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临时起意?还是被谁疯狂种草了?
贺让开口道:“我爸正相反。”
时阮晴一惊:“他已经计划去尼隆了?”
“具体的还没来得及了解,也许还没开始计划,只听他和别人聊天时提到了要去,”贺让想不通,“到底什么事让他一定去尼隆?劝了也没用?”
脑海中闪过周翔的脸,不知怎么,他觉得这个人或许是解开迷题的关键所在。
旁边的时阮晴一叹气:“我也还没来得及劝劝我妹……”
他们虽然能穿越,但是最终竟然没能阻止悲剧发生,那他们对历史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
“这样看来,除非直接穿越到他们出发那天,把他俩绑起来,不让他们走,否则没用。”
贺让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咱们的逻辑……是不是有点歪,其实问题并不是出在尼隆本身,而是那场婚礼啊!”
如果阻止他们去尼隆的这条路走不通,那么阻止他们去婚礼,或者说弄清婚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救人的办法。
时阮晴一拍桌子,从包里掏出时阮冰的日记本。
“我妹她平时写写画画的很随意,也不是每天都记日记,但是幸好有关于尼隆的那场婚礼的记录,你也看看。”
边说着,边翻开2024年5月10日的那三篇简笔画。
贺让眉头微皱,仔细观察。
“竟然有山洞……还发光?怎么看都觉得和婚礼这种事不搭……”
时阮晴说:“我也没想通,发光的山洞……难不成挖到什么宝藏了?可是她也没带什么宝石金子回来啊……”
贺让身子忽地一僵,愣住几秒,再开口时,觉得嘴唇都在发抖。
“你是说……宝藏?”
时阮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没有……我的意思是,应该没有挖到宝藏……”
贺让吞了口口水:“我问你,你妹妹回来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好事?”
“好事?”
“对,就是那种……中了彩票,或者天上掉馅儿饼之类的好事。”
时阮晴思索许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愣愣地看着贺让。
“我妹……她写的一部小说卖了版权……”
贺让有点不解:“……这算是和中彩票相当的好事吗?”
“你不了解,我妹写了很多年小说,一直是不温不火的状态,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卖版权,从尼隆回来后不久,她就欢天喜地地告诉我们,卖出了人生第一个小说版权。”
时阮晴觉得脑子越来越乱:“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这和那场婚礼有关?”
“我回想起来,我爸从尼隆回来后,有一次我听他给朋友聊天,说他的公司生意特别顺,很多之前的死账坏账都活了,之前一直想合作却高攀不上的单位现在都来找他,整个人得意得不行,别人问起来,他还神神秘秘的。”
贺让紧锁眉头,抬手指了指日记本上那个正在发光的山洞。
“你刚刚提到,宝藏,这个词提醒了我。”
“有没有可能,他们得到的不是实体的宝物,而是……一些其他的好处。”
第6章
人心实难测像是以生命为代价,做了场……
时阮晴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神秘的山洞,回来后顺利达成的心愿,没多久后的惨死……
怎么突然觉得,像是以牺牲生命为代价,做了场交易啊……
贺让神色凝重:“我也不敢确定,但这一切确实有点太巧了。”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时阮晴纳闷,“他们是临时起意去的那场婚礼啊,难道谁去都能赶上这么个‘好事’?”
而且,要是真的有什么邪门的交易,能这么来者不拒?一点隐秘性都没有?
贺让摇摇头:“暂时没想通,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时阮晴有点发愁:“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已经不能随意使用佛牌的穿越功能了,现在人死了,也没办法未雨绸缪提前阻止。
贺让抿了抿嘴唇,说:“我要去趟尼隆。”
时阮晴定定地看了贺让半晌,忽然就笑了。
“好,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贺让猜到时阮晴一定会一起,但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当然是尽快,好在尼隆那个地方免签,刚好我一个朋友在尼隆周边做旅游业务,可以让他帮咱们安排。”
时阮晴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回去取证件,一定全力配合你,只是……”
“只是,得先安排一下你母亲吧?”
时阮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眼底有一抹体贴的浅笑,像是在对她说,我知道你的担心和顾虑,又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呢。
时阮晴心底一暖:“是啊,我妈还住在医院,虽然我已经给她请好了护工,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我得去看看。”
“我陪你去吧。”
没过脑子的话一出口,贺让也一愣。
他有什么资格和理由?
这么贸贸然地提出这个要求,人家多尴尬。
贺让挠挠头:“其实我的意思是,咱们接下来最好一起行动……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抓紧一切时间找线索……”
时阮晴看着贺让慌乱的样子,暗暗发笑。
“好,你和我一起去吧。”
***
刘喜梅住在一家私人诊所里。
大型三甲医院的住院部都十分紧张,好在段冉认识这家私人诊所的院长,给刘喜梅提供了一间VIP病房。
幸好诊所的VIP病房常年住不满,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人家的损失。
今天天气很好,时阮晴坐在洒满阳光的床头,握住刘喜梅的手,轻声开口。
“妈,我来了。”
刘喜梅抬了抬眼,见到时阮晴,眼睛里亮了亮,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样,又慢慢合上了。
时阮晴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刘喜梅好像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白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到最后整天昏睡不醒。
去世的当天,刘喜梅突然清醒许多。
时阮晴知道,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看着刘喜梅像是毫无病痛,口齿清晰,眼含笑意地回忆着自己和妹妹小时候的事,时阮晴的眼泪又决了堤。
断气的那一刻,刘喜梅手中还紧紧攥着母女三人的合影,眼角都是泪痕。
到底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个悲痛的结果发生?
刚和护工了解了一下刘喜梅的近况,贺让一进屋,看到趴在床头抽泣的时阮晴,心里猛的一揪。
再次经历至亲将死的日子,实际上相当于加倍的折磨吧。
多少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努力改变事情的结局。
待时阮晴平静些许,贺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时阮晴的背:“时小姐,你还好吗?”
时阮晴坐直了身子,没抬头,用手背擦了擦脸:“我没事。”
贺让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刘喜梅,又低头看到时阮晴单薄又倔强的肩膀,胸腔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勇气和决心填满。
“别难过,这一切都还没成为定局,不是吗?”
“好在现在多了一个我,我们一起努力,你帮我,我帮你,咱们一起改变原来的那个结局,好吗?”
时阮晴慢慢抬起通红的眼,噙着泪,用力点了点头。
贺让心里一紧,抬手轻抚时阮晴的头,揽过靠在自己腰间。
她的发丝柔软光润,阳光下,像是缕缕金棕色的丝线,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贺让的手情不自禁地插入她的发间,指尖微动,轻轻摩挲。
手掌的温度明明只到额角,时阮晴却觉得耳尖也在发烫。
耳边似是有擂鼓般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贺让的,还是自己的。
这时,病房有人推门进来。
贺让蓦地松开手,向后连退几步,弄得时阮晴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刚刚的暧昧泡泡瞬间被打破,时阮晴无语地瞪了贺让一眼。
贺让正挠着头,装模作样地这边看看,那边摸摸,耳朵根却红了个透。
“小晴?”
时阮晴收拾好表情,赶忙起身。
“段冉?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刘阿姨啊。”
段冉像是没想到时阮晴会这么问,更没料到还会有陌生面孔一起。
“这位是?”
“哦,”时阮晴给段冉介绍,“这位是……贺让,一个新客户。”
然后又给了贺让一个眼神,介绍到:“这位是我们律所的段冉律师。”
其实,她并没有想要对段冉完全保密穿越的事情,只是今天他出现得突然,再加上事情确实比较复杂,有点超脱现实,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暂且等到将来时机成熟一些,再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