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严冬梅最少也会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可她只是急于怪罪令她东窗事发的人。
仔细想想,上一世严冬梅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对沈竹文最常说的就是“谢谢沈教授帮忙”,“但是还对不起”,“我以后会用其他方式补偿你”,可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段感情,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沈竹文想不明白,上一世的自己,到底瑟为什么会喜欢上严冬梅!
同一个夜晚,防空洞里灯光昏黄。
边楚、宋兵、顺子,三个青年正挑灯夜战。
热烈讨论,专注创作,各种乐器声夹杂着电流断断续续,经过无数次的修改与尝试,终于完成了新歌的全部创作!
“首演,我想去华中大学。”边楚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防空洞里的宁静。
宋兵和顺子惊讶地互看了一眼,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顺子最先做出反应,抱着吉他凑到边楚身边,“哥哥,你不是认真的吧?华中大学可是这些邀演场地里面,唯一一个不给钱的,纯公益演出啊,你不会是为了……”
顺子突然想到,前几天他边哥和陆北北已经复合的事。
试复合为期两个周,而最后一天,正好是华中大学校庆当天!
边楚不语,只是默默从背包里掏出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
热气腾腾地四个菜摆在了防空洞的简易桌上,香味瞬间弥满这个狭小空间。
哥儿几个围坐在一起,边楚仿若没听到顺子的调侃,将几盒菜推到兄弟们面前。
“你们多吃点,最近熬夜整理新歌都瘦了不少。”
宋兵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芒,吭哧吭哧地摇起了大尾巴,“谢谢哥!”
“那关于咱们新歌首演的事……”
宋兵“噌”地一下举起双手,毫不犹豫地回,“我举双手赞成!”
顺子,“???”
宋兵已经完全被收买了,涨得通红的脸说道,“本、本来咱们搞音乐,就不是为了那点钱,音乐是咱们的灵魂,歌迷是咱们的血肉!”
顺子把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
“你们两个富家子弟可不是不差那点钱。”他委屈地嘟囔。
边楚拿了双筷子,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向那盒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上。
这年代条件一般,红烧肉基本肥的多,瘦的少。
只见他夹起几块肥瘦相间的小肉块,轻轻一用力,巧妙地分离开肥瘦肉的部分,瘦肉稳稳地放进顺子的碗中,而肥肉部分则夹回自己碗里。
顺子,“!!!”
这可是边哥第一次给他夹肉啊!
而且还是纯瘦肉!!!
抬头再看边楚,边楚什么都没说,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而顺子忽然清醒过来,刚刚说出那句话的自己有些不是东西。
想想一路走来,什么乐器不是他边哥和宋兵两个人出钱买的?可分账的时候却一点也没少了他的,若不是边哥和宋兵,哪有今天的他。
况且自从他跟王红霞断绝关系,手头也宽裕了不少,确实不差这一场演出的费用。
摇滚的精神是什么?
他伍大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世俗了??
“行!就听边哥的!校庆那天咱们躁翻全场!”
第39章
老大陆姐,贤婿边哥,绝……
最近,华中大学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即将盛大开启的校庆盛典上。
不仅精心策划邀请明星嘉宾表演,还诚邀那些已经毕业的荣誉校友,同时,对学校建设有着突出贡献的成功企业家们也在受邀之列,期望借助他们的影响力和资源,为学校的未来发展出谋划策。
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丝毫马虎。
食堂等部门为了配合校庆筹备工作,避免分散精力,近期也不会举办大型活动。
正因如此,陆北北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休息日这天,阳光正好。
陆北北又骑上了宋兵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小三轮。
路过音像店时,陆北北从门外朝着店里叫了老板一声。
老板正惬意地躺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优哉游哉地听着收音机里传出的悲伤情歌。
听到声音,老板从躺椅里直起身子,“哟,这不是陆老板吗?”他冲着门外打趣道,“上次说要留的展柜,是不是都给忙忘了?我可一直给您留着呢。”
老板觉得陆北北是个有趣的人,别的老板都是开着崭新的小面包车来跟他谈生意,陆北北倒好,每次见都骑着这辆小三轮。
陆北北脚稳稳地踩着三轮车的蹬脚,脸上洋溢起爽朗笑容,“正要和您说这事儿呢,展柜和磁带校庆当天就能给您送来,保证误不了事儿,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板来了点兴致,好奇问道,“你要卖的那个磁带,里面都是啥歌啊?”
陆北北轻车熟路的介绍,“摇滚歌,八首老歌,一首新歌,循环乐队成立后的首盘磁带!”
老板,“新歌歌名叫啥?”
陆北北嘴角勾一抹笑意,“也叫《循环》!”
“名字倒是挺特别,“老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校庆是下周一吧?”
见陆北北点了点头,老板摩拳擦掌,校庆那天可不是
一般的热闹,老板倒是不指望能靠陆北北的磁带赚钱,但也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今天陆北北BB机难得没响,边楚最近正全身心地投入到新歌的筹备工作中,忙得要命。
陆北北检查完,收起BB机,踩着脚蹬往后回了一圈,转动把手,轻巧地掉了个头,朝着大市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小三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在哼一首欢快的小曲。
到了自己的“根据地”,陆北北先找到木材摊。
陆北北蹲在摊子前,对着一大堆的木材样板挑来选去。
密实度,气味,还有木纹纹理……陆北北靠着从木工书籍里学来的知识,终于选好了几块满意的木板。
老板忍不住夸,“小姑娘好眼光,这几块都是夯实的实木板子,颜色有深有浅,更相中哪个?”
陆北北想了想,最后选定其中一块,“要这个这颜色深点的,看着沉稳大气。”
“行嘞,要多少?我给你切!”
陆北北把记好尺寸的本子递给老板,同时回忆起音像店那些浅色的展示柜,在众多浅色之中,唯一一个深色的柜子会显得格外夺目。
大约半小时后,陆北北站在小三轮前,看着长长短短的漂亮木板和配套数量的木蜡油,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感觉还缺少些什么……
跟着陆北北又来到另一趟摊位,左看看右瞧瞧,挑选了一些花纹复古的铜质拉手,小彩灯,以及很有金属质感的二手小配饰。
既然展柜的位置不好,那就只能靠其他地方取胜了。
是谁这么聪明?
是她!
把所有东西整齐摆进车斗里,最后陆北北蹬着小三轮去了中药铺。
刚一下车,就看到卖药大叔坐在板凳上叹大气。
“小姑娘,今天你来了也白来,最近也不知道吹了什么邪风,我这儿连最普通的药材都进不到了。”大叔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陆北北疑惑挑眉,“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说只有一些稀缺的药材进不到吗?”
“说了你也不懂,”大叔无奈解释,“听说是陆记药房的大老板来咱们市办事了,所以最近只有人自家直营的店铺能进到货,像我们这些小散户就只能干瞪眼咯……”
大叔好像说漏了什么,末了清了清嗓子。
“大叔,原来您不是他们家的正规代理啊?”陆北北笑得鬼机灵。
大叔略显尴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哎呀,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不是正规代理,但我卖的药可绝对是正规的啊!我在这行干了几十年了,可不做那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的事儿。”
陆北北笑了笑,能理解大叔的难处。
想成为正规代理确实不容易,总部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叔拍胸脯保证道,“而且你来我这几次了,也能看出我辨别药材的本事吧?这么多年,我进的药从来没出过岔子,质量绝对有保证!”
“当然了,”陆北北嘿嘿一笑,“而且我今天来不是买药,是想,卖药。”
大叔一愣,“卖药?”
说着,陆北北从三轮车斗里拖出一个超大的布包。
里面装着部分之前陆海霖秘书送来的金不换和其他药材。
“大叔您验验货。”
这些药虽然陆北北母亲都用得上,但给的实在太多了,母亲一个人也吃不完。
药材一定要新鲜的才好,放久了就浪费了。
“这是金不换??”
大叔看到那些药,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他惊讶地一一审视,“还有灵芝、野山参……全都是大叔平时进不到的好药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