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季兰辞的仕途也是百益无害。
季乐瑶眼光狭隘,目光短浅,只知争风吃醋,不知顾全大局,不然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被陆家一纸休书赶出家门的下场。
“胡闹!来人,将二小姐请出去!”
管家王成上前,对季乐瑶恭敬说道:“请二小姐莫要耽误了三小姐接任家主的吉时,还请二小姐先出去!”
季乐瑶冷笑了一声,“祖父素来凉薄无情,只看重利益,不看重亲情,您让季明瑶接任家主之位,不过是因为季明瑶太子妃的身份。”
她死死抓住季明瑶的手,不许她再点香,“如今太子在关城大败,中了鞑靼王的毒箭,已然当场殒命,太子无能之君,连累关城百姓受难,累我大燕的百姓,太子便是大燕的罪人!如今皇上和皇子皆被劫匪杀害,是长公主平息了匪患,护住了大燕江山,民心所向,群臣即将拥立长公主为帝。”
季老太公震惊不已,“你说什么?”
昨夜宫中大乱,他亦是有所耳闻,可没想到竟然在一夜之间,便已经局势大变,大燕的天已经变了。
季老太公紧拧着眉头,在场的所有族中长老皆是低头议论纷纷。
突闻家祠外传来一阵咳嗽声,季兰辞也迈进家祠,“季家家主之位的确不能交给季明瑶,且季家祖上也并未有过女子担任家主的先例。”
季明瑶看向一脸病弱苍白的季兰辞,想到小时候,她同季兰辞也亲如兄妹,季兰辞曾多次维护他,可没想到一遭撕破了脸,季兰辞竟然这般与自己争锋相对。
他对季明瑶温声说道:“阿瑶,乐瑶如今一无所有,被赶出家门落得如此境地,若任由你担任家主,季家必定不能再容她,她便无处可去。”
父亲和母亲都依靠不上,若是连他都不管季乐瑶的话,乐瑶便真的太可怜了。
他要为季乐瑶谋后路,为她谋一个前程,他自小多病,如今拖着这副残躯,没几年可活了,在他死之前,要为季乐瑶谋算好将来。
“是我没将妹妹教好,乐瑶不比你,她小时候什么都没有,既不得父亲的疼爱,母亲整天为人浆洗缝补,亦没有时间看顾她,而我那时想读书,嫌她烦,嫌她哭闹,便将她关在房中,任由她哭的嗓音沙哑,那时家里穷,买不起新衣,造成了她想要什么都要去争去抢的性子……”
季兰辞摸出帕子,帕子捂嘴,剧烈地咳嗽着,因咳得太厉害,眼泪都咳出来了。
又见他将那帕子揉成了一团,在塞进袖中,“是我亏欠乐瑶,才将她养成今日这般的性子,明瑶,你要恨就恨我吧!今日,季家家主之位,我想争上一争!”
季兰辞终于抬眼,虽说他面容苍白消瘦,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妹妹日后由他守护,再也不会让她受伤。
他拢袖朝季老太公一拜,“孙儿恳请祖父将家主之位传给孙儿。”
季乐瑶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季明瑶不再是太子妃,再无人庇护,她又失去了季家家主之位,今后季明瑶只会越来越惨,任她拿捏磋磨。
季老太公看了看季明瑶,又看向季兰辞,心中几番权衡,高声道:“那家主之位便由……”
可他话未说完,便听府中下人通传,“陆世子到!”
如今群臣已经拥立长公主为帝,很快将要举行继位大典,正式接任大燕皇帝之位,陆文瑾作为长公主唯一的孩子,自然便会册封为储君。
储君亲临,季家上下皆不敢怠慢。
季老太公携季家老小皆出去相迎。
他将陆文瑾客气地迎进前厅,恭敬说道:“不知世子今日登门有何吩咐?”
陆文瑾看了季明瑶一眼,又扫了一眼季家众人,“今日本世子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与季太公商议!”
“本世子是向季老太公提亲的。”
听到提亲,季乐瑶看向陆文瑾。
却见陆文瑾正目不转睛地看向季明瑶,走向季明瑶,季乐瑶心中恨极,怒极!
只听陆文瑾道:“阿瑶,此前裴若初算计让你用沈淑宜的身份替嫁,你这个太子妃当得名不正言不顺,如此这般委屈了你,实在对你不公。”
“三日后的祭天大典,我将昭告天下,迎你为太子妃,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嫁入东宫。”
陆文瑾看向季老太公,问道:“如今阿瑶仍为太子妃,季老太公仍要改任季家家主的人选吗?”
季老太公说道:“不敢。”又对季家众人高声道:“今日我宣布,季明瑶正式接任季家家主。”
第84章
季乐瑶听到陆文瑾又要娶季明瑶,她要疯了。
没想到陆文瑾的突然出现,让局势发生了逆转,不仅季明瑶成了季家的家主,她好不容易等到让裴若初失势,季明瑶一朝从高处跌落,却万万没想到陆文瑾要求娶季明瑶当太子妃。
没想到季明瑶并未被撼动分豪,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她好恨!
虽然她已看穿了陆文瑾的真面目,对陆文瑾再无任何期待,可世子妃之位是她的,若她没被陆文瑾休弃,如今这太子妃之位就是她的,今后大燕皇后之位也是她的。
是季明瑶害她至此!她恨毒了季明瑶。她更没想到的季明瑶屡次背叛陆文瑾,他竟然还未死心,季明瑶到底给陆文瑾灌了什么迷魂汤,让陆文瑾不计前嫌,仍要上门求娶。
她绝不能让季明瑶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季明瑶如今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她的。
“世子,季明瑶屡次算计你,背叛你,伤害你,甚至想杀你,你为何总是放不下她,这般轻易便原谅了她。陆文瑾你醒醒吧!她根本就不爱你,她接近你都是带着目的,你莫要再被他骗了。”
季乐瑶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陆文瑾竟然还未放下季明瑶。
季明瑶笑得坦诚:“我是不爱世子,但季乐瑶,你便爱他吗?”
陆文瑾面色一沉。
季乐瑶则怒道:“我自是爱他。当今这世上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他。只可惜,他眼瞎,只看得见你!”
陆文瑾无端被骂,厌恶的皱紧眉头,高声呵斥:“季乐
瑶,你再口出狂言,本世子绝不会轻饶了你!”
若非季兰辞如今替母亲做事,对母亲还有利用价值,他当场便会将杀了季乐瑶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
只见陆文瑾面色阴沉,那冷若冰霜般的眼眸扫向季乐瑶,季乐瑶吓得一抖,赶紧躲在了季兰辞的身后,她此前被陆文瑾打怕了,不敢冲撞违逆了陆文瑾。
她惧怕陆文瑾的同时,心中也痛恨为何季明瑶轻易便能得到陆文瑾的心,她苦苦追求却永远都无法走进陆文瑾的内心。
从前她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陆文瑾,见他季明瑶温声软语,疼爱有加,便觉得他是端方君子,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可没想到,她嫁入了陆家之后,陆文瑾似阴冷毒蛇,对她毫无怜惜之意,是最可怕的疯子。
可对季明瑶时,毒蛇收起了尖牙,全然好似变了个人一般。
季乐瑶心中嫉妒又怨恨,任凭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愤恨不甘,怨恨痛苦种种情绪快要将她逼疯了,而她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陆文瑾轻握着季明瑶的手,温声道:“无论阿瑶想什么时候回来,我永远都会等你。”
季乐瑶恨得紧紧地咬着唇,唇都被咬破出了血,季兰辞见妹妹如此痛苦,他轻轻地将妹妹拥进怀中,握着季乐瑶的双肩,温声道:“妹妹,别看了,我送你回房。”
季乐瑶靠在季兰辞的怀中,鼻头一酸,委屈地哭了起来。
季兰辞将季乐瑶送回了康辉院,留下来开导宽慰她。
季兰辞替季乐瑶擦拭面颊上的眼泪,“妹妹别难过,哥哥如今在朝堂上的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便再为妹妹挑一个比陆文瑾要好上百倍千倍的如意郎君,如何?”
季乐瑶突然拔高的声音,大怒,“如意郎君?哥哥,我这般模样如何还能嫁人?又有哪家的儿郎肯再要我!”
当日在陆府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她嫁给陆文瑾之后却失节于英王,名节和名声皆毁于一旦,现如今还有谁敢娶她。
“即便是旁人碍于哥哥的面子,娶我为妻,也不会真心待我,我名节被毁,又被一纸休书赶出陆府,这京城中的哪家王公贵族会要我一个残花败柳,平民商户我却瞧不上,自也不愿出嫁。”
季乐瑶突然跪在了季兰辞的面前,“哥哥,求你再帮我一件事吧?帮我再入陆家!”
“不行。”季兰辞妹妹如此执迷不悟,在陆家撞了南墙却忍不肯回头。
他是既心疼又生气,“之所以会有今日这般结果,皆因我当初纵容你嫁给了陆文瑾,如今你既已脱离苦海,竟然还要去淌这趟浑水!乐瑶啊!你何不愿放下过往?从头开始,放过你自己!”
“放下,如何能放下!每晚我都会做噩梦,会梦到英王捉住我的腿,将我拖进那黑暗的深渊之中,他压在我的身上,我快要被撕碎了!我永远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