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个头,你休想!”
方依然被吻得面色陀红,恼羞成怒,气呼呼地猛力往他的膝盖上踹了一脚,她的本意是想一脚把他踹开的,结果他没被她踹翻,反倒自己因为反向作用力而向后倒……
“噗通——”
人在紧要关头总是习惯性会去抓住什么保持自己的平衡的,于是游安之被他一道抓着跌进了池子里,耳朵和鼻子都被灌了水,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捞了起来。
“咳咳咳!”
“有没有怎么样,没事吧?”
游安之一脸担忧地望着她的脸,顺便替她拍了拍背。出于本能,她两只手正紧紧地挂在他脖子上,剧烈的咳嗽使得她的胸口上下起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蹭着他……
“咳咳咳!我没事,就是鼻子被水呛到了,难受……”
揉了揉自己那被池水呛红的鼻子,她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盯着她的眸子,像漆黑得深不见底的深渊,只一眼就能将她吸干殆尽。
“都怪你,好好地被人家踹开就得了,反抗什么反抗!”
“……”
她踹他,他站着不动都是他的错?再说了,他几时反抗了?
“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的眸光似乎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有些不敢与他对视,“你……你……”
顺着他火辣辣的目光,她才发现他在盯什么地方,脸色乍红,赶忙又坐回池子里捂住自己外泄的春光,“色狼!”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只色狼?”他的手并没有从她的腰间抽回,不但不打算抽回,他还得寸进尺地顺势掐了一把她的小屁屁,“而且,我还有点饿。”
他的眸光越来越深,故意靠在她耳边说话的气息也越来越沉,方依然被他这么一掐瞬间脑袋空空,下意识抓住了他四处作妖的手后,怒气上头便哭了起来,“你和那些老东西是一路的吧!呜呜呜……”
“老东西?”
游安之皱了皱眉,瞬间有些懵,也不明白他只是轻轻掐了一下她而已,怎么就把她弄哭了呢?
“对!你和她们一样,就知道欺负我!”
这些日子在那些老家伙身上受的气,方依然如数都怪在了他的头上,委屈得眼泪啪嗒掉,“你说你不好好待在你的狼窝,你跑我们狐族干扰我们干什么?那些个老东西天天逼着我生孩子,大不了老娘明天就撩担子不干了,去山野里当只野狐狸!你们爱折腾折腾去吧!”
“生孩子?”
游安之终于在她的话里听出了她话中的点点委屈,她被那些所谓的大臣压得透不过气了,再加上他又在不受控制的“欺负”她,她终于受不了这份气了,才哭了起来。
“谁敢逼你生孩子?!”
他的眉头深锁,周身散发出蓬勃的怒意,她将来会成为他的妻,怎么能容许她为别人生孩子?
“不用你管!你比那些老家伙还坏!你隔三差五就要来扰我平静,要不是你这么蹦跶,他们也不会逼我逼得那么紧!哼!”
抱怨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有收不住的趋势。她吸了吸自己红红的鼻子,就把他所做的卑劣事迹一桩桩一件件都摊在他面前,狠狠地控诉他欺负她的种种事实。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不该欺负你。”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他心疼极了,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然后用他那湿透的衣袖子吸走她脸上的泪痕,“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他保证以后绝不会以这种明目张胆的方式欺负她,可以转而在背地里“欺负”她。
第124章 拯救蠢萌犬夫12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许来我狐族,不许带人侵犯我狐族边境!”
“好。”
“不许觊觎我狐族的领土,不许觊觎……我!”
见游安之答应得那么爽快,方依然便开始得意起来,立刻破涕为笑,最后再追加一个条件,让他不准打她的主意。
“我可以答应不侵犯狐族,不觊觎你的领土,但唯独你,我不答应。”
“……”
他说得格外认真,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越来越生动的脸,似乎要将自己的深情都向她和盘托出,方依然突然觉得如鲠在喉,一阵沉默之后,她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你不答应关我什么事,我才不会理你。”
“果然是只小狐狸!”
游安之哑然失笑,在她的鼻尖轻点了一下,接着他又低下头在光洁的额头处印上一吻,“小狐狸,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这句话,游安之利索地消失在池子之中,若不是她的额间还残留着他的点点余温,她都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一场春梦。
(谁说这世上只有狐狸是最狡猾的,狼若是狡猾起来,真没狐狸什么事!)
方依然对着空气腹诽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向池边,穿好衣服便唤醒那几个婢女,快速离开这个令她几近窒息的暧昧之地。
托那头老狼的福,她恐怕再也不会来这种毫无安全感可言的荒郊野岭泡什么鬼温泉了!
“陛下——”
风清河在方依然的屋子里已等候了近两个时辰,等得他几乎把她房里的一整壶热茶都喝空了才终于见着了她,心中一喜,兴奋地把她迎进了屋。
“清河?你怎么在这里?”
这段日子够忙,她都许久不见风清河了,乍一看之下她有些被他的外貌惊到了。
怎么才不到一月未见,他竟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似的,完全没有之前那么青涩,浑身的气质也与之前大相庭径。
此刻的他一身黑衣,头发毫无形象地挂在他的肩膀上,原本干净整洁的脸上似乎落了一层灰,双眼无波无澜,眼睑下的黑眼圈十分明显,很显然他最近这一个月过得并不好。
“我……”
被方依然那么一问,风清河张了张嘴不自觉把要向她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面色平静地为她倒了一杯茶。
“罢了,无妨。”
给身后随行的秀儿使了个眼色,秀儿意会,很有眼色地带着其他四人离开了方依然的寝殿,一瞬间整个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人。
“陛下……我想了很久,我……”
“怎么了?”
方依然拿起桌上那杯风清河倒的茶,直勾勾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风清河,默默发动了能够识别谎话的技能。
“我那日听见您与墨妃的对话……说我对您有用,是不是……”
抿了口杯子里的茶水,顺手晃了晃杯子里头些微沉淀的茶叶渣,“是不是在利用你?”
风清河低下头,无措、难堪之情溢于言表,方依然突然明白了为何才堪堪过了一个月,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再不见朝气。
“好,既然如此,你倒是给我分析分析,你这个人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地方?”
方依然玩了一阵手中的茶杯,觉得茶杯无趣得很,于是轻轻将茶杯又放回桌面,转而抓过自己还未全干的几缕发丝把玩起来,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
“我……”
风清河听她这么说,愈发觉得难堪了起来,面对着方依然手足无措。
“不如你说说,你有什么优点?”
方依然明明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风清河,风清河却感觉她的话句句带刺,咄咄逼人,那强劲的气势几乎压得他无法呼吸,六神无主。
“陛下……”
“得了,风清河,我自认待你不错,你竟然认为我对你有利可图?”
方依然的嘲讽意味很明显,淡淡地瞥了低着头的他一眼,冷冷地道:“你只信你看见的,听见的,可你是否也站到我的位置想过?”
“……”
“如果你是我,面对他的嫉妒的时候你会如何做?我之所以拿那话安抚他,是怕他会背着我给你使绊子,你觉得你是什么身份,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了我,你能斗得过谁!?”
这一切都是风清河不曾想过的!
他原以为她真的是抱着什么利用他的心思才会把他放在身边,所以他一直不敢面对,甚至伤心,还对她怀恨在心……
原来她对墨染说的那番话,都是为了他,而他竟然还怀疑她,实在是太狼心狗肺了!
“啪啪啪!”
风清河扬起手直接对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三下巴掌,很显然他对自己下了重手,左右两边的脸又红又肿。他这突如其来的自虐行为吓得方依然一脸懵逼,忙上前抓住他欲继续狂扇自己的手,皱着眉大喊道:“你干嘛!干嘛打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不相信你。”
风清河的手腕被方依然抓着悬在半空中,眼中隐隐有泪意,那柔柔弱弱的模样看得她心软,当下什么气都消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就算你做错了事,再怎么样也不能打自己。”
方依然伸手摸了摸他肿成猪头的两边脸颊,“你还说你不小,成年人可不会动不动就意气用事。你这要是破了相,你看我会不会去找别的妃子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