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王凤娇心里越不踏实,安安这孩子懂事,她也是当亲侄子疼的。
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杨念念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凤娇。
想了想说,“我要是有时间,会回来看望安安的。”
王凤娇放心了不少,“安安这孩子能认你当干娘,也是个有福气的。”
二人闲聊几句,杨念念就找借口回家。
知道她刚回来,肯定有很多琐事要忙,王凤娇也没挽留,把她送到院门口,打趣说。
“陆团长回来,要是看到你在家里,不定得高兴成啥样,你不在家里,他脸上笑都少些。”
“昨天去城里探望陆副团长的时候,还买了不少食材在家里,准备明天去京市接你。”
杨念念想到陆时深看到她在家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我就是想悄悄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的。”
回到家里,她把床单被褥都换了干净的,准备把电扇搬出来清洗一遍,才发现电扇早就被陆时深清洗干净,跟新买的一样。
厨房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平时虽然没开火做饭,案板却一尘不染。
找个眼里有活的男人,可真是好啊!
眼瞅着快晚饭时间了,杨念念把冰箱里的猪肉和鸡肉拿出来化冻,又让安安领着陆若灵去王凤娇菜地里,摘了几个辣椒和豆角回来。
晚饭就做了个辣子鸡和猪肉豆角。
她干活麻利,很快就把两盘菜炒出来,正打算出去叫陆若灵和孩子们吃饭,却跟回来的陆时深撞了个满怀。
这家伙胸口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跟铁块似的。
疼的她‘啧’了声,娇声问,“陆时深,你是铜墙铁壁啊?”
陆时深掀起她刘海看了看,见她额头都红了,眼底泛起疼惜之色。
抿唇道。
“抱歉。”
刚才进院子瞧见堂屋门开着,厨房还传出香味,猜想是她回来了,脚步走得有点急。
杨念念本来想说没事的,眼珠子一转,佯装生气道。
“谁要你道歉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说罢,就从他身边挤了出去,径直进了堂屋。
“……”
杨念念平时见到陆时深回来,就跟个小麻雀一样,欢呼雀跃的,突然如此冷淡,陆时深有点不适应。
本来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结果压根就没机会,只能先把这个话题放一放。
他洗了手,把饭菜端到堂屋饭桌。
姜悦悦一坐上饭桌,就开始拍彩虹屁,小大人似的说道。
“陆哥哥,你真是越来越帅了,我长大了找对象,也要找你这样又帅又厉害的军人。”
安安奶声奶气的接话,“我长大以后,也要当兵,要当干爹这样厉害的兵。”
陆若灵脑子一下子灵活了,对悦悦说。
“那你长大直接找安安不就好啦!知根知底的多好。”
悦悦小脸认真的摇头,“不行,安安是哥哥。”
安安下意识就说,“咱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听着他们三个一脸认真地说着稚气的话,杨念念就觉得好笑,无意中瞥了眼陆时深,赶紧抿了抿唇,愣是没敢笑。
陆时深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敛着眉没出声。
杨念念并不是无理取闹的性格,不至于因为被他不小心撞到,就使小性子发脾气……。
杨念念吃完饭,放下筷子就去洗澡了。
陆念飞出任务和受伤这段时间,安安一直周海洋住自己家里。
现在陆若灵和悦悦来了,他就不想回去,晚上跟二人挤在一张床上睡。
杨念念洗漱完后,一进屋,就见陆时深挺直腰,板板正正地坐在床上,一副等着她,有话要问的模样。
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直接爬上床,绷着小脸说。
“我坐一夜车,路上也没睡好,现在好困,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陆时深的话又被堵了回去,看她一脸疲惫,也没多说,拿上换洗衣裳就去了洗澡间,还没出十分钟就带着一身湿气回来了。
杨念念也不敢动,闭着眼睛装睡,还以为陆时深会关灯上床睡觉,谁知道他竟然直接坐在了床边。
“是不是有心事?”
察觉到陆时深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杨念念紧张的呼吸都不稳了,却愣是憋着没出声,心里自我催眠。
睡着了,我已经睡着了。
陆时深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应,又淡声说。
“我知道你没睡着。”
“……”杨念念无语了,陆时深眼睛是探测器吗?
这都能看出来?
不会是故意诈她的吧?
被他的目光盯得太难受,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着被吵醒了的模样,转过身子面带怒容地看向他。
“我都睡着了,你不睡觉吵醒我干嘛?”
第380章 使劲往陆时深软肋上撞。
面对杨念念突如其来的怒气,陆时深也不生气,抿着唇没吭声,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杨念念有种灵魂都被看穿的感觉,越发心虚,“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还想打人啊?”
陆时深很是无奈,“我只是想跟你好好沟通一下。”
日思夜想的人总算出现在眼前,却像个气包子一样气鼓鼓的,不说清楚,他无心睡眠。
杨念念强行甩锅,“我今天刚回来,欢欢喜喜给你做了饭菜,结果你倒好,回来直接把我撞伤了,我心情就不好。”
“只是因为这个?”陆时深看着她。
“不然还因为什么?”杨念念很郁闷,早知道不用这一招了,直接把人拉到床上压榨一番,他脑子一糊,肯定就啥也不问了。
现在倒好,骑虎难下了。
陆时深回答不上来,沉声说,“要是什么心事,不要憋在心里。”
杨念念赶紧顺坡下驴,小脸也不绷着了。
“我知道了,你快关灯睡觉吧!”
陆时深迟疑了一下,关灯上床。
杨念念刚想枕在他肩膀上呢,就听他问。
“几点到站的?”
杨念念如实回答,“六点。”
她确实是六点到海城边界的。
陆时深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几点上车的?”
夜里黑乎乎的,杨念念看不清陆时深神色,也就没发现异常,脑子一糊回答道。
“昨天吃了中饭就出发了。”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火车根本不需要坐那么长时间。
果然,陆时深一听这话,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你坐什么车回来的?”
火车到站时间不对,京市到海城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陆时深很确定,她在说谎。
杨念念还试图挽救,“就、就坐火车啊!不然还能坐什么车回来?”
陆时深眼视能力一直很好,见她眼睛一直眨啊眨,更加确定她在说谎话。
声音也严肃了几分,“说实话。”
杨念念一听他嗓音不对劲,不免有点慌了,这家伙现在就这么严肃,要是知道她坐大卡车回来,不得更生气啊?
脑子一转,又想借着生气的由头蒙混过去,哼了一声说。
“陆时深,咱们才结婚一年多,你现在对我就变了,开始凶我了是吧?不管我坐什么回来的,我只要安全回来不就好了吗?你跟审犯人一样是做什么?”
陆时深完全不给她糊弄过去的机会,“你知道的,我一查就能查出来。”
杨念念身子一僵,眼瞅着糊弄不过去了,又换了战术,跟个蚕蛹一样拱进他怀里撒娇。
“我说实话你可不能生气。”
秉着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的念头,她鼓起勇气承认。
“我没订到车票,正好又要买设备,就跟心月坐买设备的大卡车回来的,怕你担心,所以才没说。”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了。
这是杨念念第一次感觉到,来自陆时深身上那一股无形的威压。
他明明没动,杨念念却有种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样的感觉。
就像是被一群猛虎包围的猎物,无处可藏。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电扇还在呼呼转着,杨念念觉得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身上毛孔大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叫了声,“时深……”
发现她的异常,陆时深周身的冷意这才慢慢缓和许多,随即起身下床,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着杨念念,表情十分严肃地皱着眉头。
“你想做生意,想读大学,我全都支持你,前提是你必须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京市到海城这段国道,这些年发生的命案不下十起,你们两个姑娘比别人至少多了一半危险,不光要防着劫匪,还要防着司机,万一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只要想到,她跟阎王擦肩而过,把自己置入那么危险的境地,前世失去至亲的窒息感便扑面而来,像一漫无边际的黑暗,想要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