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岳杰也没想到他妈会来这一招,眼瞅着姑父发飙,他赶紧把他妈拉起来,一边使眼色一边指责道。
“妈,你这是干啥?说话就好好说话,又哭又跪的是干啥?”
牛和草本意是想把动静闹大一点,把周围邻居都招来看热闹,逼着陆时深和杨念念吐出原谅的话,没想到这招压根没用。
她抹巴抹巴眼泪解释道。
“我这光想着给念念赔礼道歉,一激动就这样了,没有诅咒的意思,你们别往心里去。”
陆时深敛着眉,沉声道。
“我和念念已经跟父母分家,你们长辈之间互相走动的事情,我们不参与,不阻拦,同样,我们也不会再跟你们往来。”
牛和草一听就急了,要不是陆时深有本事,她还跟陆家来往个啥?
现在低声下气的道歉求人,不都是因为有事儿求陆时深吗?
陆时深要是不跟她家来往,这次岂不是白来一趟?
正想说啥,马岳杰却先一步出了声,一副长兄如父的口吻道。
“时深,我知道你跟念念在气头上,现在说的都是冲动话。你放心,我不会往心里去的,等你以后气消了,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聊。”
现在陆时深态度很直接了,他也没必要着急,反正陆时深在京市三两年不回来一次的,就算关系好,也不见得有时间走动。
只要别太僵,让外人知道陆时深跟他的关系,有事找陆时深帮忙时,能出个面就成。
杨念念一眼就看穿了马岳杰的心思,心底冷笑一声,也没搭理他,反正陆时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陆国志看情况也差不多了,小儿子也把话摆在明面上了,他这个当长辈的,也该出来说句话了,就道。
“时深态度表明了,他现在已经成家,我也管不到那么多了,你们也别再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坐下歇歇吧!”
又看向马秀竹,十分大方的一挥手,“去抓一只大公鸡杀了。”
现在日子好过了,陆国志也有点虚荣心,想显摆一下家里的伙食好,来亲戚就能杀只鸡,不像以前那样了。
马秀竹虽不舍得,可当着弟媳妇和侄子的面也不能表现出来,不情不愿的放下娇娇来到院子里,喊陆庆远帮忙抓鸡。
本想杀一只小的,谁知道大儿子把最大的那只老公鸡抓来了。
她气的直拍大腿,“你愣头青啊?抓这么大一只干啥?”
陆庆远就说,“要是抓小的不够吃,爸肯定还让再杀一只,不如直接抓一只大的。那两只小的都二三斤了,还能再养养,现在杀了可惜。”
马秀竹一琢磨,觉得大儿子说的也对,脸色就好了些。
“我去烧热水,你把鸡杀了吧,记得拿碗接鸡血,这都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陆庆远应了一声,跟去厨房里拿菜刀和碗,正好关爱莲进厨房准备帮忙,瞧见丈夫和婆婆在里头,就小声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舅妈过来竟然还知道提礼物,我看十有八九,是有事儿想找时深帮忙。”
马秀竹还是有点偏向弟媳妇和侄子的,那毕竟是她娘家人,没好气的瞪了关爱莲一眼。
“你别没事儿瞎掺和,时深两口子在外地,一年到头不回来一次,他们不跟你小舅一家走动就算了。你们要是得罪了他们,以后家里办啥事儿,小舅舅一家不出面,传出去好听不?你可别忘了,星星和天天都大了,说亲就是这几年的事儿。”
关爱莲就没吭声,他们这里风俗确实是这样,她没出过远门,从小耳濡目染这些,多少还是有点抛不开这些旧习俗,就算她能抛开,丈夫也抛不开。
陆庆远觉得这些年,媳妇在他家没少受气,他妈脾气他也知道,就是不讲理。
忍不住为媳妇说一句话。
“妈,爱莲也没说啥,你这么生气干啥?”
马秀竹又瞪了大儿子一眼,“赶紧去杀鸡,我就说你媳妇一句,还说不得了是吧?”
“一个个的都长本事了,你们就是看我年纪大了,没能耐了,恨不得全骑在我头上拉屎。”
哼!
她治不了小儿媳妇,还能治不了大儿媳妇?
……
第598章 时深怕媳妇
堂屋里。
陆国志招呼着牛和草和马岳杰坐下,闲聊道。
“岳杰,你爸咋没来?”
马岳杰随便找了个借口,“我爸这两天腿疼,我就让他在家歇着了。”
他瞧了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丰益问,“我听姑说丰益在也去京市了,在干啥工作呢?”
李丰益神色冷淡道。
“在厂里干活。”
顿了一下,就找借口说,“娇娇有点犯困,我带她上楼睡觉。”
说完,就抱着孩子上了楼。
二哥都放话不跟小舅一家来往了,他也不来往。
反正他就跟在部队时一样,二哥芝哪儿他打哪儿。
杨念念拉了拉陆时深袖子,“咱们也上去帮若灵带带孩子吧!”
马岳杰抢先一步接话,语气就像是在跟晚辈说话一样,带着几分官腔调调。
“弟妹,你上楼去吧!我跟时深聊两句,说起来,俺们表兄弟也好几年没坐下一起聊过天了。”
杨念念不知道马岳杰哪来的厚脸皮,还好几年没聊过天?
要她说,这表兄弟俩,从小到大也没聊过吧?
她呵呵冷笑一声,“时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吧?”
马岳杰揣着明白装糊涂,“弟妹,我知道我妈和我弟弟做的事情不厚道,你们不原谅他们,也不怪你们,可我总没有得罪过你们吧?我跟我爸妈也分家了,你们不想跟他们来往,不至于连我这个表哥也不要了吧?”
杨念念说话一点也不客气,“跟你父母都不来往了,跟你还有什么可来往的?”
马岳杰,“弟妹,话不是这样说的,这事儿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妇道人家,总是插嘴算是怎么回事?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时深怕媳妇。”
在乡下,怕媳妇的名声不好听,他断定陆时深会中他的激将法。
谁知,陆时深只是睨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冷然,“夫妻本是一体,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马岳杰一肚子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就跟卡了一口老痰似的,十分难受。
杨念念得意的瞟了马岳杰一眼,开开心心的拉着陆时深上了楼。
马岳杰觉得有点没面子,就在陆国志耳边煽风点火。
“姑爹,时深这性格可不行,性格太直了,不会来事。你说就他这性子,在部队怎么能吃的开?”
他典型一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劣性,陆时深不在这里,他说话也牛气了。
“我虽然不是有多大能耐的人,不过现在好歹也是个校长,我是想着表兄弟之间互相帮衬,这样外人就不敢欺负咱们了不是?”
“姑爹,也不是我吹牛说大话,让你自己说,不管是你这边亲戚家,还是我大伯他们,小一辈里面是不是我最有出息?”
“我知道时深在部队里有点能耐,可他再有能耐,那也是在部队,在咱们这里吃不开。我不管学校大小,我好歹现在是个校长,你说是不?”
马岳杰这一番话,只想抬高一下自己,想证明陆时深虽然厉害,他也不算差。
牛和超却把儿子的话当了真,附和道。
“就是,姐夫,时深现在是光听媳妇的话,耳根子软,你可别跟他一样糊涂。”
陆国志本来也担心小儿子这种性格,在部队会不会吃不开,后面一听马岳杰自吹自擂,还贬低自己小儿子的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张口就揭马岳杰短板。
“你那个小破小学不是快要跟枣花镇上的合并了?合并之后你还能当校长?你当校长,那枣花镇老校长去哪里?”
别当他不知道,马岳杰学校前段时间传出消息,明年就闭校,要跟镇上的合二为一。
人家镇上那么多有文化的老师,能让马岳杰去任校长?
没准马岳杰连饭碗都丢了。
马岳杰眼神闪躲,心虚了两秒后,又讪笑着说。
“姑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枣花镇的校长年纪大了,要退休了,现在两个学校合二为一,那除了我当校长,还能谁当?”
陆国志知道马岳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嘴没几句真话,说的话都要打对折,能听一半就算不错了。
就道。
“等你当上校长再说吧!”
马岳杰继续吹耳旁风,“姑爹,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带时深多结交点朋友,认识点人脉关系。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办事,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这个道理肯定比我懂。”
他观察着陆国志神色,继续说,“我打算明天组一个饭局,约枣花镇上的大领导,还有上面管教育这方面的领导一起吃个饭,让时深跟他们认识认识。落叶迟早要归根的,你说他要是不多认识点人,在老家吃不开,在部队混得再好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