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芜。”
齐绍秦着急的跑上前,将我扶起来,才刚刚清醒一点的神智,现在我又有些不理智了,齐绍秦也怔了怔,看着我此刻满面红霞,长睫毛之下的双眸带着迷茫,情动还有娇羞,隐隐的,也不知道是他想错了还是想多了,他总觉得自己看到了期待。
齐绍秦伸手将我的脸扳过来对着他。我朱唇轻启,想要说话,却不知为何,溢出来的都是呻吟声,我羞赧的连脖子都在发烧。可听在齐绍秦的耳朵里,恍若天籁。
我伸手摸上他的俊脸,手指从睫毛往下,轻触着他高挺的鼻梁,轻唤了声:“绍秦…”
他的身子微微的一震,心头涌起强烈的喜悦,他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压在地上。
吻,如暴风疾雨一般落在我的唇上,似乎有些生涩,又有些无师自通的本领。吻着吻着,渐渐的像是摸到了窍门,那生涩中显现了他与生俱来的霸道,却又混合着温柔。
我已经理智全无,靠着本能,伸出玲珑小舌,与他纠缠在一处。
齐绍秦咬了咬我的舌尖,我也不知道疼还是不疼,反正睁着一双迷糊的眼睛看着他,这个时候,觉得他又比平时看起来更好看了,就连蜿蜒在薄唇边上的那一抹笑,我都觉得带着世间最明亮的月光。
他双臂撑在我的两边,盯着我的双眼,虽然他体内的火焰烧的极为厉害,那攒动的激动已经快要制止不住,可仍旧想要尊重我,死死的咬着牙问我:“惜芜,给我可好?”
第366章 春光旖旎
我怔了怔,睁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齐绍秦哪里受得住这样的主动,他拦腰将我抱起,朝床上走去。
轻纱幔帐,碧波湖水。
船外,月色倾洒。
船内,春光旖旎,羞煞满天的星尘。
…
醒过来,是因为夜半时分吹进来的夜风将我冷醒了。
我动了动身子,似乎挪不开身,一点点吃力的睁开双眸,便看到的是一张安然熟睡的俊脸。然后反应过来,我现在还窝在齐绍秦的怀里,记忆如潮水一般拥入脑海。
怔了怔,我的脸一片的赤红,忍不住朝熟睡的齐绍秦看过去。
我脑袋轰隆的一声响。
这个时候,我真的羞的想要钻到地缝里去,我想起身,可齐绍秦哪怕是睡着了,都抱的很紧,我挣脱不开。
齐绍秦还没醒,他似乎一辈子没有睡的这么香过,我好不容易挣脱了一点,又被他闭着眼本能的拽了回去抱着,就像是抱着枕头一样,压得我浑身都热。
推不动他,我只能瞪着他,船外像是响起了远山而来的晨钟声,声音犹如春泉泠泠,漱玉寒潭之中掉落的枫叶,轻灵而激荡。
重活一世,我以为我只剩下满腹的仇恨,可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他,没想到,竟能从无比排斥和不信任的情爱中体会到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欢愉。
是极致的欢愉,哪怕是前世,我现在想来,都不曾有过。
我记得宫中的一位老嬷嬷与我说话,水乳交融之时若两人都是有感情的,那便像是倘佯在蜜罐里,哪怕是疼了都是甜的,可若是没有感情的,哪怕是激情上头也不过是草草了事。
这话,我现在想来,倒是让我感到一个激灵,仿若灌顶之言。
当时我不懂,可现在似乎懂了,齐锦帧不是真心爱我,与我欢好,不过是敷衍了事。谈不上任何的感情,而我当时懵懂,酒意上头,也根本不明。
我苦笑了声,盯着齐绍秦的眼神渐渐的凝了起来。忍不住伸手去轻触他的俊脸,这张脸倒是俊朗的出尘,乍一看,就恍若妖孽,星眉俊目。五官轮廓刚毅却霸道中带着柔情,俊美的模样如翩翩公子,可穿上战袍盔甲又如一尊冷的令人发指的战神。
这样多变的人,我好像没有遇到过。
突然,玩性大起了。
我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和鼻子。另一手捏他的胸。
嘶!
齐绍秦被疼醒了,差点就要叫出来,可又被窝捂住口鼻,一时间郁闷的只能咬着牙忍着疼,可我上瘾了似的,将捂着他口鼻的手松开,又捏他另一边的胸肌。
齐绍秦忍的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叫苦不迭,赶紧伸手将我捞着搂入怀里,大手照我的模样朝我胸前摩挲,我吓得赶紧收回手挡住自己的胸。毕竟,我此刻仍旧是全身**,我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举起粉拳要打他。
齐绍秦快速的抬手握住我的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身就压在了我的身上,盯着我道:“怎么,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我眉头一挑:“你对我这样的事儿,现在还有理儿了呢!”
齐绍秦一愣,笑了:“怎么没有理儿了,昨晚,我可是问过你的,给你留过余地的,可你倒好,非要强吻我,那我不对你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腔热情?”
话音未落,我的拳头已经从他的手里拉出来,给了他胸口一拳。
齐绍秦由着我闹了片刻,单手擒住我两条胳膊举过头顶按着,道:“现在才来后悔。晚了呢。”
我面色一红,将他推开,把被子全部都裹在自己的身上,朝外头看了看,天刚刚的蒙蒙亮。到处都显得很安静,只有仍旧没有褪去的那零星的夜色附带着轻轻的蛙声和蝉鸣。
“元其和素锦…呢?”
我抿了抿唇,动一动都觉得浑身酥软。
齐绍秦随手将衣衫披在身上道:“昨晚一个说去拿冰一个说去买绿豆汤,不过看样子都没回来,真聪明,知道给主子腾地儿。”
“你还胡说。”
我白了他一眼,本能的朝床单上看过去,我心里一紧,仿若没有看到那应该有的落红。
齐绍秦起身去给我倒茶水,见我在满床的东找西找的。皱了皱眉,将茶水端到我跟前,问道:“你这是找什么?”
我怔了怔,不知道该如何说。
齐绍秦倒是缓了缓,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找你的落红在何处吧?”
不得不说,齐绍秦真的有看透人心的本事,可他问的如此的直接,我又找不到,这…这说明什么,他会不会因此而猜忌我,只是我…
我还没想完,齐绍秦便笑了:“还有自己去找落红的姑娘,你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人了。”
“…”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有害怕也有紧张。
齐绍秦拍拍我的头:“喝点茶水,不过是落红而已,若是你要,本王便给你弄来,这有何难的?”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齐绍秦不知道哪里找来一把小刀子,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了两下,在他要扎下去的时候,我赶紧按住他的手:“你疯了?你为何要自己伤了自己?”
齐绍秦挑了挑眉:“看你照顾额落红找的这么辛苦,我心疼,这我给你弄点血,你不就能找到了?”
瞬间,我就被齐绍秦的话给噎住了。
难不成,他不介意吗?
世间男子判定女子的贞洁,不都是以落红为准吗?
前世,齐锦帧看上了一个女子,带回宫中宠幸,可那女子未曾落红,当晚便被打入了冷宫,不到三天便被处死了。齐锦帧说了,如此不贞洁的女子,活着有何用?
我自然知道齐绍秦与齐锦帧不同,可这样的想法是每个男子都有的吧?
难不成,齐绍秦真的不会介意吗?他不会因此而猜疑我吗?
抿了抿唇。我忍不住轻声问道:“没有落红,你不会觉得…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
齐绍秦疑惑的看着我。
我脸上滚烫,有些话难以说出口,但是我并不愿因此而埋下不安的种子,能解决的现在就解决了,比较好。
索性,咬咬牙,我还是说了:“觉得我不干净,不贞洁,不…”
话还没说完。齐绍秦笑了:“你说你这小脑袋瓜子想些什么,没有落红岂能就代表你不干净不贞洁?这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本王将那人拖出去砍了算了,岂能妖言惑众?
你的所有事情我都清楚的很,我既然能看上你,便早就已经将你从出生到现在的事都查的一清二楚,再说了,你干净不干净的,我能不知道?
昨晚一晚上,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你傻乎乎的连吻都不知道怎么吻,还能不干净到哪里去?再说了,哪怕是你不干净,本王也能将你…做到干净了,你在这里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这么担心可是看不起本王?”
刷!
我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部,咬着唇问:“你当真…”
话还没问完,我便觉得肚子疼,我伸手捂着小腹,齐绍秦赶紧扶着我道:“怎么了?”
“肚子…疼。”
我咬了咬牙,脸色又一点点的变白,这可吓得齐绍秦紧张起来,他赶紧给我穿上衣服,我有些害羞,可现在肚子真的疼,便由着他给我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