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只有乔锦夕一个人站在书桌前,正低头在袖子上嗅着什么。
杨念念随口问了一句,“锦夕,你喷香水了?”
乔锦夕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香水瓶,只听‘砰’一声脆响,香水瓶子掉到了地上,滚了好几圈,到了杨念念床底下才停下来。
她一慌,赶紧趴地上把香水瓶捡了回来,再三确认没破之后,才长吁了一口气。
后怕地说,“还好没坏,要不然余先生肯定会……”
反应过来什么,她赶紧改口,“要不然就浪费余先生一番好意了。”
郑心月听乔锦夕说香水是余顺送的,只觉得很奇怪。
她心里藏不住事,有啥就说啥,“余先生为什么要送给你香水啊?他该不会想追求你吧?”
乔锦夕眼神闪了闪,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他怎么可能追求我呢?这香水是客户送给他的,他说这是女生用的香水,他一个男人也用不到,就给我了,我听他说,这香水很名贵的。”
杨念念看了眼乔锦夕手里的香水,是国产老牌子桂花香水,这种香水不刺鼻很好闻,香味还持久,是良心国货。
她不知道现在卖多少钱,但是21世纪时,网上才卖九块九一瓶,现在能贵到哪里去?
看乔锦夕爱不释手又怕弄坏的样子,怕乔锦夕被骗,她刚想委婉提醒一下,郑心月就心直口快道。
“他骗你的,这香水一元钱一瓶,我婶儿用的就是这个。”
杨念念,“……”果然还得郑心月啊!
她瞧向乔锦夕,就见她一脸惊讶道。
“这么一小瓶就这么贵,难怪那么香。”
这话一出,倒是把杨念念和郑心月都给弄愣住了。
想想又能理解了,一元钱对于她们俩来说不算多,对于乔锦夕来说,确实不便宜。
正不知道说什么时,乔锦夕忽然做了一个忍痛割爱的表情,把香水递向杨念念。
“念念,我的气质也不适合用香水,我都快要回家了,在家里用这个,会被我妈骂的,送给你吧?”
杨念念诧异地看着乔锦夕,心里越发疑惑,就算乔锦夕不想用,应该把香水送给孟子瑜才对吧?
送她做什么?
她果断拒绝,“我不喜欢用香水,你留着吧!”
乔锦夕表情有点为难,又好像有点庆幸似的,“这样啊!那……我就自己留着了。”
郑心月把洗漱用品放好,没耐心地催促,“你留着吧!念念不会要的,咱们赶紧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乔锦夕把香水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才跟着她们一起出去吃饭。
因为有乔锦夕在,杨念念和郑心月没法畅所欲言,三人之间的气氛就显得有点尴尬。
乔锦夕似乎也感觉到了,一直在找话题聊天,但张口闭口的,都是在夸余顺。
不是夸他有钱就是夸他人品好,郑心月都听烦了。
“好啦,你别夸啦!人家都结婚了,再好也不可能离婚娶你的。”
乔锦夕一愣,诡异地问,“你们怎么知道他结婚了?”
她好像从来没说起过。
郑心月,“当然是余学长说的啦!他跟余顺是堂兄弟。”
“……”乔锦夕咬着唇低下头不吭声了。
和之前一样,三人吃完饭回去,乔锦夕特意找借口跟她们错开了回寝室的时间。
等她回寝室的时候,孟子瑜果然已经在寝室了。
她没事人一样跟孟子瑜聊天,“子瑜,你今天逛街买的什么?”
快放寒假了,孟子瑜心情好,连带着说话语气也好了几分,“我买了点家里的零食带回去给我爸妈尝尝。你今天去家教怎么回来这么晚?”
乔锦夕下意识偷瞄了一眼杨念念和郑心月,见她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注意这边,才心虚地回答,“我在外面吃了饭再回来的。”
担心孟子瑜再问什么,她又说,“你给你爸妈买了什么零食啊?我做家教攒了一些钱,也想给我爸妈带点吃的回去。”
孟子瑜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盯着她问。
“你攒了多少钱?咱们一个寝室这么久了,你做兼职赚了钱,也没见你请我吃一顿饭,倒是想着给你爸妈买东西,太不够意思了吧你?”
“……”
乔锦夕一噎,她不想请,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孟子瑜,又不惹孟子瑜生气。
咬了咬牙说,“那我请你吃炸酱面吧?”
“吃什么炸酱面啊?素的要死,我想吃黄鸡焖饭。”孟子瑜毫不客气道。
杨念念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她实在有点见不惯别人这么厚颜无耻,竟然舔着脸要吃的。
“别人辛苦赚的钱,为什么要请你吃饭?你为人家提供什么帮助了吗?”
“要你花钱了吗?”孟子瑜瞪着杨念念理论,“锦夕愿意请我吃,关你屁事?你是不是也想吃?”
郑心月也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接话,“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恬不知羞的人,你吃不起饭啦?”
第315章 你可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我也没见过你们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人,我跟锦夕之间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人家锦夕愿意请我吃,我看你们就是自己吃不到,嫉妒吧?”孟子瑜讥讽道。
“锦夕都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你眼瞎看不见吗?”郑心月瞪着她道。
听她这么说,孟子瑜看向乔锦夕,“你说,你想不想请我吃?”
郑心月也看向乔锦夕,“你别怕,不想请就拒绝,大不了换寝室不跟她住就行了。”
杨念念没吭声,但她的视线也在乔锦夕身上,只要乔锦夕敢勇敢反抗,以后她肯定不会看孟子瑜在寝室欺负人的。
乔锦夕没想到,她们会为了这个事情争执起来,最后还把皮球踢给了自己。
她咬了咬唇,犹豫再三又习惯性地当起了老好人。
“我这段时间兼职,确实赚了些钱,请子瑜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虽然肉疼,可乔锦夕不适应每天独来独往,她要是跟孟子瑜闹掰了,以后去食堂吃饭,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权衡利弊之后,她还是决定维持住和孟子瑜之间的关系。
孟子瑜得意地看着郑心月和杨念念,“听到没有,是锦夕想要请我吃。”
郑心月气坏了,“吃吃吃,撑死你。”
她一点都不想搭理乔锦夕了,转身坐到椅子上去看书。
杨念念则拧眉看着乔锦夕说,“你可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说完,也坐到床上整理东西,没再理会她们。
乔锦夕一阵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孟子瑜却是一脸得意,“我去上个厕所,等我回来,咱们就去吃黄鸡焖饭。”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眼杨念念。
乔锦夕‘啊’了一声,“现在就去啊?”
“我还没吃午饭呢,不现在去,啥时候去啊?”孟子瑜说了一嘴就出去了。
乔锦夕有点后悔答应了,也不知道黄焖鸡饭多少钱一份,她都没有吃过。
确定孟子瑜走远了,她咬着唇走到杨念念跟前,小心翼翼地问,“念念,心月,你们是不是生气了?”
没等二人说话,她又楚楚可怜地说,“对不起,刚才不是故意辜负你们好意的,我是怕你们吵起来,所以才答应请子瑜吃饭的。”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呢?
怎么请孟子瑜吃饭,变成为大局着想了?
说得好像不吵起来,她就不会答应请吃饭一样。
杨念念觉得有点好笑,她看也没看乔锦夕,不咸不淡地说。
“不用道歉,你请孟子瑜吃饭,是花你的钱,跟我们没多大关系,你愿意就好了。”
郑心月没好气的接话,“就是,反正我们以后不会再多管闲事了,省的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乔锦夕眼眶一红,带着哭腔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子瑜怕习惯了,不敢反抗她。”
杨念念最不喜欢别人过于懦弱,更讨厌遇到点事情就哭哭啼啼的人,皱眉道。
“你既然不敢反抗,那就默默受着吧!”
“就是,别指望我们给你出头了。”郑心月哼道。
见两人这会儿在气头上,乔锦夕也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坐在孟子瑜床上等了一会儿,见人回来,就一起出去吃了黄焖鸡饭。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认识的学姐敲门带话。
“念念,余学长在楼下好一会儿了,好像有事找你,你快下去看看吧!”
“好的,谢谢!”
杨念念披上军大衣,小跑下楼,余遂正在大树下站着,路过的女学生都忍不住偷瞄他,有的还在小声猜测他在等谁。
她小跑过去,“余学长,你等好久了吧?”
见她出来,余遂松了口气,“也没多久,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说房子的事情。我亲戚明天坐火车过来,你后天上午有课吗?办手续很快,一个上午就能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