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下,她慢慢打开大铁门,厚重的铁门发出响声,里面却没啥动静。
地上还有血迹,滴滴答答蔓延到一大块锈迹斑斑的废铁后面。
杨念念屏住呼吸,“是谁在那里?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快出来吧!”
废铁后面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无人回应。
杨念念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同时问,“你受伤了吗?”
看这滴血量,如果是个人躲在里面,估计伤的不轻。
她握紧了手里的菜刀,绕过铁块看了眼,眼前的一切让她瞳孔一缩,“你怎么在这里?”
飞哥慢慢掀起眼皮瞧了杨念念一眼,贱兮兮地笑了笑,虚弱无力地说。
“好巧,咱们又碰见了,看来要辛苦你,帮我请个医生。”
话落,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菜刀上,“不用这么害怕,我只是进来躲一会儿,我现在这样,也没能力害人,你不拿刀也能轻轻松松捏死我。”
“……”
他头发凌乱,花衬衫被他撕烂绑在腿部和肩膀上,受伤的位置就是这两处,好像不致命。
这家伙身份不明,又受这么重的伤,待在这里,没准会给姜洋和悦悦带来什么麻烦。
得把他丢远点。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杨念念把菜刀丢一边,作势去扶他。
飞哥果断拒绝,“我不能去医院。”
“……”
提起去医院,说话都有劲了,这是多怕去医院?
杨念念眼神探究地打量着他,“为什么不能去医院?你干杀人放火的坏事了?是通缉犯?”
“反正我不能去,你要是硬逼着我去医院,我现在就撞死在这里,到时候你可就洗不脱嫌疑了。”飞哥死皮赖脸的不走。
杨念念佩服他不要脸的程度。
他不愿意去,想搬动这么大个人,也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情。
杨念念想了想,勉强妥协,“你在这里不要出来,别吓到我妹妹。”
飞哥松了口气,又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救命恩人撞死在这里。给我弄点水喝,我快渴死了。”
杨念念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没多久就端了半碗水过来。
飞哥接过碗抿了口水,眼神露出一丝诧异,“是糖水?”
杨念念点头,“听说喝糖水对失血过多的人有好处,不知道真的假的。你再喝一口就得了,失血太多,大量喝水容易嗝屁。”
飞哥嘴角抽了抽,他还算是有定力,又喝一口就没喝了。
“你快去给我找个外科医生,再不找来,我可就真死了,对了,记得买点消炎药带来。”
杨念念接过碗调侃,“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没有丝毫耽搁,虚掩上大铁门出去。
她走到屋门口敲了敲门,“若灵,我有事出去一下,你跟悦悦在屋里反锁上屋门不要出来。姜洋要是回来,让他在这里等我,不要进大铁棚。”
“好的。”
陆若灵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杨念念放下心,骑上自行车去了医院,正好在医院楼下碰到张雨婷。
“念念,你怎么来医院了?”
杨念念,“我有个朋友受了点外伤,他不愿意来医院,我想请个医生出诊,你知道哪些医生愿意出诊吗?”
这年头医院管理没那么规范,只要钱给的足够,医院里的医生也是愿意接私活出诊的。
张雨婷眼睛一亮,“严重吗?”
杨念念没见到伤口,也不知道有多严重,只能从出血量判断,“可能需要缝针。”
第254章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张雨婷一听,隐隐有些兴奋,需要缝几针,又不用来医院,说明也不是多么严重的伤。
正好可以给她试试手呢。
她不好意思地问,“念念,你看我行吗?我也是外科医生,虽然是实习生,不过,做一些外科缝合手术没问题的,我之前缝过猪皮。”
她还没有正式上手,只参加过两场小型手术,还都是在旁边围观。
这么好的机会,她想试试。
杨念念,“猪皮那么厚你都能缝,缝人皮肯定没问题,就你了。”
二人一拍即合。
张雨婷兴奋地说,“念念,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医疗箱,顺便请个假。”
杨念念提醒,“记得带上,止血药,消炎药,纱布,这些东西。”
“好的。”张雨婷应声。
不出十分钟,她就背着医疗箱小跑过来,“我请掉假了,啥东西都带齐了,咱们快走吧!我自行车停在前面。”
“好。”
杨念念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来到废品站,她带着张雨婷进了大铁棚,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半干的血迹,证明有人在这里躲藏过。
杨念念在里面找了一圈,确认没人后,尴尬地和张雨婷道歉。
“抱歉,我朋友好像走了。”
就是不知道受着伤,跑哪里去了。
难道是担心她报案?
到手的试验品丢了,张雨婷有点失落,还以为能上一次实践课呢。
瞧着地上的血迹,起码得缝个七八针。
不少人觉得破点皮不算啥,在家休息一下就好,为了省钱不去医院,她也是知道的。
“没关系,你要是见到你朋友,记得提醒他这几天别见生水,以免伤口发炎。”
杨念念,“辛苦你大老远跑来,先进屋歇一会儿吧!”
张雨婷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我听说你在城里做生意,这个废品站不会是你开的吧?”
杨念念也没瞒着她,“是呢,不过,不是我一个人的,是跟朋友合伙开的。我跟时深不喜欢招摇,军属院很多人不知道废品站的事情。”
张雨婷佩服杨念念这份谦虚淡定,要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四处炫耀了。
二人走到屋门前,杨念念喊陆若灵开门,当屋门打开的那一刻,她跟张雨婷都愣住了。
只见飞哥大咧咧躺在床上,很享受地看着电视,嘴里还吃着姜悦悦的小饼干。
杨念念暗骂了一句‘臭不要脸的’,不满地问,“你怎么在这里躺着?”
飞哥不要脸的说道。
“大铁棚里的地面太硬了,我在床上躺着舒服些。”
陆若灵还有些不明所以,“二嫂,他说他是你朋友,你去帮他请医生了,让他先进来休息休息。”
姜悦悦小脸认真的点头,“是的。”
杨念念,“……”
这俩傻妹妹,人家都骗她们饼干吃了,还帮着人家说话。
张雨婷背着医药箱挤进屋,“念念,我先给他清理伤口吧!出这么多血,伤的不轻呢。”
杨念念,“需要缝针的话,不用打麻药。”疼死他算了。
飞哥看了眼张雨婷,只觉两眼一黑,缩了缩瞳孔问杨念念,“你这是把没成年的医生抓来了吧?”
张雨婷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解释,“我、我成年了,是医院的实习医生,治你这点小伤没事的。”
嘴上这么说,她的语气却显得很没底气。
小伤?
飞哥邪魅一笑,“你等下看到伤口可别哭。”
张雨婷视线定格在他带着笑意的眉眼上,“你、你怎么……我觉得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飞哥半真半假地说,“我看你也有点眼熟。”
“他长得好像安安哥哥。”姜悦悦奶声奶气道。
悦悦就是因为他像安安哥哥,才给他小饼干吃。
飞哥眉眼一跳,不可思议地看向杨念念问,“这个安安哥哥,不会是你儿子吧?你才刚成年吧?儿子就这么大了?”
杨念念没好气的说,“人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八卦。”
这个飞哥身份不明,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张雨婷回过神,赶紧把医疗箱放在床头,看到他有一个伤口在大腿内侧,转头对杨念念说。
“念念,要不,你们先去外面,等我缝合了伤口再进来吧?”
缝针太血腥了,不适合小孩子看。
杨念念弯腰把悦悦抱起来,对张雨婷说,“他要是不老实,你下针就狠点。”
飞哥嘴角一抽,毒妇啊!
嘴上却贱嗖嗖道。
“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这么招桃花,四个姑娘围着,啧啧……”
张雨婷红着脸关上屋门,在医院实习以来,她见过的伤患也不少,五官这么周正又这么能说的还是第一个。
她柔声说,“我先帮你处理肩膀上的伤口吧!”
飞哥躺着不动,“你是实习医生,你说了算。”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实习’两个字,他咬字特别清晰。
张雨婷从医疗箱里拿出医用酒精和棉签,解开他肩膀上包扎的衣服,突然就愣住了,肩膀完好无损,压根就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