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喜欢。
这是我的心里话,自然不能说出来。
我抬了抬眉头,道:“我也不喜欢那些自以为聪明却时机上寡情薄义,心狠手辣的男人。”
“你是在说我?”
齐锦帧突然凑了近了我。那张俊脸就在我的眼前,让我看的很清楚,他脸上有伤,而且是新伤,绝对不超过两个时辰。而齐锦帧应该是用了药粉做了掩饰,若是将那些药粉给洗掉,想必脸上的伤会显得触目惊心。
下意识的,我想起,和齐绍秦来七王爷府上的时候,齐绍秦派了暗卫去教训齐锦帧的。
如果按照这个推断来看的话,齐锦帧这些伤估计真的是被齐绍秦的人打的,而且是套了麻袋打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被谁给无缘无故的揍了。
只是问题是,他能这么快就到七王爷府来。说明世子府是与七王爷府距离很近的吧?
我问:“齐锦帧,你的世子府距离七王爷府很近么?”
齐锦帧不知道为何我会这么问,但是点点头:“就在附近,不行不过几刻便可到达,怎么?要到我府上坐坐?”
我盯着他的眼睛,直接道:“七王爷在何处?”
齐锦帧玩味的勾唇浅笑,起身背对着我:“你对我七皇叔这么关心做什么?我七皇叔可不会看上你。”
石室的门再次打开,张燮仍旧是戴着个兜帽和斗笠进来了,朝齐锦帧道:“主子,已经安排好了。”
话音刚落,嘭嘭嘭,石室外传来了惊天的巨响,我一愣,不知为何,浑身有种很慌很慌的感觉。
齐锦帧回头,勾唇:“听到了?外头的爆炸声响起了,整个七王爷府都被夷为平地了,你想,四皇叔会不会也被炸死在里头了,嗯?”
第264章 左生右死
心里蓦然的一紧,我咬紧了牙关与齐锦帧对视。
半晌,齐锦帧笑这对张燮道:“看着她,我出去看看情况,还有,保证他不要再叫了。”
张燮点点头,齐锦帧转身重新将面具戴上,大步的走了出去。
我心思急急的转着,有担心也有着急,齐绍秦到底如何了,我现在不得而知,可我觉得我该要信他才是。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我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坐在椅子上,一手拄着一把剑盯着我的张燮。我开口道:“北越用毒高手,人称第一邪毒师,张燮,想不到在我们大厉也过的如此风生水起?”
张燮兜帽之下的眼睛陡然的一沉,盯着我,沙哑着嗓子开口:“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我淡淡的勾了勾唇,我不仅知道你的身份,还知道你的死穴是什么,前世齐锦帧麾下所有的奇人异事,他都有一一做记录,而且还费心思的将每个人的生平过往都查了个底朝天,谁有任意的死穴都会记下来,哪怕是找不到的也会为他制造一个,这样才能将这些人牢牢的控制住。
很不巧,张燮的死穴,前世正是我找到的。
我尽量以平和的语调道:“我不仅知道你的身份,我还知道你在找什么,若是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我。”
张燮看我的眼神明显的带上了几分的警惕,握着剑的手也紧了些。
“你找的是一枚不腐宝珠,名唤赤丹,它能令尸身不腐,据传与长明灯相辅,还能有令人起死回生的功效。”
我的话令张燮陡然的大吃一惊。
我见他神色微变,继续轻声的道:“你加入齐锦帧的麾下,莫不是因为他会给你更大的权利,动用更大的人力物力去找这颗曾经在大厉出现过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宝珠,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到底是如何知晓的!”
张燮蹭的起身,手里的剑顷刻出鞘,直指着我。
我不慌不忙的看向他道:“我还知道你用这颗赤丹并不是要换的更大的财物或者地位,而是你想要将你的妻子救活,你妻子为了你而去世,你终日不能忘怀,人人都说你是个无情冷血终日与一群毒物相伴的人,心自然也是冷的,可在我看来,你并不是,能为一个亡妻到如此的地步,我很敬佩你的为人!”
张燮眯着眼看我,一步步的走过来。长剑抵在我的咽喉,只要稍稍的一动,他便能将我杀了,可我能看出他盯着我的那双眼里完全没有杀气,证明。他并不想杀我。
“我知道的东西很多,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你就没必要了解了,只是,我想告诉你的是。赤丹这个只在传闻中出现过的东西,你恐怕穷其一生都找不到,更多的是被人利用罢了。”
我也不知道他最后找到没有,反正前世我到死那日,张燮都没有找到。还被齐锦帧设计用张燮自己制作出来的毒药给毒死了,下场并不是很好。
张燮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他将手里的剑收回,冷冷的道:“齐锦帧果然说的没错,你若不能为他所用,你便会成为让齐绍秦如虎添翼的最佳人选。”
我笑了,扬起眉头道:“可我敢断言,齐锦帧与你,常常意见不合。”
张燮顿时一惊,他估计觉得我真是个神。什么都知道,连看我的眼色都缓和了不少。
半晌,他哼了声道:“你别以为你巧言令色的,我便会放了你,既然我现在加入齐锦帧的麾下,自然是…”
“我没有想着你会放了我,但是我希望你告诉我齐绍秦的下落。”我紧紧的盯着他,轻松平常的道,“自然我也会给你一条赤丹的消息,不过信不信的由你了,我也是听说的。”
张燮一听有赤丹的消息,立即又向我跨近一步,激动的道:“你有赤丹的消息?快说!”
我眯了眯眼,嗤了声道:“张燮,你还没答应我告诉我齐绍秦的消息。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呢。有些东西是需要等价交换的,不是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用一条随意编造的假消息来套我的话?”张燮抿着唇,兜帽之下的眼睛显得锐利而有锋芒。
我不急不躁的勾唇:“我告诉过你了,这是我听来的消息,至于真的假的。你自己去辨别,我可没有说这是真的,或者是假的,当然,你也可以告诉我假的关于齐绍秦的消息。由着我自己去辨别,这样不是很好?”
能这么说,我便敢确定,张燮心里的着急程度不可能用一条假的消息来跟我换。
沉了了片刻,他开口道:“齐绍秦没死。”
我松了口气,也立即履行我的承诺,答道:“赤丹近三十年来在大厉的拱北城一个前朝的皇陵里被发现过,只是当时被当地的农户哄抢,进而失踪至今,而且赤丹的功效是不是与传闻中说的那么神奇。我劝你还是持保留意见为好。”
张燮看了我一眼,将这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朝我拱手道:“我会亲自去一趟拱北城探究一番,若是真的,我自然欠你一个人情。”
“不必,我说过,我很欣赏你。”
这话倒是真心话,前世,齐锦帧麾下的奇人异士,我全部都很了解,认识的也很透彻,在齐锦帧登基之后以各种借口将这些人都屠杀殆尽,那时,我唯一可惜的便是张燮。
张燮多看了我片刻,也朝我拱了拱手,扬手一剑刷的刺在自己的左臂,他右手捂住左臂上的伤,指了指门口:“从这里出去,要过三道机关,若是你能顺利的自己出去,那么便嗯能出去,我不会告诉你那些机关的秘诀…”
“用不着,只要你告诉我那些机关是不是齐锦帧设置的,便好了。”
我起身,自信的看向他。
张燮皱了皱眉,然后点点头。
我二话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张燮想了想还是跟在我的身后。
石室的外头是长长的一条石头甬道,石壁上是一盏盏用兽油点燃的烛火,整个照亮了这条长不见头的甬道。
我之看了一眼,视线便落在第三盏烛火上,张燮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我便迈步上前,顺手将第三盏烛火熄灭了。
张燮一怔,吃惊的看向我。我回头朝他笑了笑:“齐锦帧一直很喜欢三这个数字,所有的机关必定是从三开始,对也不对?”
张燮看我的眼神里都出现了惊讶,我便知道我对了,我太过了解齐锦帧。他的一切都是与我经历过的,我岂能看不透他?
我安安稳稳的往前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两条石头甬道,张燮提醒我:“一生,一死,可得选好了。”
我细细的看了一遍,指了指左边:“这条生,右边死,对也不对?”
“你…”
张燮现在已经是对我五体投地。
我信步的从左边走了出去,周遭汩汩的水声越发的清晰。让我有种我就在水底下似的错觉,我脚步微微的一顿,看向跟着我的张燮:“这里是不是建在隆江的水底下?或者是与隆江的水相连?”
张燮犹豫了片刻,道:“确实与隆江的水相连,别的我不便多说。”
我点点头,表示我能理解。
越发的靠近出口,我能感觉到前方有灯光照进来,张燮提醒我:“最后一道机关在门口,你要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