你们倒是当朕不存在了。”
我立即起身要行礼,皇上抬了抬手道:“无妨,横竖绍秦日日在朕跟前都是无礼的,如今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若是旁的人听到此番话,定然觉得齐绍秦与皇上的父子感情颇深,可实际上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到底翻滚的多厉害,便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可令我觉得奇怪的是,皇上看到齐绍秦,竟然一点吃惊的意思都没有,难不成,一切皇上都知道?
问题也不用我问,皇上就径自道:“之前朕确实被你和绍秦蒙在鼓里,可后来仵作再次验尸的时候,除了裴俊勇说的手掌中茧子的问题之外,还有一点,朕记得绍秦背上有过一道刀伤,入骨的刀伤,愈合之后还有浅浅的印子,不甚分明,但是看的清楚。
此事,朕记忆犹新,只是那具尸体上没有,就算是砸的稀巴烂,也看得出来,没有,所以朕断定,那不是绍秦。
而就在方才,朕刚回到此处准备休息,绍秦便出现了,正正是证明了朕的猜测,想必,这事儿也是你们两弄出来的吧?”
齐绍秦拱手道:“父皇,此事是因为我们怀疑凶案的凶手是尚书府中的人,可若我在,那人定然不敢再次轻举妄动,所以,我便想着瞒过大部分的人,造成我失踪的假象,这样,尚书府中少了我,那凶徒便很有可能有恃无恐,再加上惜芜其中又添了几把火,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今晚定然会有动作,毕竟,明日便是七日之期了。”
皇上眯了眯眼,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们怀疑的是谁?说来与朕听听看。”
我和齐绍秦对视了一眼,齐绍秦道:“此事还不能分辨是不是,但是十有八九是如此的,可儿臣不想冤枉人,没有十成的把握,儿臣便先不说,只看今晚失态发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