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北给小宝擦着沾满苹果汁嘴角,“怎么不能啊?赚钱可比处对象有意思多了。”
张秀兰张口正要反驳,小宝突然抬起头问,“麻麻,什么时候能吃发发呀?”
这还惦记着呢,陆北北甜笑着回说,“那是明天去相亲的人才能吃的哦。”
小宝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大声说道,“那小岛要相亲!”
大宝生怕自己被妹妹扔下,“大岛也要相亲!!”
崽崽们倒是比她要积极,陆北北原本就犯愁相亲会的事,经崽崽们提醒她福至心灵,狡黠一笑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跟妈妈一起去吧!”
张秀兰一听,赶忙组织,“不行,你带着他们俩,谁还敢跟你相亲?真是的,哪有相亲还带着孩子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离过婚啊?”
陆北北不以为然,笑着回说,“那咋了?谁要跟了我就能白捡两个这么可爱的宝贝,他们可是我最拿得出手的自我介绍。”
哇。
苏青和苏丽被她们妹子感动到了!
张秀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闺女,算是妈求你了,你好好把握住机会,一个女人生活真是太难了。”
陆北北显然是不愿意听这些,小脸都变得皱巴巴的。
苏青和苏丽对视一笑,忽然开口道,“张姨这话说的不对,她可不是一个女人。”
“我闺女不是女人是什么?”张秀兰一脸疑惑,没听懂。
只见苏青和苏丽一左一右地搂住陆北北,齐声说,“是三个女人!”
—*—*—
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华中大学的联谊会场地已经布置好了。
门口横幅飘扬,再装饰上布做的假花,连从外面看都十分喜庆。
边楚左手拎着工具包,右手是一台老式的大收音机,步伐沉稳地朝着活动室走来。
收音机体积庞大,外壳上有着岁月的斑驳痕迹,却被边楚擦得一尘不染,路灯下隐隐透着股复古的韵味。
那是他们乐队唯一一台收录音机,很珍贵,非互动不外借,但今天是个例外。
门口负责接待的女大学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原本忙碌的双手一下子停住了,手里的登记表差点滑落。
女大学生作为循环乐队的忠实粉丝,此刻偶像近在咫尺,她脸颊瞬间跟熟透了一样,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是、是边主唱?你、你怎么来了?”
边楚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道,“你好,我是负责今晚音乐播放的。”
女大学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确认这会儿没有老师来,她手忙脚乱地拿过就近的笔和本,递到边楚面前,有些调皮地说,“能给我签个名吗?”
边楚虽然想快点进活动室,但还是配合的接过笔,在本子上下名字。
女大学生看着上面简单的两个字,笔画却遒劲有力,,紧紧地将本子抱在怀里,简直如获至宝一般。
“请问,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边楚伸手指了指里面。
“啊,对了,”女大学生这才回过神来,扯过旁边准备好的一篮子大红花,“来相亲的教职工都要在胸前别一朵大红花。”
边楚垂眸看了一眼,“我只负责今晚音乐,不相亲,就不用戴了。”
女大学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遗憾。
大红花都是她们亲手编的,边主唱如果戴上一定很好看~
活动室挺宽敞的,不少教职工已经到场,边楚目光扫视一圈,瞬间锁定了那道纤瘦又灵动身影。
陆北北正站在场地边边的桌上忙着摆盘,回身拿东西的功夫,边楚一眼就注意到她胸前别的那朵大红花。
大宝和小宝像两只欢快的小麻雀,在她脚边欢快的蹦蹦跳跳。
边楚额角青筋一跳,就连大宝和小宝,身上也同样戴着大红花!
一只爱骗人的卷毛小狗,不仅自己来相亲,身后还跟着买一送二的小狗崽子。
边楚直直地盯着那个方向,周围路过的人不禁打起哆嗦,莫名都觉得很冷!
“你就是今天负责音乐的同志吧!”
跟边楚对接工作的人来了,边楚这才迟迟地收回视线,回复一句后,放下工具包,开始工作。
他利落地脱下夹克衫外套,露出里面那件黑色T恤,上头缝着“循环乐队”四个鲜红大字,斜斜地排列着,仿若跳动的火焰。
边楚大咧咧地蹲在地上,工具包里的物品杂乱地摆放着。
此刻,活动室里人声嘈杂,交谈声,桌椅挪动声交织在一起,只有边楚仿若置身事外。
他眉头轻皱,专注地打量着墙角插座,他们的收音机是国外的型号,跟国内插座不匹配。
片刻后,他熟练地从工具包里取出改线工具,那双弹吉他的手手指修长又灵活,在各种零件间穿梭。
他戴着棉白手套,用螺丝刀旋开插座外壳,手臂稍一用力,紧实的肌肉线条便显露无疑,随着动作起伏,充满力量感。他神情专注,改线的手法利落且熟练,每一下都沉稳有力,小臂肌肉紧绷,手背的筋络也清晰明显。
不知什么时候,他身后已经围上不少来相亲的教职工。
“这次来参加联谊的青年都好优秀呀,还有校外人员吗?循环乐队……听着很洋气,但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音乐呢。”
“好像只是工作人员吧,没看人家根本没戴红花吗?”
“还真是,好遗憾,看来今年男青年里面只有沈教授最值得期待了。”
“沈教授是真的年轻有为,听说这次优秀教师评选还有他!咱们女职员今年来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沈教授喜欢……”
女教授们觉得害臊,话题戛然而止,只剩下阵阵笑声。
就在这时,她们身后冒出几个帮忙布置会场的大学生,大学生开朗活泼,也想参与聊天,可一开口就带来十分惊人的消息。
“老师们不知道沈教授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吗?”
“我们可知道!”
“喏,看到那边正在摆盘的阿姨了吗?”
女教授们满脸疑惑,“啊,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姑娘,旁边还带了……两个孩子?”
大学生们仿佛知道很多内幕,神秘笑道,“那人是我们食堂的阿姨,离异有两个娃娃,沈教授就喜欢她这样的,还总去食堂找她,我们都看见好几次了!”
“不、不可能吧??”女教授们对已婚女性没有任何偏见,只是一时间觉得有些震惊。
边楚接好插座,视线朝八卦人群看了一眼,片刻后又收回,看向他们话题的焦点,站起了身子。
陆北北正在往带波浪边的红塑料盘里摆花生和糖果,袋子拎起来往里倒的时候几块糖掉了,她蹲下去捡。
一个,两个,有一块怎么都找不到。
“是掉了三块呀?”
陆北北以为是自己数错了,站起身重新摆盘。
忽然,她头顶光线被遮住,身后靠过来阴影,男人手臂带着薄薄的热度,擦着她脸颊从很近的位置过来。
“啪”的一声。
她怎么都找不到的那块糖,准准的落进盘子里。
陆北北一惊,后背几乎贴在了那人的怀里。她触电般猛地回身,一双桃花眼瞬间睁大了一圈。
停了几秒,陆北北惊讶开口,“你,你怎么在这儿?”
边楚唇角微扬,调侃道,“我来看看负责后勤的小同志,摆盘摆得怎么样。”
陆北北拍了拍胸口,嗔怪道,“你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
她此刻也就是表面强装镇定,心里已经波澜壮阔了。
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边楚目光落向陆北北身后,那里两个崽崽正被大人们轮着稀罕着。
男人问道,“大宝和小宝也来赚外快了?”
陆北北假装整理着盘子里的零食,支支吾吾地说,“他们说想吃零食,就把带他们来凑热闹呗。”
“对了,”陆北北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转移话题道,“我把给你煮的药茶带上了!”
说着,她从旁边袋子里拎出来一只红色印着大牡丹花的暖瓶,仔细叮嘱,“这药茶你想起来就喝,这是两天的量,注意事项以前和你说过了,可别忘了。”
边楚没有直接伸手接,一双深眸紧紧盯着陆北北身上。
陆北北疑惑道,“不要?”
“要,这是我的,为什么不要。”
边楚这才伸手,他意味不明地开口道,“我只是在看卷毛小狗身上的花。”
陆北北低头一看,瞬间想起什么,脸更红了,她一把捂住红花,“那、那、你看大家都有的!”
边楚指腹摸索着暖瓶瓶身,“像我这样只是来工作的人就没有。”
陆北北被抓现行,又窘迫又害臊,而边楚步步紧逼,最终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嗫嚅地说,“戴就戴了,你都相亲了,我为什么不能戴?反正我们都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