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惜惜又将目光转到我身上,她恨的要命。
我自然知道唐惜惜这么看着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了,毕竟我也想要她的命。
“父皇。不知急召儿臣来有何事?”
齐绍秦淡淡的道。
皇上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奏折,沉着脸色道:“城外之前不过是几个城镇出现疫情,可现在已经蔓延到数十个城镇,若是再控制不住,大批量的难民就要拥入京都城内。到时候会造成很大的危险,朕与一众大臣商量了之后,决定派你到当地深入了解疫情顺便安抚民心。”
这项工作有多危险,谁都知道,我有些担忧的看了齐绍秦一眼,岂料他根本不放在眼底里,只道:“是,儿臣遵旨。”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我,道:“也多亏的秦才人提醒朕。上回平懿郡主不是得过这样的病症么?后来说是侯夫子将你治好了,是吗?”
我上前依照礼数应答了一声,皇上又道:“可侯夫子年岁大了,家中本就有病儿要照顾,也早已退出朝政多时,朕不便劳烦他,所以还是要劳烦平懿郡主与绍秦同走一趟,到疫情严重的城镇将你服过的药都告诉那里的已经派过去驻守的太医,如何?”
我怔了怔,想必这绝对是唐惜惜在皇上耳边撺掇的,不然我一个女子也不懂任何的医理,就因为我得过这样的病症又好了,所以就要去?
这未免太瞎了。
想来是唐惜惜想要我在那里染病而死吧。
只是齐绍秦也去,我便觉得一点都不担心,我福了福道:“惜芜遵旨。”
领了旨意。我和齐绍秦出了养心殿。
齐绍秦看向我,叹口气:“你若是不想去,我可以…”
“你都在,我为何不去?”
我轻轻的一句话让齐绍秦的喜悦都飞入了鬓角里。
齐绍秦高兴的如孩子一般的看着我,道:“你愿意冒险去疫区。是为了我?”
我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因为我的脸又开始滚烫了,可齐绍秦似乎在等着我的回答,我便低低的嗯了声。
齐绍秦笑了。看着我的侧脸道:“我定会护你周全。”
我自然是信他的。
夜半,皇后娘娘居然来了。
我连忙起身迎接,皇后娘娘将所有的宫人都屏退了,我看向她,见她满面的愁容,便给她亲自斟了茶,让守夜的宫娥去准备点点心:“娘娘,这么完晚了,怎的还不休息呢?”
皇后娘娘喝了一杯茶,才看向我:“惜芜。”
我心里一紧。皇后娘娘居然叫了我的名字。
“本宫确实很害怕太子被皇上废掉。”皇后娘娘叹口气,伸手捂着额头,“本来此事本宫就该瞒着,可心里实在是憋不住,又无人可说,想来想去唯有你不会乱嚼舌根。”
我想,估计是皇后娘娘已经知道太子殿下对静嫔做的混账事了。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装作一脸的不解。
皇后娘娘又叹息了声,才道:“静嫔方才在锦华宫上吊自尽了,她的贴身宫女留下一封她的血书呈给了皇上,上头…上头写着自己被太子奸污了,所以以死证清白。”
我倒是没想到静嫔还真是一名烈女子,居然如何豁得出去。
皇后娘娘闭了闭眼,突然握住我的手:“惜芜,你这么聪明,快教教本宫要怎么办才好,皇上大怒,已经要下旨废了太子了,怎么办啊?”
我能怎么办,太子殿下现在这个模样,绝对与皇后娘娘一味的纵容有关系。
已经事到如今了,静嫔走了这么一步路,以自己的死来宣告天下,她便是要以自己的死来让太子受罚,皇上就算能掩住这样的丑闻,但是对太子殿下绝对会不满意到了极点,废掉他只需要一个正经的名头便能够了。
“皇后娘娘,我…”
话还没说,皇后娘娘就又握紧了些我的手,急急忙忙的道:“对了,对了,你不是与四王爷关系好吗?你求求四王爷,让他帮帮忙,皇上最听四王爷的话了!”
我抿了抿唇,只能道:“皇后娘娘。我尽力一试吧。”
皇后娘娘像是抓着最后的稻草一般:“那现在就去找四王爷吧,不然等天一亮,皇上的诏书下达了,那可就挽回不了了啊,惜芜。你帮帮本宫,那个唐惜惜,本宫定然也会帮你除掉的!”
我换了衣服匆匆的去了建章宫。
侍卫进去通报,齐绍秦洗过澡,正在书房查阅古籍看看那些疫情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有没有更好的防治办法,突然听到侍卫说我在门外求见,他一愣,匆匆的披了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怎么了?”
齐绍秦的俊脸上满是关切,见我深夜出来还不多穿件衣服。他二话不说将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身上。
我拢着他的外套,简单的与他说了几句刚才皇后娘娘的话,太子殿下这样的人,谁愿意帮他,我来找齐绍秦不过也是不想被皇后娘娘抓住把柄罢了。
齐绍秦自然是知道我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只是他眉心一紧,想了想,突然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他,就算帮得了我也不会帮,不过,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谁有夺位之心。”
第247章 自己作死
如齐绍秦说的一样,太子与静嫔之事被皇上压了下来,可太子这些年犯过的事实在是太多了,皇上随便挑了一件出来都是废了他的理由。
早朝时,齐绍秦装模作样的帮着劝了两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反正说完,皇上的怒火就更加盛了,立即将废太子的诏书颁布了,一众大臣早就被这不学无术的太子给折磨的没有耐心了,现在墙倒众人推,居然没有一个反对的。
皇后娘娘在养心殿外头跪了一天,皇上都没搭理,反倒是齐绍秦的一句话让皇后娘娘起身了,他说:“太子殿下现在被废。多少人想让他死。”
皇后娘娘一怔,也不求皇上了,赶紧起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宫里,太子这些年来惹得祸事,得罪的人确实不少,这个时候,也只有皇后娘娘能护着了,齐绍秦说的是有道理的,虽然皇后娘娘极为不甘心,可又有什么办法?
对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唐惜惜了,她真是庆幸自己没有听天由命的嫁给了太子殿下,不然现在就只能跟着太子殿下被软禁在太子府,日日以泪洗面。
哼,唐惜月这个身怀六甲还没名没分的女人现在知道错了,也是晚了。
唐惜惜沾沾自喜着,更加的嚣张跋扈。
过两日我便要随同齐绍秦去疫情最严重的几个城镇视察,反正我也不缺什么,齐绍秦那边都会给我准备好,我只负责将自己带去便好了。
我也翻阅了不少的医书和古籍,给自己和齐绍秦做了几个还算用的上的药香荷包,虽然不能完全的防御什么,但是好歹带着也心安理得。
张德妃和端妃今日也来了我这里,还指点我缝制那些药香荷包,想必是都想从我这里套一些关于唐惜惜的消息。
“郡主,秦才人来了。”
小宫娥给我端了茶水进来,唐惜惜也随手进来了,今日她的打扮更为耀眼,鬓发上还别了一支凤凰朝日的步摇。
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唐惜惜这想取代皇后娘娘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一个小小的才人本就不能戴步摇,可她不但戴了,而且还是凤凰朝日的款式,谁不知道凤凰象征着的是母仪天下?
“郡主好兴致,竟然绣了些这么精致的药香荷包。”
唐惜惜不请自来,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张德妃和端妃在此,她也没有请安,就当没看见,张德妃和端妃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可也忍着不吭声。都看着我。
我淡淡的道:“秦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今日来我这里是什么事?”
“闲来无事罢了,怎么,郡主不欢迎本宫吗?”唐惜惜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捏着我的茶杯要喝水。
我头也不抬,继续缝制手里的药香荷包道:“茶水里可是有毒的,秦才人要喝么?”
刚放到唇边的唐惜惜一怔,拧着眉看着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道:“你倒是胆子挺大。还敢在茶水里做手脚,是觉得有四王爷在背后撑腰,便什么都不怕了?”
我嗤了声,道:“我自己在自己的茶杯里下毒,能毒死的只有我自己。这怎么还能扯到四王爷帮我撑腰的事情上去了呢?”
唐惜惜眯了眯眼,道:“可现在是本宫喝的!”
“我又没让你喝,你自己宫里没有茶水?非要上我这里来喝毒茶水,你怨谁?我与你又不熟,你来喝茶倒是自然。”
我完全不留余地,也不给面子。
唐惜惜的脸色一沉,满脸的怒容,气愤的指着我:“大胆!你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来人!给我本宫教训教训…”
“唐惜惜。”我将手里的荷包放下,懒得再跟她伪装,起身。睨着她,“你信不信你若今日敢在我这里闹事,你会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