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得贪财啊,要不然发达了都感受不到快乐,也挺痛苦的。
陆时深没反驳,他确实没什么花钱欲望,但他现在对钱也是有欲望的,因为他知道杨念念喜欢赚钱,看到存款上数额增长就会很开心。
他转移话题,“杜伟立那边出了事情,这段时间会有很多厂子联系你们上门处理废品,你们抓紧做好应对的工作。”
杨念念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出什么问题了?”
陆时深从口袋里掏出报纸,“上新闻了,他那边财务出现问题,目前基本上处于瘫痪状态,短时间内,很难恢复过来。”
杨念念接过报纸看了眼,杜伟立废品站拖欠工资,员工聚众索要工资的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还配了一张图片,是很多工人聚众要工资的场景。
上面只是简单陈述了员工聚众罢工要工资,杜伟立那边倒是没出来澄清拖欠工资的原因。
“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跟卫琴,还有她出轨的那个男人有关系。”杨念念猜测。
陆时深不置可否,“卫琴和那个男人在一周前出国了。”
“该不会是她和那个男人卷了杜伟立的钱跑了吧?”杨念念脑子里脑补了许多东西。
“不排除这个可能。”陆时深道。
“陆大哥,念念,喝汽水。”姜洋从外面买了三瓶汽水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渍说,“进屋里说吧,外面热。”
虽然立秋了,晌午顶还是很热的。
三人进了屋子,围着杜伟立的事情探讨了一番,一致认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倘若他们没抓住的话,不出多久,第三个废品站就会诞生出来,没准他们和杜伟立都会成为炮灰。
商场瞬息万变,这话一点都不假。
聊了不多时,郑师傅便开着拖拉机来了,杨念念这两天考试起的比较早,这会儿有点犯困,就跟着陆时深回了军属院,准备睡个午觉。
坐车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昏昏欲睡,要不是路面不好,真要睡沉了。
陆时深直接去了部队,杨念念准备先上个厕所,再睡下午觉,谁知道一从厕所出来,就见丁兰英手里拿着一面锦旗,带着七八个军嫂浩浩荡荡地进了篱笆院。
“丁主任,你们这是干什么?”杨念念看着丁兰英的笑容,严重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住进来几个月了,还第一次见丁兰英给她笑脸看。
没等丁兰英出声,于红丽就抢先接话,“听说你今天考试了,丁主任就带我们去做了锦旗,庆贺你上大学。”
丁兰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杨念念,“家属院里这么多军嫂,只有你一个人考上大学,这是为家属院所有军嫂们争光的事情,我们做了个锦旗,提前庆贺一下。”
丁兰英一句一个“你上了大学”,好像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似的。
杨念念算是听明白了,这是什么庆贺呀?
摆明是来嘲笑她的,如果她考不上大学,她就成了愚弄众人的小丑,是军属院的大笑话。
第200章 你咋还急眼了呢?
杨念念不是傻子,看穿了丁兰英的意图,自然不会往火坑里面跳。
她笑的一脸灿烂,“丁主任,谢谢你们有这份心,我挺欣慰,也挺感谢你们的。”
话锋一转,她又说,“不过,结果还没出来,能不能考上还是未知数,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地来送锦旗,这不是送早了嘛?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好心来祝贺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嘲笑我的呢,您说是不是呀?”
丁兰英笑容僵在脸上,这个杨念念嘴巴可真够伶俐的,尤其是“欣慰”这个词用的,像是她在巴结杨念念一样。
偏偏杨念念态度好,又眉开眼笑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杨念念竟然直接以玩笑的方式,把她送锦旗的目的说到了明面上。
直到这一刻,丁兰英才发现她小瞧了杨念念,难怪能把陆时深吃的死死的,原来真有点心眼子。
毕竟在医院当了这么多年主任,丁兰英也不是吃素的,端着一副长辈的姿态说。
“你要这么说的话,可就是辜负了我们这些人的心意了,我们真心希望你考上大学,给咱们军属院的这些嫂子们争光,怎么可能是笑话你?再说了,你既然准备考大学,那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可能考不上的,要不然也不会大张旗鼓,让老首长帮忙出面了。”
于红丽立刻跟着附和,“就是,我们为了给你送锦旗,可筹备了两三天呢,你可别辜负了我们的心意。”
站在她身后的军嫂也跟着说,“锦旗都做出来了,早晚都要送,早送早高兴,我们提前送来,也能图个好兆头。”
“是呀,快收着锦旗挂堂屋去吧。”徐嫂道。
杨念念表情突然局促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锦旗我现在还不能收,万一要是考不上,岂不是要闹笑话啦?”
丁兰英眼底闪过嘲弄之色,“你都有信心去考试了,还怕被人笑话吗?还是说,嫌弃我们送的锦旗上不了台面?”
“丁主任,您在说什么呢?”杨念念很是疑惑,“我怎么可能怕人笑话我呢?毕竟有上进心是好事,哪怕考不上,大家也不可能去嘲笑一个努力的人对不对?考不上又不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
她扫视了几名军嫂一眼,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丁兰英身上。
“再说了,我要是真考不上,大家肯定都会关心我,安慰我。毕竟咱们都是当军嫂的,心肠要善良,思想觉悟要跟上,这话还是您常挂在嘴上的呢,所以,你们怎么可能嘲笑我呢?丁主任,您说是吧?”
丁兰英被杨念念堵的哑口无言,脸如菜色,就连她身后的这些个军嫂也都露出尴尬之色,有种做坏事被看穿的窘迫。
按照杨念念的说法,她考试要是考砸了,谁要是笑话她,就是思想觉悟低。
明明是来嘲笑杨念念不自量力,想要逞能考大学的,不曾想,反倒被她将了一军。
丁兰英尽量维持着表面上的淡定,“那你刚才说要闹笑话是什么意思?”
杨念念眨着大眼睛解释,“考试结果还没出来呢,你们就整这么大阵仗,到时候我要是考不上,别人不得笑话你们没出结果就瞎胡闹么?毕竟,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一定能考上大学呢。”
听到这里,于红丽急眼了,“那你没把握,瞎考什么试啊?”
“于嫂子,你这话就有些好笑了。”杨念念似笑非笑的看着于红丽,“哪个人敢说自己百分百能考上呀?你孩子没考一百分,难道就不可以进学校了吗?”
于红丽得罪杨念念好几回,心里不踏实,所以厚着脸皮去讨好丁兰英,明里暗里在丁兰英面前挑杨念念毛病,就是想表明自己是站在丁兰英这边的。
跟杨念念关系不好没关系,只要跟丁兰英关系好,那也算是背后有人撑腰的人。
老首长还得给张政委三分薄面呢。
这会儿听到杨念念指名道姓的怼她,心里堆积的情绪就爆发了,外加想要在丁兰英面前表忠心,她就当了出头鸟。
“我们好心给你送锦旗,你收下就完事儿了,扯东扯西是干啥啊?就算你男人是团长,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也得把丁主任放在眼里吧?”
“咱们这不是在一起聊聊天么?你咋还急眼了呢?我哪里不把丁主任放眼里了?”杨念念很无辜的丢出三连问。
于红丽嗓门不自觉拔高,“谁急眼了?”
“别吵吵了。”丁兰英板着脸呵斥了一声。
于红丽委屈,她帮丁兰英说话,咋丁兰英还对她发起脾气了?
心里不高兴,可于红丽也不敢吱声。
她已经得罪了杨念念,可不能再得罪丁兰英了。
丁兰英气的眼皮一跳一跳的,本来是打着庆贺的名头来羞辱杨念念,现在看来是羞辱不成了。
这要是吵起来,传到旁人耳朵里,恐怕就变成她带人来欺负杨念念了,闹到老首长那里也占不到理。
她深吸一口浊气,深明大义的当起了和事佬。
“红丽平时就是这性子,说话口直心快,都是军嫂,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儿拌嘴。”
于红丽也听出来丁兰英向着她说话了,赶紧顺坡下驴,“丁主任说得对,我就是心直口快,没啥坏心眼。”
说着,她还不忘记阴阳杨念念一句,“不像你,有文化还能考大学给军嫂们争光。”
杨念念也不生气,还顺着她的话附和,“这么一说,咱俩性格还有那么点相似,我也是口直心快,看到什么就喜欢直接说出来,我就是这样的人,万一说看什么得罪人的话,大家都别生气,我就是性格这样,不是针对谁,没啥坏心眼的。”
“……”
没出意外,丁兰英和于红丽的脸色都很难看,差点绷不住。
在场军嫂算是领教到杨念念的厉害之处,心里暗暗想着,可不能得罪杨念念,这张小嘴太厉害了,一个人能舌战群雄,她们住在军属院这么多年,还没见谁敢跟丁主任正面对着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