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父子是母子,再生气还是一家人。
她是个外人,说错一句话,就会落人口舌,怀恨在心。
陆时深见她老老实实坐着不动,以为是害怕不敢吭声。
她平时欢脱的不行,现在拘谨成这样,陆时深有些不适应,甚至有几分……心疼……
“你去厨房煮点饭。”
杨念念猜测陆时深故意支开她,可能是要打高端局,毕竟正常家庭里,都是婆婆比公公难缠。
她冲着陆时深投放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提着东西去了厨房。
还没两分钟,堂屋里就传出马秀竹尖锐的声音。
“黄桂花好算计啊,先让上大学的闺女做诱饵,又用一无是处的闺女来迷惑你。现在她小闺女攀上你,过上好日子,她大闺女继续读大学,将来分配工作也能找个好男人。好处她家全得了,咱家倒是成了倒霉蛋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我要去她们村上吆喝,让大家都知道,她一家人都是什么货色……”
杨念念在厨房听得津津有味,黄桂花算计了陆家,也算计了原主,活该挨骂。
只是……骂了黄桂花,可不能骂她了呀。
堂屋里,黄桂花骂骂咧咧抱怨一通后,拽着陆时深,想让他离婚。
“你跟她离了,要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离了之后,妈再给你找个好的,咱们还找大学生。”
儿子长相出众,还是当兵的,多少好姑娘抢着嫁呢。
实在不行,就算是娶了……
唉,算了,让丈夫知道她的想法,指定又得骂她。
“婚是不会离的。”陆时深沉声表明态度,“念念是跟我过日子,你们要是不喜欢,我就少带她回去。”
“你就这样跟娘说话?”马秀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简直不相信,这话是从小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她颤抖着嘴唇指责,“难怪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万万没想到,我拼了半条命,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生出来的儿子,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我……”
情绪太激动,马秀竹一口气没提上来,白眼一翻差点晕了。
陆时深扶着她进屋休息,好半晌马秀竹才缓过来,坐在床上唉声叹气,像是快要气死了一样。
陆国志板着脸劝她,“事已至此,你也别生气了,时深是军人,离婚影响他前程。”
他一直没提让儿子离婚,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影响儿子前程,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传统思想作祟。
离婚,在他思想里,是很丢人的事情。
(注明:不是作者瞧不起离婚,单纯是文里陆国志这个人设的思想。)
“……”
马秀竹哭丧着脸不说话,她哪里真想让儿子离婚呀?
不过是气话罢了。
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村里都知道她小儿媳妇是大学生,见到她就夸她有福气,命好。
瞧瞧,这都是啥破事呀。
这比往她脸上扇几巴掌都疼。
杨念念没想到真把马秀竹给气晕了,她跑过来趴在门上想偷听两句,谁知道耳朵刚贴门上,陆时深就打开了屋门。
她差点贴到陆时深胸口上,偷听被抓包,她赶紧装出一副关心马秀竹的神情。
“妈没事吧?我听到妈好像气晕了,过来看看。”
陆时深顺手关上屋门,“休息一下就好了。”
杨念念偷偷做了个鬼脸,赶紧回厨房煮饭,陆时深在旁边帮忙。
中午买了一斤猪瘦肉,杨念念全切出来,弄了一盘椒炒肉,炒了两个素菜,一个番茄蛋汤,煮了半锅白米饭。
香味飘的满院子都是,马秀竹在屋里都闻着味了。
“这是做啥饭呢?咋这么香?”
陆国志饿了一路,这会儿肚子咕噜噜叫,闻着味道也馋得直流口水。
“有点像炒猪肉味儿。”
马秀竹心里不是滋味,“咱们辛苦养大的儿子,挣的钱全养杨念念去了,你瞧把她养得多水润,她身上穿的衣裳,起码得三十块钱,还有堂屋的电风扇,花了一百多块钱呢。”
想想都心疼,家里大大小小七八口人,一年生活费也才一百多。
夏天热的身上起满疹子,也没舍得装电扇。
杨念念倒是滋润的很,一来家属院就住这么好的房子,用这么贵的电扇,过得跟皇后似的,就差请个保姆了。
“不能这么说,时深以前的津贴,不全寄回家了?”陆国志也算是半个明白人,“家里房子要是没时深,也盖不起来。”
“他肯定是藏私房钱了。”马秀竹琢磨,“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提买小牛犊的事,趁着他们现在理亏,钱好要。现在他成家了,以后津贴八成是不愿意往家里寄了。”
儿子三年没回家了,本来津贴一直全给家里,这个月突然没给。
夫妻俩担心儿子,怕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来看看,顺便想着问儿子要点钱,买个小牛犊。
谁知道发现这么气人的事情。
“我一个当爹的,咋好意思当着儿媳妇的面要钱?”陆国志不愿意开口。
“行行行,就你会当好人,恶人都让我来做。”
马秀竹下了床,她要去看看这败家的儿媳妇在厨房捣鼓啥。
第56章 把彩礼要回来
马秀竹一出屋就跟杨念念撞见了。
见她拉着脸,杨念念主动搭话,“爸,妈,吃饭了。”
马秀竹和陆志国没吱声,直接坐在饭桌旁,也没要洗手的意思。
杨念念也不管,反正不是吃她嘴里,公婆这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半辈子不洗手吃饭也没死,不多这一回。
陆时深把饭菜端进堂屋,伸手把筷子递给父母,“吃饭吧。”
陆国志夫妻俩确实饿了,瞧着饭桌上比过年还丰盛的饭菜,拿起筷子吃的那叫个有滋有味。
在老两口思想里,他们是在儿子家,没啥好去客气的。
吃了个七八分饱后,马秀竹开始挑杨念念的不是了,“你买肉要买肥肉,肥肉好吃能解馋,吃了有营养,买这么都瘦肉干啥呀?吃到肚子里没油水,吃了跟没吃一样。”
没等杨念念出声,陆时深便接话说,“是我买的,我喜欢吃瘦肉。”
马秀竹一听是儿子喜欢吃,态度立马就变了,好声好气地劝着,“适量吃点就好了,还是吃肥肉好。”
话锋一转,又问杨念念,“你们平时也这么吃?有汤有肉,还有白米饭,这一个月得开销多少钱?”
“也不是天天吃,这不是时深出任务刚回来么,我买点肉给他补补。”杨念念回答。
马秀竹刚把菜盘里最后一块肉夹起来,听到这话,老脸有点挂不住,顺手把肉放进了陆时深碗里。
“你出任务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杨念念:一盘肉吃完了,才想起儿子。
陆时深把肉又给她夹了回去,“我吃饱了,你们吃。”
马秀竹觉得儿子是知道心疼娘了,一阵欣慰后,又摆起婆婆姿态给杨念念说教。
“你既然跟时深扯证了,以后就是陆家媳妇,我看你都不知道心疼人,我这当婆婆的,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杨念念低头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米饭,也不吭声。
以为她听进去了,马秀竹又说,“时深是男子汉大丈夫,要忙着挣钱撑起这个家,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知道心疼他。平时他在部队够辛苦的了,回到家里,你不能再让他干那个这个的,像做饭洗衣这些事情,都是女人干的活。”
“我跟你公公结婚这么多年,都没让他进厨房做过一顿饭,当女人就是要勤快,要操持好家里的事情……。”
马秀竹絮絮叨叨的一堆,愣是没听杨念念‘吱’一声,她不高兴地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妈,你刚才说啥了?我正琢磨晚上要给你们做啥好吃的呢,没注意听。”杨念念一脸无辜。
马秀竹脸色比变质的猪肝还要难看,她说了半天,都白说了?正想训斥杨念念几句,陆时深却出了声。
“生活上的事情,我们有自己的相处模式,你不用操心这些,跟爸在家养好身体就行。”
陆国志也跟着说,“他们小两口自己过日子,你少操点心。”
大儿媳妇天天把大儿子当狗使唤,也没见马秀竹说啥。
丈夫儿子都不站自己这边,马秀竹有气撒不出,拉着长脸道。
“行,我不说,我啥也不说,我就不能张嘴,我一张嘴你们就都听不惯,你们干脆找个针线把我嘴缝住,到时候都清净。”
杨念念装没听见不接话。
可马秀竹哪能真管住嘴呀?还没两分钟呢,又念叨起来了。
“你给你妈写封信,让她把彩礼退回来一半,之前是冲着你姐大学生身份,所以才给那么多彩礼的。现在娶的是你,彩礼肯定是要退回来一部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