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楚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出院子,就听到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
边楚急切地一把拉开门,可看到来人,表情却更冷了。
“沈教授是不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沈竹文停在半空敲门的手势,本以为会这么快开门,一定是活泼可爱的陆北北同志,结果撞上这么一张臭脸,就连他原本堆起来的笑容也迅速收回。
沈竹文推了推眼镜,“你可以不欢迎我,但我不是来找你的,我要找的是陆北北同志,所以你没有权利替她拒我于门外。”
边楚轻嗤一声,“这是我家,所以不管你找谁,我也有权利拒绝,前年刚出台的房产政策,沈教授不知道?”
听听这霸道强硬的发言!
沈竹文文绉绉地道,“良言暖心田,恶语寒人心……”
边楚没耐心听他说完,直接关门。
“别关,姐夫,还有我……”门边上挤进来一道声音,是严冬梅。
严冬梅和沈竹文是在胡同口碰上的,刚刚她就在了,但听着沈竹文和边楚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插不进来。
要说她和沈竹文,两个人原本是介绍相亲后见过几次面的关系,结果现在谁也不提相亲的事,倒是不约而同的天天都往边家跑。
边楚立刻停住关门的手,赶紧问严冬梅,“知道你表姐去哪儿了吗?”
不等严冬梅反应,沈竹文极失望的地冒出了一句,“陆北北同志不在家?这么早她去哪儿了?”
边楚自言自语一般地嘟哝,“还好,她没去找你。”
沈竹文没听清楚,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边楚冷沉着脸撇开视线。
“那个……”
严冬梅好像知道些什么,两个男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她脸上,“早上我妈叫人给我带信儿,说表姐突然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还问我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边楚握着门框的指关节紧绷到泛白,偏偏沈竹文又不知死地又问了一句,“那你表姐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严冬梅略显尴尬的回,“没说。”
“姐夫,你们是不是吵架……”严冬梅瞄着边楚的表情,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还是没说下去。
沈竹文大大的叹一口气。
他担心的事情,不会真的发生了叭!
那日分开之后,他怎么想都不放心,虽然陆北北很坚决的想要离婚,但毕竟现在还跟那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问题就是,边楚偏生的强壮高大,就陆北北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子,一拳就一命呜呼了。
沈从文每天脑子里都上演着不同版本的家暴大戏,搞的他辗转反侧,今天一大早就找来了,谁知……还是来晚了一步!
想罢沈竹文转身就要走,边楚敏捷地大步上前拦住,狭窄的门口,左面是沈竹文的大二八,右边是严冬梅,两个男人都想往外走,又都不想让对方先走。
“边同志你好不讲道理,我来你不让我进去,我走你又不让我离开?”
“没不让你走,是我也要走,你挡我路了。”
“你!”
沈竹文在情敌面前也想展现出男子气概,抓起边楚的手腕,想一个帅气的姿势脱离他的掌控,谁知边楚纹丝不动,他却脚下一滑。
“沈教授,姐夫,你们别挣了……”
“砰!”
“啊!”
“吧唧!”
沈竹文凭一己之力,同时撞倒了严冬梅,还有自己心爱的大二八。
严冬梅人横在胡同口,两趟眼泪顺着眼角拐直往下落。
怎么会是这样啊!
街道的人找过来时,正撞见这一幕。
看到人见人爱的严冬梅竟然摔在地上,吓了一跳,但毕竟有任务在身,紧接着又从地上找到摔成中分头的沈竹文,“沈教授,刚刚华中大学给街道来电,让我们通知您别忘了今天开教授大会的事!”
“啊,谢谢同志!”沈竹文顾不上摔的浑身疼,赶紧起身又扶起自行车。
他今天是趁没课临时出来的,请了假过来的,本想着看一眼陆北北就走,没成想时间都浪费在了边楚的身上。
沈竹文回头瞪一眼边楚,无奈的跨上自行车离去。
边楚皱紧眉头,回身准备出发,余光扫见还倒在地上的严冬梅,伸手先把她扶起来了。
“谢谢姐夫,”严冬梅脸不受控的红了。
终于就剩他们两个人,严冬梅赶紧说出她此行来的目的,“对了,听说姐夫最近在写新歌?我也是昨天突然想到,其实你可以……”
边楚着急回屋取吉他和外套,“我先去找你表姐,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严冬梅欲言又止,脸上的失落肉眼可见。
她昨天真的想到一个特别好的点子,既对姐夫的创作有帮助,又能帮助姐夫尽快从表姐造成的伤痛中出走出来。
等边楚大步从屋内出来,严冬梅鼓起勇气,还是追了上去,视线和声音都一路追随着那个男人,“边……姐夫,其实表姐能回娘家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与其去吃闭门羹,不如先让双方都冷静一下,你正好能利用这些时间好好的在家创作,都说情伤是灵感的催化剂,我觉得你可以在新歌里加入……”
在她恳切的鼓励下,边楚脚步终于停在大院门口。
严冬梅不知为何,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紧张,彷徨,口干舌燥。
好像冥冥之中,她人生的某个重要的转折点要来了!
然后就在她屏住呼吸的静谧里,她听到边楚认真地回复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关于新歌,你表姐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建议。”
严冬梅心口重重地一沉!
第15章
边哥霸气护妻,夫妻恩爱……
看着边楚的身影越走越远,严冬梅这次是真哭了。
眼眶慢慢湿润,视野渐渐模糊。
她只想这个男人能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她是真的心疼他被自己表姐折磨的身心憔悴。
边楚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星,他配拥有圆满的家庭,爱他的妻子,让他可以无忧无虑的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严冬梅从没这样急切的,希望陆北北能尽快和边楚离婚……
边楚匆匆赶路,一出胡同就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边楚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肩膀滑下来的吉他。
“你他妈是不是……边哥?”顺子刚要破口大骂,定睛一看居然是边楚,“这急三火四的是咋的了?”
边楚一眼就看到顺子手上的四罐红盖金装麦乳精。
边楚,“哪来的?”
顺子,“我妈让我回家取的呀?”
边楚,“准备送谁?”
顺子,“还没想好呐,我妈让我拿给丈母娘,我才懒得去,不行就咱哥几个分……”
边楚直接上手夺过,“那我先用用,有急事,回头给你钱!”
顺子对着空空的双手眨了眨眼,等回神过来,他边哥已经走出去百来米。
“唉唉?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边楚头也不回,“闭关几天写新歌,你们在家练你们的!”
“擦!你不来女大学生们可都不来了,再说……我咋不知道你写歌还得喝麦乳精呢?”顺子冲着边楚消失的背影喊。
回家的路上,顺子心里一直泛嘀咕,果真一进大院,就见孤零零站在那里的严冬梅。
“冬梅妹子这又是咋了?”他越瞧越不对劲,眼睛直接立起来了,“是谁欺负你了?”
西厢房门口,王红霞听见动静,掀起门帘子站出来瞧。
严冬梅强忍着泪水,一句话也不说。
一是因为她从小就矜持,二是她对自己姐夫的心思也不是谁听到都能接受的。
可她越是这样,顺子心里越不落忍。
“又是那女人欺负你了吧?”难怪他边哥那样,顺子咬牙切齿地说,“欺负我哥就算了,连自己表妹都不放过!妹子放心,以后有事就和你顺子哥说,顺子哥一定帮你出头!”
“哎呦喂,这把你能的,顺子哥是吧?能出头是吧?”王红霞扭着步子过来。
“媳妇,你醒了呀,”一见皇太后,顺子哥秒变小顺子。
王红霞扫一眼他抓空的两手,一脸
狐疑,“不对啊,早上不是说去你妈那儿拿麦乳精了吗?”
“这个……那个……”顺子摸着新剪的寸头,说话支支吾吾。
这又不知道半路被哪个漂亮姑娘给骗去了!
王红霞蛮横地把自家男人撞一边去,走到严冬梅身旁,跟知心大姐似的拉起她的手,意味深长道,“妹子,有些事他们男人不懂,还得我们姐妹间说,趁你表姐今天不在,有什么苦水,你好好跟姐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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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北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拖家带口地从客运站出来了。
“师傅,劳驾收收腿。”
热风卷着柴油味灌进鼻子里,道路两旁都是枕着行李铺盖补觉的男人,陆北北累的面红耳赤,一手拉一个崽崽,三个人跟跳格子似的一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