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块瞅准时机,立刻扯着脖子喊,“她这是心虚了!警察同志,不能让她走!”
民警们一听到他说话耳膜直疼。
“稍微等一下,还有些流程要走。”女民警跟陆北北解释。
苏丽关心的问,“妹子,你有急事吗?”
陆北北犹豫一下解释,“我就是想起来孩子们了,得去给托儿所捎个信儿。”
杨大块一脸不屑地抱胳膊,“少找借口,你那孩子也不是今天才生出来的,平时怎么没想起来孩子?”
苏丽也觉得有些奇怪,“妹子别担心,咱们什么都没做错,警察同志是不会冤枉我们的。”
“不是,其实我……”陆北北说着,好似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了。
杨大块原本都死心了,可看着陆北北着急要走的样子,死灰复燃,又觉得自己有希望
了!
就在这时,门被再一次敲开!
站在门口等候的仍然是刚刚来报信的人,他双手紧贴裤缝,目不斜视。
很快,一名身穿英飒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派出所所长李明洁,附近片区无人不知,是位受人爱戴的女所长,办事雷厉风行,极有效率,好人见了竖大拇指,坏人见了抱头鼠窜。
进屋,李明洁摘下大盖帽,扫视一圈,那眼神中真是透着威严与干练!
陆北北战略性头痛,下意识用胳膊挡脸,但身为重要涉案人员,李明洁在民警同志的叙述下,很快将视线落向她。
李明洁目光在陆北北身上停留片刻,而后移向其他当事人。
李明洁翻看笔录本,时不时点头示意,动作透着稳重。
杨大块听民警们竟然称呼这女人所长,也是一脸惊讶,后又瞅了瞅陆北北,着急地去抱大腿,“所长您可来了,你看她连头都不敢抬,一定是您的威严震慑住她了,所长英明,一定要严惩这个歹徒!”
李明洁听后,冷冷一笑,她将本子合上,利落地往办公桌上一扔,“你以为你编的这些谎话,真能骗过我们?”
杨大块倏地噎住,“所长,我……”
“我刚才已经让人去学校食堂调查过,”李明洁义正言辞道,“有不少学生都能证明,是你拿出砖头进行威胁,更有厨师可以作证,陆北北同志没有提前预谋作案,她是在你出现之后,才进厨房拿了防身武器……至于你脚是如何伤的,还用我再说明吗?”
杨大块一听,顿时慌了神,但还在嘴硬,“所长,你别听他们胡说,那个厨师是不是姓牛?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在我手底下干活来着,都是被她们收买过去的!”
李明洁目光落向杨大块,寒意森森,但她没有跟杨大块浪费口舌,而是偏头冲着民警交代,简明扼要地几个重点,“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诽谤罪,伪证罪……”
杨大块越听,嘴唇越白,没几秒钟,整张脸已经没了血色。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还有更令他惊吓的事!
先是民警开口,“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苏丽同志可以先走了。”
苏丽着急地问,“那我妹子、陆北北同志怎么办?”
跟着,李明洁目光落向陆北北,神情有些复杂,“弟妹,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苏丽扭头就看陆北北,“弟妹,所长让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重点不是办公室!
而是前面的称呼!
刚刚派出所所长叫陆北北什么?
弟、弟妹??
一屋子人全都愣住了。
就连两位民警也微微朝陆北北转了下头。
陆北北屁。股底下的凳子‘吱悠’一声,她有些尴尬地起身,“好的,大嫂。”
直到人离开房间,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苏丽这才回过神来。
她猛吸一口气,原来是蓝黄花篮的主人!!
苏丽插着腰,十分解气地看着杨大块,“再嘚瑟啊?踢到铁板了吧?你还敢反咬一口讹人,真让人倒胃口!”
杨大块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绝望来形容。
自从听到‘弟妹’这两个字开始,他就一句话没说过,眼珠子都好像不会转了。
“姓苏的,你也别得意,姓陆的我惹不起,但你我可不怕!你给我小心着点,等我出来的,可就不是砸你窗口这么简单了!”杨大块破罐子破摔。
反正最倒霉也就这样了!
他还能更倒霉吗?
“杨大块同志,除了涉嫌寻衅滋事,再加一条敲诈勒索。”男民警过来将他带走,同时冲着身旁女民警说。
杨大块脑瓜子嗡的一声,“不不不,俺不是那个意思,警察叔叔,你听俺解释!”
还能更倒霉啊!!!
办公室里。
李明洁走到办公桌前,放下大盖帽,指着暖瓶回头问道,“弟妹,喝热水行吗?这会儿好像没有茶叶。”
陆北北见状赶紧走了过去,先一步拿起暖瓶,“行啊,我来给大嫂倒!”
李明洁略怔了一下,倒也没阻止。
她坐回椅子上,手指交叉搭在桌子上,转头打量起陆北北来。
虽然在来之前,李明洁就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但刚刚看到陆北北时,她还是稍微愣了一下。
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大宝小宝一周岁那会儿,李明洁平日工作忙,再加上边楚从前也不怎么喜欢跟他们来往,所以李明洁跟这个弟妹见面的次数极少。
这次边楚主动联系她,说弟妹窗口开业,她还挺讶异来着。
而见面后又发现,不仅边楚,陆北北给人的感觉也大不一样了,李明洁在来的路上,一度以为以弟妹的性格,遇到这种事会被吓到大哭,她可是着急赶过来的。
“弟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李明洁首先开口。
“我、也没想到,”陆北北将倒好的热水递到李明洁面前,冷不丁地客气,“您晚上吃了吗?”
李明洁知道她是尴尬,有些哭笑不得,“唉,我这工作,基本上没有按时吃饭的时候。”
“大嫂为人民服务,像蜡烛燃烧自己,实在是太辛苦了。”陆北北说得由衷,但也忍不住咽一口唾沫。
可能因为自己是恶毒女配,陆北北从小就害怕戴大盖帽的。
李明洁呷一口热水,“好久没见大宝和小宝了,每次看见大宝,都能想起当年我和你大哥相亲的时候,小楚那时才十几岁,背着吉他,手里摆弄一个女孩子的头花,见到我会礼貌的打招呼,但别的多一个字也不说,当时我就跟他大哥说,小楚这孩子真酷,将来也不知道会娶什么样的姑娘。”
陆北北看着李明洁笑问,“那大嫂后来知道了,觉得失望了吗?”
李明洁下意识的犹豫,跟着又为自己的耿直感到抱歉。
“弟妹长得漂亮,跟小楚很般配。”
陆北北并不是很在意,只微笑了下。
提起过往,也拉进了二人的距离。
李明洁言归正传,“其实你和小楚离婚后,婆婆一直想让我找机会和你聊聊,我不是不想聊,而是我觉得这是你们小两口自己的事,别人过多干涉也不好,不过大嫂确实觉得,小楚对你是有感情的,你是不知道,他今天一听说你的事就……”
话没说完,门被猛地推开。
李明洁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看也知道,敢不敲门,就直接闯进所长办公室里的,也只有那小子了!
那人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那股冲劲差点将门给撞掉。
陆北北猛一回头,差点撞进了那人怀里。
陆北北瞳孔骤然一缩。
边楚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原本板正的T恤衫此刻皱巴巴的,热汗顺着脖颈垂直滑落。
他是一路狂奔来的。
因为他听说,小卷毛的食堂有人拿菜刀行凶!
—*—*—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边楚把人从派出所带出来,他步伐稍显迟缓,思绪有些混乱。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路赶来的,就像是在黑暗的深渊边缘徘徊,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好像马上就要失去无比重要的东西。这种慌张,是他过往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哪怕是当初她提离婚的时候,也从未有过。
那一刻,世界都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刚刚,他得知了持刀人不是别人,就是小卷毛。
消息传入耳中,瞬间,高悬在嗓子眼的心像是找到归处,一下子落了地!
陆北北没想到他会来,正要开口,瞥见边楚手腕上又挂着一塑料袋钱,顿时感到有些好笑。
“你这塑料袋简直是随身携带、能装百物啊?”
边楚回头看她,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他轻拎了拎塑料袋,里面纸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也不知道陆北北同志捅了多大的篓子,需要多少钱,用这玩意儿装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