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技现在这么差了吗?
见瞒不住,她只能实话实说,却还是特意把事情往简单了说。
“跟他一起的男人是个老色胚,准备晚上闯我房间,后来像安安的那个男人过来报信,把我放走了。你放心,我机灵着呢,没受伤也没受到惊吓,都没跟他们正面起冲突。”
“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在火车上又碰到他了,他跟那两个男人一起来海城了。”
陆时深拧了拧眉,眼底满是担忧,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出远门。”
一个姑娘家出远门,是很危险的,如果遇到坏人,运气稍差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杨念念有点为难,“那我去京市读书怎么办?”
陆时深看着她,“我会送你去。”
杨念念盯着陆时深看了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在陆时深眼里,看到一丝恐慌,好像很怕失去她一样。
是那个‘噩梦’留下的心理阴影吗?
果然再强大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呢。
杨念念有些心疼他,抱了抱他安慰,“好啦,你别担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以后不乱跑了。”
陆时深拿她没办法,想说什么,又没说。
一股烧焦的味道从锅里传出来,杨念念这才想起,炉子上还烧着红烧肉呢,她松开陆时深,手忙脚乱的去掀锅盖。
“完了,烧焦了。”
气氛被这么一搅和,瞬间活跃了不少。
杨念念把红烧肉出锅,又煮了个番茄汤,厨房里满是饭菜的香味,闻的她肚子咕噜噜直叫。
安安和陆若灵也闻着香味,来到厨房帮忙端碗筷。
陆若灵看着桌上的饭菜,双眼放光,“二嫂,咱们吃的也太丰盛了吧?除了你们上次回去摆酒,我就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以前过节,咱爸妈都是买猪心肺回来吃,那东西便宜。”
乡下都是吃粗粮,在二哥结婚之前,家里逢年过节吃的也是糙米饭,哪里吃过这么多白花花的大米饭,还管饱随便吃的啊!
她这是过上神仙过的日子了吧?
真想抽自己一嘴巴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杨念念,“你敞开胃随便吃,以后在这里,顿顿都能吃饱饭。想吃什么你就说,我就买来做给你吃,你自己做着吃也行。”
陆若灵双眼发亮,“二嫂,你在这边是不是发大财了啊?”
她去过废品站,但她猜不到收破烂能赚多少钱。
安安一脸骄傲,“婶儿是废品站的大老板。”
陆若灵在思考大老板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想了半晌问,“二嫂,你一个月是不是能赚一两百元啊?”
没等杨念念回答,安安就小大人地说,“那肯定不止,我觉得能赚三百。”
杨念念被二人一问一答逗得肚子都笑疼了。
陆时深把筷子递给他们,“吃饭。”
陆若灵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红烧肉好香,土豆丝怎么也这么好吃?
杨念念这几天就没好好吃过饭,加上坐火车一天也没吃东西,这会儿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安安自然是不用说了,小孩子整天在外面跑,饿得快,王凤娇家里条件在那里摆着,一周吃一次荤腥算好的了。
唯独陆时深,哪怕是再饿,吃相依然好看,没有丝毫狼吞虎咽的迹象。
不愧是前世受过管教的大将军,一些生活习惯,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
话说,张政委家里气氛就不太美妙了,他回到家,看到闺女在厨房煮饭,皱眉问。
“怎么你在煮饭?你妈呢?”
张政委一心想把子女培养成才,从小就不让子女进厨房,这都成家里的明文规定了。
张雨婷看到爸爸回来,像是见到救星,“我妈知道念念考上大学,心里不得劲,在床上躺着,你快去劝劝她吧!”
张政委黑着脸进了里屋,丁兰英正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听到动静,扭头看一眼,又转了回去。
“你这是干啥?”张政委不满道。
“我干啥了?”丁兰英语气里带着气,“我心里不得劲,躺床上休息都不行了?”
谁心里会舒服?可不舒服能咋办?
被外人知道,不知道在背后咋嘲笑他们。
张政委板着脸说,“陆团长媳妇考上大学的消息刚传出来,你就甩脸子装病,外人知道了要咋说咱们?”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丁兰英就是一肚子火气。
“是不是老首长帮着在背后搞鬼了?杨念念一个乡下野丫头,怎么可能考上京大?”
要单单考上大学,她还没那么生气,偏偏又考上比她闺女强百倍的学校,她心里能舒服才怪。
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不正常。
第250章 今晚不关灯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话是能乱说的?”张政委皱着眉头,表情严肃,“你一个部队政委家属,怎么也跟那些碎嘴的乡下妇女一样?”
丁兰英最瞧不起乡下妇女,听到丈夫用这个词汇形容她,气得眼冒金光,坐起身质问。
“你骂谁是乡下妇女?你说清楚,谁是乡下妇女?”
“你吵吵啥?”张政委转身关上屋门,“等会儿来电视的人听到你在这里吵吵,人家背后会咋说你?”
“看电视,看电视,咋都跑咱家看电视?”丁兰英不但没消停,嗓门还拔高了几分,“杨念念家里还有彩电呢,她们咋不带着孩子去看?”
刚开始那几天,大家来家里看电视,丁兰英是很高兴的,觉得整个军属院就她家日子好过。
杨念念买了彩电也不得人心。
可日子一长,她就觉得有点烦,天天晚上要把电视机搬到外面,她都困了,大家还看的起劲。
军嫂早上不上班,孩子不上学,早上能睡懒觉,中午还能睡午觉,晚上想熬多晚都行。
她可不一样,早上要上班,晚上睡太晚,根本就休息不好。
张政委隐忍着怒气,压着声音质问,“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丁兰英方觉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好像挺像没文化又不讲理的妇女。
可是她气啊!
心里窝着火没地发,她都快憋疯了。
“我都是被杨念念气的,自从她住进军属院,做多少下我面子的事情了?”
之前的事情不提,单说杨念念考上大学这事儿,张政委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可他脑子没糊涂,人家有本事,可没招惹到他们。
“人家考上大学,你气个啥?”
丁兰英一噎,她能咋说?
说嫉妒杨念念考上大学,还比她闺女考的好,眼红杨念念考上了京大?
她不愿意承认,可确实是为了这事生气,咬着后槽牙道。
“她凭啥能考上京大?”
“你别管人家凭啥,人家现在就考上了。”张政委板着脸,“你上次不是给她送的锦旗,不是刚好派上用场了?”
一提锦旗,丁兰英更生气,偏偏又不占理,憋了半晌,剜张政委一眼,“你是担心我气不死,是不是?”
张政委深吸一口气,“行了,雨婷在厨房煮饭,你赶紧过去看看,别让她糟蹋粮食了。”
丁兰英郁气难消,不过,她这人强势还爱面子,心里再不得劲,也不想让外人看到笑话。
穿上鞋子下了床,看到张雨婷把土豆丝切的有模有样,拧眉道。
“你跟谁学的煮饭?”
她就没让闺女下过厨房。
“同学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放假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做吃的,慢慢就学会了。”
张雨婷觉得自己现在长大了,也毕业了,该多学点生活技能在身上。
她以为妈妈会夸夸她。
谁知道,丁兰英直接摆起了脸,“我跟你爸辛辛苦苦培养你,是让你去给人当保姆煮饭的?难怪考的学校不怎么样,都是被学校那些品行不好的人给带坏了,让你少跟那些人接触,你都没进去是吧?”
张雨婷笑容僵在脸上,“妈,我又没干啥不好的事情,煮饭是生活常识,我学会了做饭给你跟爸吃,你不该高兴才对吗?”
“我高兴啥?”丁兰英严词厉色教育,“你的手,将来是要拿手术刀的,不是用来拿菜刀的。你将来要嫁人,也得嫁个书香门第,或者是能请得起保姆的优质家庭,你学煮饭是干啥?你就那么想当家庭主妇?”
张雨婷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她觉得自己是个寻常人,过个寻常日子就成了。
她妈天天盼着她哥哥成龙她成凤,她就不是那块料。
听到吵闹声,张政委走到厨房门口,低声呵斥,“你又吵吵啥?”
说完,又温声对张雨婷说,“你先回房休息,吃饭我再叫你。”
张雨婷点点头,放下菜刀出了厨房。
丁兰英看着案板上的菜就生气,“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还背着咱们去同学租房的地方煮饭,万一对方要是坏人,这后果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