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瑶抬眼看向陆文瑾,“不知世子还有何吩咐?”
陆文瑾紧紧盯着季明瑶,微眯着双眼,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看看阿瑶,见到阿瑶还在,我便放心了。阿瑶可莫要在这牢房中久留,还是赶紧回季家梳妆打扮,备嫁吧!”
季明瑶冷冷地道:“知道了,世子请回吧!”
临走之前,陆文瑾又说道:“阿瑶,我定会亲自来季家迎你。等我。”
“我们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陆文瑾想到往日种种,想到裴若初从他身边夺走了阿瑶,如今他终于站在权利的巅峰,再也不惧太子,不惧任何人,从今往后谁都无法将季明瑶从他的身边夺走。
这间牢房并不大,只有一张小木桌,根本就没有可供藏身之所。
“如今我终于能真正拥有你,今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我们死都不分离!”
季明瑶叹了一口气,冷眼看向陆文瑾,满眼讥讽,“我劝世子莫要高兴得太早,当心乐极生悲!”
“阿瑶!”陆文瑾厉声打断了季明瑶的话,但因今日成婚,他还是压抑内心的暴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
“阿瑶,我知你心中有气,但我会对你好的,没关系,我们还有长长久久的一生,我定会有办法让你忘了他,从此心中只有我一人。”
季
明瑶敷衍地道:“世子说完了吗?说完便可以回去了。”
“好,阿瑶也尽快准备,莫要误了吉时。”陆文瑾快速扫了牢房一眼,这才离开了刑部大牢。
季明瑶终于松了一口气。
差点便被陆文瑾发现了,她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深深吸气。
当初裴若初被封储君,出了白马寺之后,便四处结交朝臣,后来皇帝让太子下旨监国,朝中有不少朝臣暗中支持太子。
此前季明瑶将那些暗卫派出前往关城,暗卫在暗中与慕风取得了联系,已在半路上与太子汇合,而这些年来,太子培养暗卫,在暗中布局,搅弄风云,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关系网和消息网。
想办法联系一两个昔日为太子效力的大臣,也不算是什么难事,这刑部郎中便是东宫的人,故太子今日才会出现在这刑部大牢之中。
裴若初再次出现在她身后,从身后抱着她,便将她拥在怀中,“一个时辰够了。”
“什么?”季明瑶疑惑。
而裴若初的手已经熟练地绕到季明瑶的后颈之上,摸到那根极细的束带,缠在指尖。
季明瑶惊得赶紧抱臂遮挡,避免衣裙脱落,嗔怒道:“裴若初,你怎么满脑子总想这事?你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轻浮,孟浪!”
裴若初却暗自勾唇,“在我看来,这便是最重重要的事。做没做完的事儿。”
季明瑶转身,背着裴若初,将手绕到颈后。
回头看见裴若初还看着自己,嗔怒道:“若初哥哥,快转过身去。”
她偷偷解下小衣,
整理好裙衫,将小衣拿给裴若初,红着脸说道:“给你这个。”
“还有,你快点。”
裴若初接过小衣,那柔软的丝缎像极了她肌肤的触感,指尖那温热的触感,是她的体温。他将小衣放在鼻尖轻嗅,贪婪地嗅着属于她身上的香气,令人沉醉着迷。
季明瑶听到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动静,赶紧捂住红透的耳朵。
直到他再次从身后拥着她,将她抱在怀中,“还想抱着瑶儿一起睡,孤的妻。”
季明瑶恼他欲求不满,恼怒说道:“已经不是了,再过两个时辰,我便要嫁给陆文瑾了。”
裴若初轻嗤一声,“就凭陆文瑾,简直痴心妄想!”
“不过,我怎么觉得瑶儿半点都不担心,甚至毫不在乎,瑶儿竟半点也看不出伤心难过,甚至都不见瑶儿反抗一下?难不成是瑶儿故意想借此机会,想要与我和离,想要摆脱孤么?”
见裴若初盯着她的胸脯处看,气恼得赶紧用手遮挡裴若初的眼睛。
“反抗没用啊,若是惹恼了陆文瑾,我还要吃苦头。再说长公主已经控制了皇城,陆文瑾将要册封为储君,就凭我,要如何反抗?”
她淡然说道:“若是若初哥哥还活着,必定不会看着我嫁给别人,我说的对吗?定会想法设法阻止这好场大婚。”
季明瑶话锋一转,“但若是若初哥哥没能赶回来,那我便只能硬着头皮嫁了。反正我想清楚了,自己的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刚系好的绸带,整理好的衣裙,却见裴若初的手指正勾缠着她腰间的绸带,她气恼地一把夺过,“不是被替嫁,便是被强娶,你们何时会让我自己做选择了?”
裴若初知她是想借此赌一把,这才顺水推舟嫁陆文瑾,赌他能活着回京。
正如季明瑶所说,他便是死也要回到京城,也绝不会任由她嫁给旁人。
听季明瑶的话语中含着怨念,明白她这是不满曾经被他算计替嫁。
拉扯间,他又将那绸带夺回,缠在指尖,“我替瑶儿系。”
见裴若初只是一味地缠绕把玩着绸带,季明瑶神色不耐地催促,裴如初却将那绸带一拉,将季明瑶便突然扑进他的怀中。
“瑶儿还未回答我,是不是想顺水推舟与我和离?虽然陆文瑾此人为人阴险狡诈,品行低劣,但他对瑶儿还是有几分真心,方才他那一番表白心意的话真真是发自肺腑,情真意切啊!”
季明瑶咬着唇,“若初哥哥吃醋了?”她的声音颤抖得不行,“我这不是被逼无奈吗?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应对陆文瑾和长公主威压,再说我反抗有用吗?”
她了解陆文瑾,一味的反抗也只会被他关起来,对她用强,这样才是彻底与她切断了与暗卫的联系,这才是真正的糟糕透顶了。
裴若初冷哼了一声,“听说瑶儿还签了和离书,按了手印。”
季明瑶伸出手指给裴若初看,“都是那变态划的,我是被迫的。”
裴若初见到那指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低头含在口中,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他竟敢伤瑶儿,孤定会要他千倍百倍地偿还。”
既然他能回到京城,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举扳倒长公主,彻底了结了陆文瑾。
季明瑶只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赶紧将手指缩回,“好了,一点小伤而已,早就不疼了。”
裴若初见季明瑶在偷笑,早就看穿她在装可怜。
“难道瑶儿就没想过同孤和离吗?”
季明瑶沉思了片刻,笑而不答。
裴若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看来瑶儿是想过与我和离的。”
“没有......”季明瑶拉长尾音,同他撒娇,讨好地去亲他的鼻尖,去亲他的下巴,再往上去亲他的唇。
她的唇软软的,是那般的香甜,很好亲。
“若初哥哥。”
“夫君?”
“夫君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她轻轻地抓住他的袍角,主动抱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钻。
裴若初哪里受得住,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却装作板着脸,“瑶儿,你老实回答孤,若是孤真的死在了关城,你会不会立刻便改嫁?”
“我会。”
裴若初气急,好想拎起她的脖颈,将她丢出去。
季明瑶却理直气壮,“所以,你若死了,我立刻便改嫁。”
“然后再去怡红馆找十个貌美的小倌,再养十个外室,整日寻欢作乐,日日玩乐。让你坟头绿油油。”
裴若初气笑了,可他爱极了她,又怎舍得罚她,不过是生自己的气罢了,气他轻易被瑶儿拿捏,气瑶儿勾勾手指,他便会屈膝下跪,甚至去恳求。
“孤可以让瑶儿玩。”
“还有,孤一个胜过十个貌美小倌,胜过十个外室。”
他解下外袍,随手一扬,那月白锦袍便铺在那牢房唯一木桌之上。
他弯曲季明瑶的膝盖,将她横抱在怀中,将她抱在桌上。
“孤今夜便让瑶儿玩个够。”
季明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好啊!但要是玩坏了呢?”
她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捂住灼热绯红的脸颊。
裴如初那幽深的眼眸中笑意越浓,“那瑶儿便试试看。”
季明瑶脚踝之上那清脆好听的铃铛声响了整整一个时辰之久。
事后,裴若初将她抱坐在怀中,亲吻她的鼻尖和唇瓣,百般流连不舍,“瑶儿,等我。”
“等我来抢亲!”
陆文瑾痴心妄想,那他便让陆文瑾知道什么叫机关算尽,知道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番行动缺一个契机,陆文瑾大婚便是那个契机。
眼看着吉时将至,想必这个时候陆文瑾迎亲队便已经出发了。
汀兰心急如焚,想催促,却又担心坏了姑娘的好事。
终于见季明瑶出来了。
汀兰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