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房价也有一般的,不追求处处都好的话,还是有选择余地的,两个人甚至两个家庭一起努力,出个首付就好了,都工作稳定的人,负担一下房贷也不是问题。”
就是说嘛!徐相悦使劲点了两下头,眼睛一转,说了句:“你知道吗?其实她也打听过我哦,我听汪主任说的。”
闻度听
了先是一愣,随即紧张道:“真的假的?你没答应她吧?”
徐相悦嘴角一抽:“我要是答应了,咱俩现在算什么?算出轨?”
被她这么一提醒,闻度就反应过来了,有些赧然的抿唇笑笑:“也是哈……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徐相悦耸耸肩,“汪主任说对方是跟她打听的,她就说相悦肯定是听家里的,你觉得你家能搞得定她家吗,何主任跟老徐就这一个亲姑娘,她刚来实习的时候他们还到处给大家打电话让多关照,她那个妈虽然有新的家庭了,但也很看重她的,她后爸后妈也都不是简单角色,你家搞得定三头?她就说这样的姑娘是不好伺候,之后就没下文了。”
其实还是想找个好拿捏的。
闻度听了倒有些惊讶:“这就没了?可我觉得叔叔阿姨都还挺好相处的啊?你叔叔我没见过不好说,你阿姨人还蛮和气的。”
顿了顿,还说了句:“做饭好吃,花生汤特别好吃。”
徐相悦:“……”你可真是个人才:)
但她也没法说他说的不对,只好撇撇嘴。
大概是因为喝了参汤,回到家的时候,徐相悦精神得不得了,闻度见状干脆给她弄了点吃的。
用前一天就做好的鸡高汤将面条煮得软软的,出锅后再热一点鸡汤掺进去,除了给一点盐调味,别的什么都没有。
徐相悦一看就脱口而出:“这不宝宝面吗?!”
闻度忍俊不禁,伸手摸摸她脑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叶晴光打来的电话。
—————
叶晴光这时打电话过来,一是问徐相悦检查做完没有,有没有问题,二是关于元旦假期出游的事。
徐相悦很震惊,咕咚一下把嘴巴里的面条咽了,问道:“这么早就要订票了?可是我还不确定能不能去呢。”
“要呀,人很多的,票不太好买,我还得跟你们商量住宿呢,还有来回的机票,早点买,我怕到时候太贵了。”叶晴光解释道。
说完又问她:“你估计一下呢?你们排班不是跟着这个月的日子排下去的吗,你算算那几天你排不排班?”
徐相悦沉吟地仰头看着天花板,一手的手指还不停地屈起伸直,开始在那儿算自己的排班日期。
闻度看着有趣,忍不住舀了一勺面条凑到她嘴边——宝宝面太软了,根本不用筷子。
徐相悦下意识张嘴,等到面条入口了才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冲他摆摆手。
意思是让他走开,别在这儿碍事。
但闻度偏不走,拉开旁边的椅子就坐了下去,看着她数手指头。
徐相悦没工夫搭理他,算了一会儿叹口气,遗憾道:“不巧,第一天就值班。”
叶晴光啊了声,忙问:“能跟同事换一下吗?”
“这可不好说,万一到时候排班有变化呢?”徐相悦道,“得等排班真的出了才能确定我是不是那天值。”
“好吧……”叶晴光啧了声,旋即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你去不去我那间房都是要订的,问题不大,大不了最后你去不了就把你的机票退掉好了。”
接着又说:“要订四间房,容容和相亭不可能住一屋,应该也不习惯跟我住,你能去还好,你要是不去,她就更不习惯和我住了……”
“等等,你等等。”徐相悦这时连忙打断她的话,问道,“这不是三间房吗,还有一间哪儿来的?”
她怀疑叶晴光是算错或者说错了。
但叶晴光沉默了一下,才说:“嗯……那个、我这边多一个人,就是池南雪……他也去,你介不介意?”
问完立刻接着道:“我本来是说不要他的,但是……他有年卡会员,买东西可以打折诶,还可以帮忙拿东西和看着两个小的,好像……也可以?”
徐相悦:“……”这理由怎么这么耳熟?!
她忍不住扭头看向闻度,闻度眨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抬手指指自己,示意他快点把自己也加上。
徐相悦翻了个白眼,清清嗓子道:“当然不介意啦,不过既然这样,那干脆多订一间房吧,我这边也多一个人。”
叶晴光先是一愣,旋即笑了声,一面应好,一面开玩笑说:“这算不算咱们家的家庭团建?”
“当然不算了。”徐相悦立刻大声,“他们俩可还不算我们家里人哈!”
说完还白了一眼闻度。
闻度:“……”
他有些讪讪,蹭蹭鼻尖,然后一脸若无其事地起身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再出来,将一份榨菜丝放在她面前,她兴冲冲地夹了一根塞进嘴里。
emm……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劲,她立刻抬头疑惑地看向闻度。
“味道有点辣,我用开水洗过了。”闻度解释道。
徐相悦:“……”谁家正经榨菜这样吃的啊:)
她撇撇嘴,嫌弃地用筷子把榨菜碟子推到一边,一心一意吃她的宝宝面算了。
闻度见状就笑,在一旁撑着额角笑吟吟地看着她。
徐相悦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就故意问他:“你怎么还不回你家?”
看这话说的,闻度笑起来,真心的语气里夹杂着有意为之的揶揄:“我这不是在自己家么?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家。”
徐相悦想说什么的,但还没开口,就忍不住先打了个哆嗦。
她一愣,忍不住怀疑道:“我到底是被你恶心到了,还是麻醉后的不良反应?”
闻度一噎,旋即好笑不已,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边笑边催促她:“快吃,吃完了去睡一觉。”
在医院的时候困得都快发昏了,怎么一回来就那么精神?
“还不都怪你,好端端的喝什么参汤,这下好了,我一点都不困了。”徐相悦忍不住吐槽饭。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补的。
什么家庭啊,做个常规检查什么事都没有,还喝参汤。
闻度笑笑,什么也没说,等她吃完面就把碗给收了,冲她摆摆手。
徐相悦说是不困不困,可等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被柔软的床褥包裹住的那一刻,她的眼皮还是不由自主地粘到了一起。
怎么可能真的不困,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过,担心自己清肠去厕所进进出出的动静会打扰到其他人,她是在办公室坐到天亮的。
病程写完了先预开医嘱保存好,医嘱开完了就看文献,累了就玩玩手机,跟同样深夜未眠的网友相遇在某个娱乐八卦帖子下,吃了满嘴的瓜后打开了购物网站。
她给闻度买了一套新出的画集,贵不贵另说,她看着图片都觉得很沉,但怎么扛回去、有没有地方放,这是闻度需要考虑的。
睡醒已经天黑,房间里漆黑一片,她摸黑摁亮台灯,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过一刻了。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抓头发就掀开被子下地。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十分安静,似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的目光在屋子里逡巡,看见阳台摇椅的椅背上方露出一个漆黑的头颅。
听见脚步声,闻度探身回头,笑着问了句:“醒了?”
一面还朝她伸了伸手。
徐相悦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他身边,被他拉了一下胳膊,就坐进了他的怀里。
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担心道:“这椅子不会塌吧?”
两个人诶,加起来两百多斤重了!
闻度哭笑不得:“应该不至于,我看它承重力挺好的。”
说完凑上前去亲了亲她的脸,温热的亲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直蔓延到脖颈上,再回到她的耳后,沿着她的后颈滚了一圈,又回到她的嘴角。
似乎节拍渐渐有些混乱了,徐相悦不由自主地抱住他的脖颈,努力维持着理智,问他:“怎么不叫我起来……都这么晚了,呃……”
话没说完,肩膀上就被咬了一口,轻微的刺痛让她的呼吸停顿了一下,随后抗议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睡够了你自然会起来的。”闻度闷声应道,嘴唇往她颈窝上又贴紧了一点。
徐相悦仰起头,看向客厅的吸顶灯,明亮的灯光落入她的眼底 ,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白茫。
回过神是因为发现自己倚靠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原来不是这个感觉的,她心里有些犯嘀咕,本能地伸手用力按了一下,耳边的呼吸突然就停顿住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陷入静默,甚至变得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