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话云婉柔说得无比心虚,先不说她刚办砸了事,刚让宗主厌弃惩罚了,
即便是曾经,以她对她们宗主的了解,若得知她此刻的处境,也断然不会来救她。
可是........她已别无他法........
云婉柔的话,让邪炉靠近的身子停了下来,这让云婉柔那颗死了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
可邪炉接下来的话,让她刚刚跳了两下的心,彻底碎了........
就见邪炉笑得恶意满满,慢悠悠道:
“桀桀,我还以为,没机会告诉你真相了呢,一想到看不到你那震惊,绝望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本座就觉得这前戏,实在少了点什么,好在,你没让本座失望,终于肯搬出你们宗主啦。”
真相........云婉柔脑子嗡的一声,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甄疏影好歹是一宗之主,即便性子再恶劣,也断然不可能和邪修,搅和在一起!
可是,她现下的处境,又如何解释........总不能是这邪修,去缥缈宗将她偷出来的吧?
邪炉欣赏着云婉柔来回变换的脸色,他这人,就喜欢看人在困境中带着希望,
当希望破碎后,又挣扎出希冀,最后希冀全部破灭时,那种绝望又不可置信的样子。
仿若猫抓老鼠,明明抓住了几次,却又假意失手放掉,最后按住了老鼠的尾巴,居高临下的对老鼠宣判:
“我玩够了,该吃你了........”
把玩够了,耐心也基本消耗光了,邪炉不屑的冷哼,做了最后宣判:
“行了,看在你让本座比较满意的份儿上,本座就让你彻底明白,你是甄疏影那女人,亲手送给本座的,
原因也很简单,本座知道她寿数不多,急着突破,便提议帮她突破,条件就是让她,
给本座送个元婴以上修为的女修,她说要考虑考虑,毕竟化神期的都是峰主级别,
其实........甄疏影还是挺重视宗门的,但和性命比起来,那宗门肯定是要让步的。”
云婉柔稍稍一想,就大致明白了,她面容有些扭曲,咬牙愤恨道:
“我就说........这么重要的事,甄疏影那贱人为何不亲自去,明明就可以强行出关!
原来........她是故意的!故意做了两手准备,若我成功,她得丹药继续闭关,若我失败,
她便有了制裁我的理由,到时我消失的名正言顺,她依旧可以心安理得的升阶!”
随着思路越来越明朗,云婉柔眼中的恨意越聚越浓,最终如有实质般,让见惯了阴暗的邪炉,
都不免有些惊讶,不过转瞬,惊讶就变成了更为浓烈的趣味,邪炉也不再戏逗,直接扑向了云婉柔。
一股恶臭袭来,云婉柔嫌弃的拼命挣扎,可她越是挣扎,邪炉就越是兴奋!
被邪炉得手的那一刻,云婉柔眼尾泪水滑落,眼中只剩毁灭和恨意,她恨甄疏影,恨她的恶毒,
也更恨眼前的男人,若不是他提出要求,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被甄疏影盯上!
云婉柔双拳紧握,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报复回来,让这二人都不得好死!
翌日,梳理好从云婉柔那里,获得的修为后,邪炉从打坐中睁开了眼,暗叹不愧是高阶女修,
让他许久没波动的修为,上涨了不少,这效果,可不是那些女弟子可以比的。
若不是不能一次吸取太多,他还真想一次来个升阶,心情愉悦的走至床边,发现云婉柔已经醒了,笑着劝慰:
“我知道你不甘心,若这事儿换成是我,我也恨不得杀了对方,不过........只可惜,你没这个机会,
所以........乖乖听话,兴许将我哄高兴了,我还能帮你维持下修为,让你不会太快失去价值。”
对于邪炉的劝告,云婉柔仿若没听到般,依旧睁着眼,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盯着房顶,
想到甄疏影说的,这女人有个深爱的人,邪炉恶意的笑了笑,试探道:
“在想什么?不会是在想........你的心上人吧?”
这话让云婉柔的眼皮,微微动了动,邪炉见状,笑得越发恶劣,他拿出枚留影石,似威胁又似嘲讽般:
“你说,若是让你的心上人,看到你这副模样,那他还会不会要你?”
想到自己这般不堪的模样,若被萧毅墨看去........云婉柔只稍稍想了想,就觉得难堪不已,
可转念一想,萧毅墨对她本就无意,不管她是光鲜还是不堪,想必对方都不会在意的吧?
但好歹曾经的她,还有一争之力,可现在的她........
想到这儿,云婉柔对甄疏影和邪炉的恨,再次翻涌起来,只是,这次她没有表现出来,
第172章 云仙子很识时务
经过昨天的交锋,云婉柔大约知道了邪炉的脾性,她知道邪炉想看到什么,但她现在不爽,
便越发不想如他所愿,邪炉见他说完,云婉柔反而再次平静了,心中有些惊诧,转而便是不屑。
将留影石收起,嗤笑了一声不屑道:
“也对,像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爱呢,最多不过是占有欲,亦或者........虚荣心?”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云婉柔终于有了反应,她恶狠狠的盯着邪炉,轻嗤:
“就你这种烂人,也配谈论爱?你就该和甄疏影一起,发臭发烂才对。”
邪炉也不恼,摊了摊手不甚在意: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好人,但我坏的明确,我就是个邪修,哪像你们啊,
人前高高在上,人后却出卖自己的弟子,该说不说,其实你们比我们更恶心,不是么?”
云婉柔似乎,抓住了重点:
“所以,我们宗门,那些时不时失踪的弟子........”
邪炉桀桀的笑了笑,坦然的点点头:
“不能说全和我有关,但里面确实有不少,是甄疏影那女人和我做了交易。”
云婉柔嘲讽的笑了笑,鄙夷道:
“你们还真是狼狈为奸,若这事儿泄露出去,呵呵........”
邪炉不以为意:
“那也是缥缈宗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我说云仙子,你又何必摆出这副,
不敢苟同的样子,貌似昨晚,你还想用你的弟子,来换你的平安,不是么?”
见云婉柔恼羞成怒,邪炉也懒得和她再废话,他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是云婉柔,还是甄疏影,
这一个个心都是黑的,却都自我感觉良好,虚伪的让他这个恶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邪炉收起笑容,从怀中掏出个瓶子,打开后,一只通体漆黑的软体虫子,从瓶中慢慢爬了出来,
邪炉待它爬到掌心后,逼出几滴指尖血,滴在了黑色软体虫上,眨眼的功夫,血就被虫子全部吸收了。
吸了血的黑色软体虫,身上多了几条红色的线,见邪炉捧着虫子的手靠近,云婉柔慌张的起身,
缩进角落,盯着近在咫尺的虫子,惊恐大喊:
“这是什么!你........你要干什么!拿开!你快把它拿开!”
云婉柔的不配合,让邪炉有些不耐烦,直接将人扯了起来,将软体虫放到她眉间,
在接触到云婉柔皮肤的瞬间,软体虫便张开锋利的口器,将她的皮肤咬破,并快速从破口处钻了进去。
这令云婉柔惶恐又恶心,她想挣扎,奈何邪炉的手,就像是铁钳般,把她按的死紧,
云婉柔见抗拒不过,只能软下脸来哀求:
“邪炉前辈,我求求你,把它取出来好不好,只要你肯把它取出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邪炉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淡淡道:
“放心,只要你对我,不起什么不好的念头,这东西对你,便不会有任何伤害。”
云婉柔见邪炉软硬不吃,也不再求他,愤恨的咬牙询问:
“这到底是什么?”
感知到软体虫,已经成功进入云婉柔的识海,邪炉才松开手,坐到一旁的座椅上,悠哉的解释道:
“这东西啊,叫噬魂虫,分为母虫和子虫,简单来说,母虫是主子,子虫是奴仆,
奴仆必须要忠于主子,若奴仆生了噬主的想法,就会受到灵魂撕扯的惩罚,
所以云婉柔,从今往后,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好好做好你的本分,或许我还能怜惜你一二。”
云婉柔气得想破口大骂,可她刚刚升起诅咒的念头,体内便传来一阵撕扯的痛,
瞧见云婉柔脸色发白,身体蜷缩在一起,邪炉满意的笑了笑,阴阳怪气道:
“瞧瞧,还真是不听话呢,既然如此,受点罪也是应该的,好了,你先慢慢享受,咱们晚上见。”
瞥见邪炉离开,云婉柔咬牙暗恨,可她越恨,身上的痛感就越发强烈,在这强烈痛意的刺激下,
云婉柔根本就控制不住,对邪炉的恨意,这般恶性循环下,终于,云婉柔忍受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