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绍秦叹口气,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你随我到营帐里去住。”
我连忙拒绝:“还要照顾剑秋呢。她可是淳贵妃的暗卫,我要是不将剑秋照顾好了,等会淳贵妃会手撕了我的。”
“你照顾好还是不照顾好,我母妃想手撕了你都有理由。”齐绍秦瞪我一眼,道,“不过,你随我过去确实不便,不如…”
“我就在这里挺好的,有吃有住有喝的,还能不耽误你的事儿,不是很好吗?”我朝他眨了眨眼,催着他,道,“快些吧,不要让一大堆人等着你这个战神。”
齐绍秦没好气的捏了捏我的鼻子。吩咐道:“你出去还是将脸蒙住比较好,苏维一直想将你揪出来是谁。”
我点点头,将帕子重新蒙在脸上,也将脸上红晕给遮挡住了,齐绍秦好笑的看了我一眼。道:“外头我留了七个暗卫,若是有需要,你仍旧是吹竹哨子,或者直接到营地来寻我,我已经吩咐过。他们会让你进来。”
我应了声,齐绍秦转身离开,李习凛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我脸上又滚烫了。
“郡主…”
剑秋正好这个时候悠悠的醒转过来,我连忙回头跑过去,将她从软塌上扶起来,又将枕头拍松了垫在她的身后让她靠着,我看着她问,道:“可是好些了?”
剑秋微微的颔首:“奴婢谢过郡主的救命之恩。”
“我还没谢谢你呢,若不是你帮我将那一箭给挡下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要如何了。”我说的是真话,那一箭,直击我心脏,若不是剑秋冲过来为我挡下,我估计要再次试试一箭穿心的滋味。
剑秋看着我道:“郡主,奴婢能为你做的不多。”
“好了,别说这些客气话了,我说过,若是你能撑过来,我便将你当做我的朋友,与四王爷送我的蒹葭和流墨都是我的朋友。”
说到蒹葭和流墨,我就有些心疼,不知道蒹葭现在到底在哪里,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
剑秋嘴角微微的弯了弯,撑着身子要起来向我磕头,我连忙按住她:“你休息休息,我去给你端些吃食过来。”
剑秋想要起身帮我,我瞪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炖了些药膳粥,我端回来喂剑秋吃了,又给她上了一次药,她便睡过去,我给自己弄了一大桶的温水,我好整以暇的泡在里头,舒展着筋骨。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走了进来,我一怔,瞬间起身将衣衫裹在身上,眯了眯眼,男人将斗笠取下,我拧紧了眉头,道:“齐锦帧!你来做什么?”
齐锦帧嘴角一点点的上扬:“来药铺自然是买药了,还能做什么?”
齐绍秦给我留了七个暗卫在此,可齐锦帧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了,莫不是他将暗卫都支开了或者都杀了?
像是看得出我的想法。齐锦帧悠然的道:“四皇叔的暗卫在外头,我大大方方的进来是要买药的,他们也不能阻拦我不是?”
我眯了眯眼,道:“你想做什么?”
齐锦帧斜靠在门边,目光上下打量着我。道:“我只是来看看今日在勇夺两枚虎符的妖女到底是谁罢了。”
我脸色一沉:“若是你想朝苏维告发我,那你只管去便是了。”
“向苏维告发你,又没有什么好处,我何必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齐锦帧抱着肩膀看向我,道,“你不用对我如此有敌意,搞不好,我是来帮你和四皇叔的。”
我拧着眉头与他对视,道:“齐锦帧,你私自来此。还伪装成买药的避开暗卫偷偷进来,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若是你不说,你信不信你今晚出不去了!”
齐锦帧轻轻的叹口气,摇头道:“你倒是对我如此的防备,我能坦坦荡荡的进来,自然是买药的,不是与你说了么?进药铺不买药,能做什么?”
这简直是鬼话,我要是信,我就不是唐惜芜。
我绕过他,转身要走,齐锦帧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轻声在我耳边道:“我手里有一味药,我想你应该有兴趣的,我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解药。”
蓦然一怔,我抬头与他对视,齐锦帧另一只手在我眼前展开,他手掌心里出现两颗如红豆一般的药丸。
第301章 敌军
相思子!
这是娘亲中过的那种可怕的毒药!
我拧紧了眉头,看向他道:“你什么意思?”
齐锦帧勾唇浅笑:“知道这是我在哪里发现的么?”
我没说话,齐锦帧又道:“我去了一趟龙泉寺,这是在淳贵妃的在龙泉寺的厢房的后花园里找到的,她种了不少的相思子,煞是好看。”
心里陡然的一惊,我将那两颗相思子拿在手里,抿了抿唇道:“所以呢,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齐锦帧与我对死了片刻,才笑道:“没什么,只是还有一点我想告诉你的是,在四王爷府,我四皇叔的花园中也种了这样一大片的相思子,淳贵妃亲自种的。”
我浑身一颤,齐锦帧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当初我娘亲的事,齐绍秦其实是知情的吗?他从不曾在我跟前提到过,是怕我找淳贵妃的麻烦,对吗?
齐锦帧见我脸色变了,他又轻声的道:“你说,四皇叔这样的人能不知道前因后果吗?虽然说,种的相思子不代表就是淳贵妃下的毒,但是也很有嫌疑,就像是四皇叔现在也有嫌疑,是也不是?”
“我不会信你任何一句话,你以为你拿两颗相思子果子过来在我跟前说这些,我就会信你了?”我冷冷的别开脸,将手里的两颗相思子往外头丢开。
齐锦帧像是也不意外,淡淡的道:“无妨,你信不信就由得你了,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罢了,淳贵妃虽然不是四皇叔的生母,但是亲情是在的,可你呢?倘若哪日你要与淳贵妃为敌,你说四皇叔是会不会帮你对付淳贵妃?”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齐锦帧将斗笠戴上,转身,快步的朝药铺的前厅走去,那里有两个小厮,正因为突然找不到齐锦帧而紧张,见齐锦帧突然冒出来了,他们松了口气。
齐锦帧略带抱歉的道:“方才你们去给我找药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茅房,真是不好意思了。”
“客官,这是您要的上等何首乌。”
小厮将何首乌包好递给他,齐锦帧将斗笠压下来些,点点头,将银子压在桌上,大步的走进了夜色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齐锦帧在天水城的第一大酒楼开了一间房住下,等在里头的张燮连忙迎上来道:“世子,你回来了。”
齐锦帧点点头,坐下喝了杯茶水。嘶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胳膊,张燮立马上来给他处理伤口,他刚才跟我说谎了,他是伪装成买药的人进的药铺没错,可才进来就被暗卫发现了。七个暗卫对他进行围剿,若不是他放出了几名与他相似的药人将暗卫的注意力引开,他根本进不去。
“该死!齐绍秦的暗卫确实厉害。”
齐锦帧闭了闭眼,咬着牙,张燮给他边上药边问:“世子。属下实在不明白,我们为何要千里迢迢的从京都城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平懿郡主送几颗相思子的毒果子?”
齐锦帧冷哼了声:“哪有这么简单,现在我不会将我的计划告诉你,你也别好奇。只要按我的吩咐去做便是了。”
张燮愣了愣,只能点点头。
齐锦帧眯了眯眼,冷哼了声,目光显得深邃而阴狠。
我在花园中猫着腰一直找那两颗被我丢出来的相思子,也不知道找了多久,才将其中一颗找到。
我拿在手里,蹲坐在花园里想着齐锦帧的话。
…
淳贵妃虽然不是四皇叔的生母,但是亲情是在的,可你呢?倘若哪日你要与淳贵妃为敌,你说四皇叔是会不会帮你对付淳贵妃?
…
淳贵妃虽然不是四皇叔的生母。但是亲情是在的,可你呢?倘若哪日你要与淳贵妃为敌,你说四皇叔是会不会帮你对付淳贵妃?
…
虽然现在,我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说明淳贵妃与娘亲当年的死是有直接关系的,但是从余答应一事看来,这件事,只差证据而已,迟早我与淳贵妃和长公主都是要清算这一笔账的。
只是,齐锦帧的话现在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我倒是沉默了,若是到时候我与淳贵妃真的撕破了脸,齐绍秦是帮我还是帮她?
我闭了闭眼,捏紧了手里的那一颗相思子,心里有些不安的打着鼓。
也不知道在花园里坐了多久,剑秋醒来没有见到我。撑着身子出来寻我,见我坐在花园里呆呆的模样,她连忙拿了件外套给我披上:“郡主,这更深露重的,你怎么不回房间休息?可是想四王爷了?”
我一怔。见是剑秋,连忙道:“你的伤…”
“不碍事,奴婢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郡主帮奴婢处理的很及时,已经无碍了。”剑秋将我扶了起来。“郡主,你这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