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他居然有些被说服了。
“之后呢,按照你的说法进行到最后,对方还是不打算饶过你,你能怎么办?”甚尔有些恼火道,“有些问题不是死皮赖脸就能解决的事情。”
五条悟想了想,认真说道:“‘我知道错了并且也没有弄清楚为何会让你伤心,但我想告诉你,我很在乎你,裕里,我只在乎你的感受’就这样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要抱有任何逃避的侥幸心理,诚恳地说出来。”
甚尔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
下一秒,狠狠地踹在了五条悟的胸口上。
五条悟被踹飞的间隙,翻腾着勾住公车扶手,利用惯性砸回甚尔身上。
“噗呲——”
一场激烈的对决突然爆发!
公交车大门猛地破开,一车人惊惶失措的涌出来冒雨逃窜着。
甚尔狠狠揪住五条悟的头发朝树坑砸,每一下都能产生无下限术式碰撞出的深坑,力道之强劲。
五条悟也不甘示弱,迅速掏出甚尔别在腰绳间的武器,猛地捅向甚尔。
“看起来得动真格了,甚尔!”
他嘴上叫嚣着,手中一发苍照着甚尔的脸扔过去,一束耀眼的光芒划破夜空。这一瞬间,空气中充满了咒力的火花和两人的怒吼声。
甚尔心里暗骂这个六眼果然不讨人喜欢,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歇。
两人之间的战斗愈加激烈,周围的树木和暴雨都在他们的力量下摇摆不定。
半小时后,磨砂酒馆内。
两个模样狼狈的男人重重地靠倒在沙发上。
酒保服务生看到熟悉的来人,马上调整好情绪上前服务:“两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这么多天以来,服务生对这个场面已经司空见惯,只庆幸这两怪物没有在酒馆内打起来,他了解天与暴君的脾性,找他赔偿简直是从饕餮嘴中掏食,万分之一的成功率都没有。
“是他的问题!”五条腿修长的双腿一高一低地交叠着,搭在茶几上。
“确实是禅院君的过错。”服务生点头应和,话语间透露出对废话文学的熟练运用。
甚尔驱赶走服务生,语气不耐道:“你他妈调查我。”
“这不是屁话吗,问你什么都不肯说,我只能自己调查啦。”他理所当然地说,“我看起来像白痴吗,对每一个接近我的人都抱有友善的心理,毫无防备地接受你们,我是那种人?不可能吧。”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查到多少有用的资料,更隐私点的信息都被一个叫孔时雨的男人销毁了,几乎不用推断就能猜出是禅院甚尔的意思。
是这样啊?早就发现了吗?
“所以啊,我才会好奇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甚尔,你的人生经历看起来很悲惨呐,应该憎恨着咒术界吧,为什么不趁机搅乱这摊浑水,反而——”
五条悟撑着下颚,唇角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昏暗的霓虹灯管下,那张仿佛被神明宠爱的容颜散发着极致魅力。
“貌似在进行着保护咒术界的举动?维护和平之类的...这种,类似英雄的行为。”
【甚尔,你不擅长撒谎】
裕里毫无波澜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回荡。
“……”
所以啊,为什么呢。
看起来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一瞬外泄的情绪。
这个男人以极其强硬的方式踏入他的世界,又以他强大而又神秘的处事方式勾起五条悟的好奇心,但悟也不是笨蛋呐,怎么可能沉迷于对方的强大,而忽略了那些违和点。
“稍微有些难为情,认真说出口的话。”甚尔思忖着开口。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我的孩子未来会踏入咒术界,成为你们这样的人。”甚尔认真道,“我不想他的日子过得太艰难,就当提前交学费。”
“……就因为这,需要努力到这种地步嘛。”五条悟有些不自在。
苍青色的瞳孔看了看他。
他理解不了甚尔眼中的情绪,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亲情的含义。
于是,他挪开目光,看向调酒的服务生,游走在男性客户之间的女郎,舞池里性感摇摆的身影。
没隔多久,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为了女儿吗?”
“不,是儿子。”甚尔轻声说:“我的女儿,只是个普通人。”
……
不对吧,五条悟见过那个孩子,在一年前的一次任务中。
他也是根据搜查来的资料才隐约回忆起那孩子的样貌,原来她叫裕里啊。
五条悟记得,他和夏油杰都从裕里身上感受到了咒力,因为那孩子未来很有可能进入成为咒术师,才选择她成为杰的‘妹妹’。
“我该走了。”甚尔喝完二人杯中的酒,站起身,“你也早点回去,别让朋友太担心。”
“啊,不要嘛……手指不是还没有回收完吗?剩下的几个咒灵也没有找到吧。”
第20章 四喜丸子
“之后的事都交给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懒得理会突然蔫叽的五条悟,走出酒馆。
“别把我归到朋友堆里去,六眼,我不是那种适合做朋友的人。”
“自我中心也该有个限度啊。”五条悟抱怨道:“你到底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提醒我?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才想和你交朋友,这种事情需要反复确认吗!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了吧。”
“不对。”甚尔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过眉峰:“感情是双向的,换句话说,你的好意给我带来了困扰。”
“哈?”五条悟愣了下,头一次被如此直白的拒绝,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稍微理解下吧,你那肆意妄为地表达情感方式迟早会给自己带来伤害。”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道:“老子才没有那么蠢,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需要你教我。”
多少能理解甚尔话里的意思,但是五条悟依然反感他这种直白的教育方法。
五条悟承认,在和人交往中他多数是任性的一方,因为与生俱来的六眼,他需要接受处理的冗杂信息实在太多,要是每个人的心情都能照顾到位的话,他就不是人类了,非得疯掉不可。
所以,他有一套特别的生存技巧。
“好了,别说这种不愉快的话题了,要走就赶紧走吧。”五条悟半带抱怨地说道。
又来了。
这种类似撒娇的语气。
甚尔反而怀念起和五条悟初见时那个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青年。
“是吧。”甚尔扯了下嘴角,“随你,别后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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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呢,悟居然有如此颓废的一面。”
“别理那家伙了,随便他去死吧。”
硝子推开叽叽歪歪的庵歌姫,烦躁的抽出一盒巧脆棒扔到五条悟头上,零食触及他身上的无下限后反弹到桌面。
“...啊”五条悟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哼唧。
妈的,让五条悟带几条万宝路,全部都是恶心的甜食。硝子难以置信地拆开最后一包伴手礼,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悟,你明白啊,我很难离开高专,为什么不认真地按我的礼物清单去买东西。”硝子发出悲伤的声音。
五条悟:“啊,那种东西随便卷点树叶抽都无所谓吧。”
歌姬赞同道:“硝子你还是老老实实戒烟比较好。”
而另一边的夏油杰,正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正常情况下,杰应该是第一个发现伙伴不对劲的人。
尤其是五条悟,他的表现简直太明显了,就像是在大喊“快来问我吧,我很难过哦!”“我很不对劲哦,你们真的不关心我吗?”“不要忽略我啊!”
“啧……”就是很烦人。
“狐狸眼又是什么情况啊?”歌姬问道。
她其实对眼前的状况乐见其成,毕竟夏油杰和五条悟是那种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干了很多坏事的青春恶劣DK组合。
“问他什么都只是笑着不肯说,和悟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硝子把一大堆甜食都塞进悟的抽屉,这货根本就是按照自己的口味买了一大堆甜点,而且还用的是她的钱呢!
“有个人蹦出来,说特别看好你、认可你,还非要跟你做朋友。”五条悟突然说道,“接着又自顾自地拉开距离,这人是不是有点儿混蛋啊。”
“你在说自己?”硝子耿直道。
“啊哈,原来是被甩了啊,笑死我了。”歌姬一边大笑一边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我能懂那个人,毕竟面对的是五条悟啊,一旦认清你讨嫌的真面目后拉远距离也是正常的哦,五条学弟!”
“诶,歌姬幸灾乐祸的样子好讨厌诶,脸部扭曲的表情让疤痕看起来更明显了。”五条悟也不甘示弱地反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