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阮氏,见过四皇子妃。”
自她走出来的那一刻,全场的视线就整齐地落在她身上,或惊艳或好奇。
毕竟这可是京城近段时间八卦的核心人物。
正应了那句话:我不在江湖,江湖却仍有我的名号。
现在见到她,终于理解侯府二公子为何稀罕得不得了了。
光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一朵盛放的芙蓉花一般,华贵万千,尽态极妍。
别说侯府二公子了,如果这是她们家的女孩儿,指不定也护在手心里宝贝着呢。
四皇子妃回过神来,眼睛里明明灭灭,带着浓浓地打量和审视。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声道:“果真是个出挑的姑娘。”
阮观南垂头恭敬道:“皇子妃谬赞,妾身在此祝您旦逢良辰,长乐未央。”
四皇子妃笑意深了许多,语气带着亲近之意,
“别说二公子了,我也很是喜欢,以后无事可来寻我,让我也沾沾你的好孕相。”
这话说的很是巧妙,四皇子妃自嫁给四皇子直到如今,膝下只得了一个女儿。
京城有不少高门都知晓她为了怀个男丁,寻医问药,求神拜佛,费了不少功夫。
而阮观南嫁入侯府没多久就怀上了,四皇子妃说想要沾沾孕气,也算是说得通。
阮观南想起来之前侯夫人的叮嘱,面上笑意不变,恭敬道:
“是,多谢四皇子妃。”
侯夫人眼含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阮观南微微摇了摇头,自然地坐回了位置上。
宴席正常进行。
前厅由四皇子接待,后厅四皇子妃带着大家宴饮。
等宴席散去,四皇子妃带着众多女眷去花园里赏花。
如今这个时节,菊花开的甚好。
为了给四皇子妃庆生,四皇子花费精力,搜罗了不少珍贵的菊花品种摆放在了府里。
白色,绿色,墨色,粉色等等,应有尽有。
阮观南竟然还看到了一株品相极好的瑶台玉凤,果真大饱眼福。
赏花间,三三两两的人群散开,一边闲聊一边赏花,好不快活。
侯夫人被一群贵妇围着说话,阮观南只好带着白鹭和彩儿去另一个方向清净一下。
走在路上,突然被身后的人给喊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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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高门纨绔与换亲嫡女(27)
阮观南看着快步走过来的阮夫人和二房的两姐妹,脸上带着淡笑,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二婶,两位堂妹。”
“大……大堂姐。”
阮清云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明显就是一副做了亏心事又遇到正主的忐忑感。
“堂姐。”
阮清月怯怯的,眼神带着想亲近又不敢的可怜之感。
阮观南心里暗暗感慨,难怪人家重生一世活的那般精彩!
但是这可怜可爱的怯怯模样,谁看了能不心软呢?
阮观南脸上的笑意不变,看向阮夫人道:“二婶找我可是有事?”
阮夫人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寒暄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她脸上讪讪道:
“观南啊,你如今能高嫁侯府,过富贵日子,说到底也有清云的一份功劳。”
“如果不是她换了亲事,光凭大哥留下的好名声,也不足让你嫁入承恩侯府这种高门不是?”
阮夫人确实觉得阮观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的,所以脸上多多少少带了丝趾高气昂。
阮观南眼神平静,压低声音疑惑道:
“既然是这么一门好亲事,清云堂妹当初为何又要换呢?”
“难道不是因为景舟在京城里纨绔的名声不愿嫁,才把她的堂姐给迷晕送到花轿上的?”
阮清云被说的面色涨的通红,躲在阮夫人身后不敢看她。
“再说,二婶是觉得,我嫁入尚书府,嫁给当朝状元郎,过不上富贵日子?”
阮夫人眼神躲闪,不知该怎么回。
阮清云听她提起陆公子的名号,有些恼怒地瞪着阮观南,
“京城里人人都在传魏景舟对你死心塌地,你还不满意吗?”
“你既已经嫁给他,陆公子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胡乱攀扯于他!”
见他一副心上人被牵连的愤怒模样,阮观南嗤笑出声,
“说的好。”
“我如今是侯府正妻,自然和陆公子没什么瓜葛。”
“可这和你又有何关系?”
阮观南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阮清云,你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能用下作手段把我推出去,如今你心中所愿可有达成?”
然后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笑了笑,
“瞧我这话说的,你要是达成所愿,也不会在这里和我争口舌之快了。”
“你、你……”
阮清云被气的红了眼眶,扭头愤愤跑远了。
阮夫人见女儿受辱,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观南,清云好歹是你的亲堂妹,你应该盼着她能好才是。”
随后语气软和了不少,
“清云也该说人家了,你的那些陪嫁都是你堂妹的。不管她目的如何,你如今也是享福了。”
“侯府那般显贵,你手底下自是不缺那三瓜俩枣的,不如把嫁妆还回来,你堂妹以后也能多些底气。”
阮夫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语气里都是理所应当。
好像她不把嫁妆还回去,就是故意让同族姐妹过的不好似的。
阮观南抬眼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她身上不似原先那般着锦戴玉,朴素了不少。
看来那些嫁妆真是讨了老本了。
阮观南提醒道:“二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陪嫁好像都是大房的财产吧?”
“莫不是二房霸占的久了,就忘记当初你和二叔是怎么贪得无厌,恨不得把大房的墙皮都刮去的了?”
阮夫人脸色黑的发青,咬牙切齿道:
“什么贪不贪,占不占的,那是昌远伯府的家业!”
“再说,你二叔和你爹本就是亲兄弟,大哥没了,大房就你这么个女儿家,家产不给二房难道给你?”
“你能守得住那些家产?”
阮观南脸色冷了下来,
“不管我守不守得住,那都是爹娘留给我的东西,你想要回去?那好啊……”
还不等阮夫人欣喜,紧接着就听阮观南说,
“嫁妆要回去总要有个由头,你和二叔就对外宣布,昌远伯府悔婚换嫁,嫁妆给错了吧。”
阮夫人脸上大惊失色。
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公开羞辱承恩侯府?
阮夫人惊疑不定,在钱财和阮林仕途来回摇摆,最终还是咬牙咽下了这个闷亏。
心里对自己那个女儿又是一轮暗恼。
既然要不回财产,那脸面和关系就得维护好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阮夫人又变回了那个热情体贴的好二婶,跟在阮观南身边那是一个嘘寒问暖。
好似刚刚的口舌之争只是一场错觉。
阮观南乐的看她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样子,任由她一路跟着自己。
到了人多处时,阮夫人说的口干舌燥,准备去不远处的凉亭寻盏茶喝。
还没等她走出几步,阮清云身边的贴身丫鬟就一脸慌乱地跑了过来,急切又小声道:
“夫人不好了,小姐她……她……”
小丫鬟脸上急迫,惊慌道:“你先随我过去看看吧。”
阮夫人以为女儿出事了,惊的她脚下一个踉跄,慌慌张张地就准备跟着小丫鬟去一趟。
那丫鬟见阮观南没有动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大小姐也可一起去,我们家小姐此时应该更想见到您的。”
不等阮观南回答,阮夫人急的打了丫鬟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些有的没的,还不赶紧带我去?”
那丫鬟无法,只能先带着阮夫人离开。
这里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毕竟大家除了赏赏花闲聊几句,也是实在无聊。
见有事发生,自是跟着去看看热闹。
等周围安静下来后,阮观南看向身后的人,提醒道:“你不去?”
阮清月抿了抿唇,垂着头小声道:
“母亲和姐姐不喜我,我就不去惹眼了,还不如在这里陪陪堂姐。”
“堂姐如今有孕在身,更要紧些。”
瞧瞧,瞧瞧!
可怜的模样,贴心的话语,真是闻者慰贴,听者动容。
阮观南满脸欣慰,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多谢你了。”
阮清月赶忙摆了摆手,
“堂姐客气了,都是自家姐妹,帮衬着些都是应该的,当不得谢。”
阮观南心里默默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边走边聊,阮清月很会察言观色,挑起的话题也都恰到好处,拉近了距离还不会惹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