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的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墙上的一副画上,那上头的画中人甚是亮眼。
顿时,我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的笑道:“皇后娘娘,我倒是想起有个很合适的人选,你想不想听听看?”
第258章 看手相
“皇后娘娘看这画上的美人,是不是也很美?”
我说的这画上的美人正是皇后娘娘的亲生侄女儿纳兰明珠,之所以我会提起这个,是因为前世这个纳兰明珠还是很有名气的,是江南有名的才女。
只是命苦了些,十六岁嫁礼部侍郎侄子卢广,十七岁丧夫,却已经是成了个寡妇,礼部侍郎家倒是因为她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侄女儿不敢对她不好。
不过人言可畏,明面上没有人说,可背地里说的人可多了,说她克夫之类的话多了去了,纳兰明珠气性也大,便在江南有名的酒楼上提诗抱怨,之后投湖自尽。虽然没有死成,但是这名气也就起来了。
礼部侍郎抹不开面子,只能好声好气的将她劝回了娘家,如今二十五了,还不曾有任何人敢娶她。
当初皇上听说她的事儿还感叹过,这样一个妙人儿自当应该是入宫的。
这些事,前世齐锦帧常常拿出来与我说,就当玩笑话,我也当玩笑话听了去。
可我如今在皇后娘娘这里看着这副采莲美人图,我越发的觉得这纳兰明珠有气性又有才情,若是能代替唐惜惜成为皇上的宠妃,一来,皇后娘娘可多一个帮手,二来,唐惜惜也会彻底失宠。
因我常常觉得,男人的宠爱,对于容貌来说不过是一时的,若是一个人有颜又有才,能彼此有精神上心灵上的交流,才是能持续的。
唐惜惜倒是也有第一才女的称号,只是在我看来太过流于表面,哪怕是诗词歌赋,也是堆砌辞藻般的华丽,我其实并不欣赏。
我的话,让皇后娘娘微微一愣,颇有些为难:“惜芜,我这侄女儿都二十五了,而且还嫁过人,这江南一带谁不知她的事迹,都说她克夫,你让我将她带入宫来,这…皇上岂能看的上?”
我轻轻的笑了:“史上可不少二嫁才入宫的,唐代武则天先前不也是唐太宗的妃子么?说实话,只要皇上中意,还真犯不上去想她的过往,再说,克夫这种事,也不过是克凡夫俗子罢了,皇上是真龙天子,有正气皇气在身。岂会被克呢?”
皇后娘娘还是有些犹豫,我又道:“娘娘,我不过是提议一声罢了,成与不成,还要看天意。总不能直接给皇上塞人,你找个机会将人接到宫里来,再来制造几场惊艳绝伦的偶遇,看看皇上有没有兴趣,若是有。那皆大欢喜,若是没有,那便再出宫去,这有什么呢,皇上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事迹。是吧?”
这么说,也对。
皇后娘娘沉默了,我看向那幅画,真心觉得这女子是个有才情的女子,我读过她的诗词歌赋,听过她谱的琴曲,我能看出来她不是如唐惜惜那样的人。
“你说的本宫考虑考虑,横竖她如今也找不到婆家,若是能将她接到宫里来与本宫做伴也是好事,也能帮本宫一把。只是不知道皇上那是不是…”
皇后娘娘沉思了片刻,到底还是点点头。
回到花溪殿,唐惜嫣已经在等着我,她面色着急,见我进来了,赶紧起身迎上来:“没事吧?”
我摇摇头,简单的说了句:“侥幸过关。”
唐惜嫣松了口气,握着我的手道:“还是你机警,若换了我,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我笑着道:“我也很紧张,生怕哪里出了岔子,但凡出了一点的岔子,我可是要被架在邢架上烤成烧猪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怎么不告诉我?”唐惜嫣瞪我一眼,埋怨我什么都自己扛着。
我扶着她坐下给她斟茶。道:“你现在有孕在身,该休息的好好休息,岂能事事都要操劳,再说了,这个事情还是要皇后娘娘帮忙才是。”
唐惜嫣叹口气。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点点头道:“这倒也是,眼下没事就是万幸了,四王爷何时回宫,我只有觉得四王爷在的时候。你会有保障一些。”
“那倒不是,若是唐惜惜死了,我更有保障。”我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安静的吃了一小块茶饼,眼下唐惜惜被软禁在宫里,算是什么权利都没有了,暂时是做不到妖了,只是一劳永逸的自然是弄死她。
唐惜嫣被我的话给吓得噎住了,她怯怯的看我一眼:“惜芜,你真是与以往在府上的时候不同了。虽然以往我与你不熟悉,母亲与我说起你的时候,还说你如四姨娘一般的胆小怕事,怕是成不了大气,可谁知后来的你长大了竟然如此不同,四姨娘泉下有知,理应安慰了。”
我眼底闪过几分的锐利,娘亲若是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想必心会很疼很疼吧。
“人总是会变的。”
我轻轻的说了句,便糊弄了过去。
三日后便是中秋,过了中秋,我和齐绍秦便要启程去疫区。
今年的中秋,我没在相府,也没在邺城王家,倒是新鲜居然在宫里。
中秋节,宫中仍旧是一派的欢乐祥和的景象,可宫外疫区的百姓正流离失所,伤亡惨重,宁如进宫与我说的时候,脸色是满满的愁容。
“惜芜,你知道吗?我父亲说,死亡的百姓又更多了,去的第一批太医中也染了两个,现在隔离开来了。”
宁如有些泄气的趴在桌子上,戳着我水晶盘中的葡萄。
我抿了抿唇,道:“我也不知道到时候过去,会不会染上。”
“自然不会了,有齐绍秦在呢,他是神,大厉万民心中的神,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宁如倒是很相信齐绍秦。
我笑了,给她剥了颗葡萄:“你倒是崇拜他崇拜的紧了。”
“那不是,我才不是崇拜她,而是他以前也去过疫区处理这些事,控制的相当好呢。反正好像什么事到他手里,就变得不是个事儿一样了。”宁如挑了挑眉,又看向我,“这次估计是为了你,他才会准备这么久。不然如以往他孤身一人的话,领了旨,第二日便去了。”
我心里一暖:“你怎么知道?瞎猜的吧?”
“没有啊,以往什么事只要涉及到大厉的百姓,他二话不说,义不容辞就去了,可如今多了你一人,他便要为你顾虑很多,至少要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他才准备这个准备那个。才那么久的。”
宁如说的头头是道。
我倒是听着有些不好意思了:“那这么说,岂不是我耽误了他么?要是被知道了,我可不是得要被说成拖累了大厉百姓的妖孽么?”
宁如头一次用如此认真的眼神盯着我瞧:“我觉得,这要看那人最看重的是什么了,有人最看重的是大义,是天下,是权利地位,是金钱,可齐绍秦看着冷漠,总是爱孤身一人,但是我觉得他最看重的是家,有家便有他,有你便有家。”
不得不说,宁如的话给我带来极致的震撼。
家…
也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前世,我在相府委曲求全,也是为了个家。
我与齐锦帧一起,为了他付出,也是为了有个家。
可最后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而齐绍秦,看起来什么都有,却唯独也与我有一样的想法,也不过是想要一个简简单单温暖的家么?
我顿时出了神,宁如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神,笑看着她,道:“宁如,我倒是没想到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宁如笑了声:“你小看我了吧。虽然我平日大大咧咧的,但是看人还是狠准的,而且,我还会看手相呢,对对对,我来看看你的…”
不由分说,宁如将我的手掌拽了过去,兴致勃勃的看了眼,可越看越心惊,她面色有些白,抬头:“惜芜…你…你的掌纹显示…”
第259章 隆江的水
我轻声的笑着,前世,也有相师给我看过掌纹,他只给了我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
那时,我并不能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后来我被齐锦帧一剑穿心之时,我便想着这位相师倒是个高人。
我将自己的手掌抽了回来,笑了笑:“显示什么了,瞧把你吓得。”
“估计是我学艺不精看的不准,可你掌纹显示…”宁如又将我的手掌拖过来,指给我看,“你看啊,这里是生命线,明显在这里断开了,也就意味着你死过一次,可这里凭空又冒出一段衔接的非常好,那就意味着你还活着。可我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掌纹,哪有人死了还能活着的,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嘛。”
我拍拍她的手,意味深长的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逻辑,再说了,搞不好我真的死过一次,老天爷看我死的太惨也不忍心了,又让我活过来了呢。”
“去去去,瞎说八道。”宁如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想必真是我学艺不精,日后要是有机会,我让你见见我的师傅,他不仅学问好,还懂玄门道术,我这相术就是他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