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海霖怎么能看着自己孙子受委屈,他立刻上前,将大宝和小宝护在自己身后,目光落在铁蛋身上,倒有些严肃,“小朋友,抢东西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要是想要玩具,可以跟老师说,这个是属于别人的玩具,如果别人不想和你分享,那你也没有权利要求,知道吗?”
铁蛋看着高大爷爷的冷峻表情,脸色都不好了。
大宝和小宝互相眨着眼睛,躲在陆海霖身后,虽然也听不懂老爷爷都说了什么,但好像是在给他们撑腰。
李大姐不在意地抬抬手,笑道,“嗨,老板别太认真,小孩子一多,会打架是难免的,你说的那些大道理太深奥,他们根本听不懂!”
陆海霖缓缓朝她转过身子,“我说的道理太深奥,那么你身为这里的阿姨,会不会一些通俗易懂的道理呢?难道小孩子们送来这里就只管玩,大家做事的道理都不用教?”
李大姐听着语气不对,一抬头,正对上陆海霖笑意未达眼底的神情。
李大姐心里一惊,连忙改口,“啊,是,应该教的!”
说完,一把扯走铁蛋去旁边教育。
陆海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弯身递给大宝和小宝。
“想不想吃糖?”
小宝看着陆海霖,想伸出小手,又犹豫了,她奶声奶气地说,“麻麻不让我和得得拿陌生人的东西!”
陆海霖听了,笑了笑回,“爷爷不是陌生人,拿着吧。”
大宝歪着头,朝陆海霖扑扇起长睫毛,“那是你sei呀?”
“我是……”陆海霖差点脱口而出,但又觉得惭愧,他想了想,还是不能太操之过急,于是笑着对大宝说,“等你妈妈告诉你吧,总之,爷爷是跟你麻麻和姥姥都很亲的人,不是坏人,更不是陌生人。”
那边李大姐已经把铁蛋给降服了,刚一回来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瞪得更大了。
跟陆北北和张秀兰都很亲的人……这么说,这辆小汽车又和陆北北家有关?
托儿所有营养午餐,到了用餐时间,李大姐热情地留人,“陆先生,您看正好到饭点了,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吧,咱们这儿的饭菜虽然比不上大酒店,但也都是新鲜食材做的,您还能多了解一些托儿所的事情,一举多得嘛!”
陆海霖看了一眼时间,还是给婉拒了,“抱歉,我一会儿还有约,那边人应该已经到了,下次吧。”
说完,陆海霖又看了一眼大宝和小宝,才转身离开了。
李大姐看着陆海霖上了小汽车,脸上挂满遗憾。
本来还想趁午饭跟大老板套套话,看看他跟那对母女到底是啥关系,可惜了,这么大一个瓜跑了!
华中附近的那家咖啡厅,静谧而优雅的氛围弥漫在其中一个角落。
沈竹文静静地坐在对面,他已经好久没在陆北北的生活中出现了。曾经,沈竹文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重活一世一定要拼尽全力给陆北北幸福,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改变她原本悲惨的命运!
可最近这段日子,沈竹文却悄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怎么有点配不上她了呢???
特别是又刚听说了陆北北父亲的事,这命运似乎也不太悲惨啊……难道他拿的是假剧本???
正想着,门口的风铃脆声响起,来人朝他走近,那眉眼,一看便知道是陆北北的父亲,陆海霖!
“陆叔叔您好!”
沈竹文第一次见到陆海霖非常紧张,忘了自己还坐着,对着陆海霖直接触发鞠躬,一头‘Duang~!“的磕在桌子上。
他满脸通红,硬把生理性眼泪都给憋回去了,继续自我介绍道,“我叫沈竹文,姓沈 ,名竹文,字善才,人如其名,乱世中以竹作文!今年二十有五,有房有车,单身,至今未婚!”
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慌乱的年轻人,陆海霖不禁笑了笑,觉得他倒也实在。
这时,服务生过来点餐,沈竹文为了展现自己的学识,直接用英文点咖啡,还秀了一段韩梅梅和李雷的标准对话。
服务生一愣,还好他们之前培训过,赶忙用英文回复!
陆海霖听着两人的对话,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服务生离开时,抱着餐盘,嘴巴默念,心里紧张复盘。
刚刚应该没用错语法!
咖啡桌旁,陆海霖笑着开口,“小沈啊,我听北北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真的吗?她真的提过我吗?”沈竹文激动的问。
陆海霖:微笑。
但并没有回答。
沈竹文挠了挠后脑勺,连忙谦虚地说,“叔叔过奖了,我也就是略懂一二,跟您比起来还差得远。其实,我今天也是想跟您说句实话,我喜欢陆北北同志,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被她的善良、坚强,所深深吸引!如果您同意,我想给她幸福,用我的一生去守护她!”
陆海霖点了点头,眼中透露出赞许,“我看得出你对北北的心意。”
再来咖啡厅之前,陆海霖认为边楚也不错,歌唱得好,人长得好,家境还殷实。但实话实说,歌唱这条路不好走啊,充满了不确定性。若不是想让大宝和小宝跟着自己亲生父亲,陆海霖对边楚还是会有些犹豫。
可沈教授就不同了,工作稳定,人老实肯干,心里想着什么一眼就能看穿,没什么花花肠子,比起边楚,确实更适合他的女儿。更何况陆海霖还想……
沈竹文听了,心中一阵欣喜。
他们这个年代,婚姻嫁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北北同志的父亲一看就相貌堂堂,在家里说话肯定很有地位。
这下他有希望了!
陆海霖话锋一转,忽然提到沈竹文的家庭情况,“小沈啊,我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了。”
“啊,”沈竹文一顿,抬头,看向陆海霖。
陆海霖怕沈竹文多想,解释说,“你别介意,我也是出于对女儿的关心,才提前了解了一下。”
沈竹文点了点头,“这个我能理解。”
陆海霖继续开口,“你看,沈家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而我呢,就北北这么一个女儿,北北的妈妈腿脚不好你也知道,我希望能多个人照顾她妈妈。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入赘我们陆家!”
沈竹文战术性后仰,表情有些突然,“入赘?”
“当然,别的你不用担心,”陆海霖自信的保证着,“只要你答应,我会在各方面扶持你,无论是论文发表、学术研究,我不仅能给你提供资金支持,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力量。”
沈竹文听着陆海霖的话,不知怎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陆海霖认可他,愿意支持他追陆北北,这固然令他高兴,但陆海霖的字里行间……总感觉不像是在说感情,更像是一场交易。
一般父亲会这样吗?
沈竹文打小没有父母,确实不清楚,正常父亲对女儿的婚事会是怎样的态度。
陆海霖看着沈竹文犹豫的样子,笑着说道,“如果沈教授不同意,同样的话我也会跟边家的小儿子去说。但我还是希望沈教授慎重考虑,年轻人要懂得把握机会。”
沈竹文闻言,心如斧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感觉!
陆海霖提供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别忘了,沈竹文可是这本书里排名第一的恋爱脑,恋爱脑怎么能允许自己用交易来获得爱情呢?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沈竹文目光变得坚定,他对陆北北爱的纯粹,不应该掺杂任何利益的因素。
最终,沈竹文拍案而起,“岁月不会摧垮爱情,但薄情寡义会!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陆海霖沉默一秒,“这是雪莱诗人的人。”
沈竹文,“那还有一句,他强任他强,清风过山岗!”
陆海霖:……
沈竹文哼了一声,“叔叔,我会凭自己的努力去追求爱情,而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去获得您的认可。我相信,我有能力给陆北北同志幸福!”
看着沈竹文头也不回的背影,陆海霖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转身坐上了小轿车。车轮扬起一小片灰尘,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看着陆海霖驱车离开的背影,哨兵宋兵也眯了眯眼,眼神中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他迅速转身,一个箭步跨上他那辆被擦得锃亮的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自行车便如离弦之箭般飞驰疾往他们练歌的防空洞报信!
第二天,边楚也在咖啡厅订了一桌。
陆海霖约的是沈竹文。
而他,约了张秀兰女士!
咖啡桌两旁,张秀兰依然穿了上次的白月色旗袍,那旗袍的面料轻柔顺滑,日光下泛出更美的光泽,看起来张秀兰很重视今天的见面。
边楚熟练地翻开酒水单,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点了两杯咖啡,然后点上菜单里的甜品,询问服务生,“这个甜吗?你觉得适合我岳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