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深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却一脸正色地说,“被人看到不好。”
“老古董,这是感情好。”杨念念努嘴哼哼了两声,“我们是夫妻,在自己家厨房亲,又没有在大街上亲,谁跑到这里来看我们亲亲啊?”
末了还嘀咕一句,“你晚上可不是这样的。”假正经。
她歪理多,陆时深说不过她,不自在地转移话题,“生意上面有没有遇到困难?”
“没有。”
说起生意的事情,杨念念就来劲了,笑眯眯说,“今天又谈成了几单生意,等过段时间名头出去,合作的厂子肯定会多起来,不用愁没废品收,得把心思放在钢铁涨势上面去了。”
想到什么,她又说,“杨慧莹又来海城了,我今天碰到她跟方恒飞了,哼,方恒飞竟然说姜洋是你儿子,真是眼瞎,竟然还说你是个老头子,身上有老人味,气的我泼了他一脸面汤。”
老人味儿?
他才二十六岁,怎么老这么快?
陆时深皱着眉,“你安心复习准备考试的事情,不要让他们影响了你。”
杨念念从筷筒里拿出三双筷子,得意洋洋道。
“我才不会把他们放心上,他们就是嫉妒的我貌美如花,眼红咱们日子过的好。”
陆时深,“……”
自从养了兔子,安安放学回来都会带青草,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喂兔子,吃饭都排在了后面。
吃完饭,陆时深趁着杨念念洗澡间隙,去了一趟部队,他打了个电话到村长家,没多久,村长就把陆庆远喊来接电话。
陆庆远听说弟弟打电话来了,心里慌慌张张的,害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也不怪他多想,弟弟当兵这么多年,往家里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他能不多想吗?
“时深,你们在部队过的好不好?没发生啥事儿吧?”
“没有。”
陆时深也不拐弯抹角,言简意赅的说明意图,“大哥,麻烦你明天把杨慧莹被学校开除的事情,透露给方家。”
方恒飞和杨慧莹有时间到念念面前晃荡,还是太闲了。
“哦好。”陆庆远不知道弟弟这么做的用意,却毫不犹豫答应。
陆时深不爱闲聊,陆庆远身为哥哥,忍不住叮嘱几句,“我明天就带你嫂子去他们家,你们在部队多照顾好自己,家里一切都好,你也不用担心。”
“对了,若灵相亲相成了,过两天订婚。男方是梨树屯的,叫钱涌,今年24岁,人挺老实的是个挣饭吃的人,他这个人没啥说的,就是缺个吃饭的手艺,现在帮家里种田。”
这门婚事还算可以,唯一不足的就是钱涌没有手艺。
乡下人找对象,都讲究对方有个吃饭的手艺,没手艺光靠着几亩地,养活一家人,日子过的紧巴又辛苦。
虽说陆若灵不是他亲妹妹,可他也是看着陆若灵长大,把她当妹妹一样疼爱的。
陆时深淡声说,“你们看着商量就好。”
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家里有父母兄长,妹妹成年了,自己也能做主,轮不到他管妹妹婚事。
“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他挂断了电话。
陆庆远早就适应弟弟寡言少语的性格了,要说,现在结婚后,变化也大些了,换做往常,压根就不可能给他打这个电话。
这男人还是得结婚,弟弟结婚后明显变的有人情味了。
陆庆远回到家,一进屋门,陆国志就问,“时深打电话回来说啥了?”
马秀竹拉着脸夹枪带棒地说,“我看八成没啥好事,现在挣钱养别人的种,亲爹娘倒是一点也不管了。上次买牛犊问他要钱,他一分不给,回来还从我们这里粘巴一百块钱,他要是再打电话回来,你就说若灵快结婚了,问他这个当二哥的给多少陪嫁。”
她越说越气,“亏得黄桂花过来我没撞上,要不然,我非得让她把彩礼钱给我退回来。她这个小女儿心眼子忒多了,难怪要偷偷换婚,就她小女儿这样的,要是不换婚,以后都嫁不出去。”
关爱莲见不得婆婆这副嘴脸,总是把别人家孩子,损的没个人样,自己生的捧上天。
“弟妹长的好看,人机灵,我觉得她嫁给谁,日子都不难过。多少男人想娶她还娶不着呢,上次跟若灵相亲的那个,不就是看上弟妹啦?”
不说这事儿还好,一说这事儿马秀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成心的是吧?自从她回来,你都被带坏了,现在跟我顶嘴一套一套的,我说啥你都跟我对着来,我在家里就不能说话了是吧?”
“行了。”陆国志板着脸打断妻子的话,“别一听时深打电话回来就没个消停,以后你老了,还得靠他。”
陆庆远赶紧插话,“爸,时深打电话回来,是想让我把杨慧莹被学校辞退的事情告诉方家。”
一听这话,马秀竹又来了劲头,“是要告诉,她骗婚弄了杨念念这个瘟沈进咱家门,她也别想好过,还想嫁给大学生,做梦去吧。我就不信方家知道她被学校开除了,还能让她进门,我明天就去方家……”
这段时间憋了一肚子窝囊气,这回可算是找到了发泄口,马秀竹恨不得现在就去方家告密。
……
第169章 另一家废品站老板杜伟立
杨念念不知道她洗澡这会儿功夫,陆时深还去干了件大事儿。
一个月后要高考,她还是要看点书恶补一下知识。
别当她不知道,家属院这些人,都在背地里瞧笑话呢,她要是考不上大学,这些人还不知道在背后咋嘀咕呢。
陆时深找来的资料还挺齐全,竟然连往年的高考卷子都有,看到上面的题目,杨念念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年代题目,可比21世纪高考题目简单多了。
杨念念猜想的没错,知道她要考大学,确实有不少人在背后笑话她。
在杨念念还没随军的时候,部队里传遍了她是大学生的事情,她来到家属院之后也没否认过,弄半天是个冒牌货。
现在还想考大学,大学是那么好考的啊?
整个家属院里,对这事儿看法最多的无非就是丁兰英了,“我听说陆团长给他媳妇找了不少高考资料回去,这是真打算让杨念念去考大学呢?”
张政委坐在椅子上,将冒着热气的搪瓷缸随手放在桌上,鄙夷道。
“我看这就是头脑一热的事情,考大学是那么容易考的?陆时深自从结婚之后,就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丢军人的脸。首长也是老糊涂了,跟着瞎闹腾,还出面帮杨念念弄高考名额。”
丁兰英听到老首长都出面了,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拉着脸冷嗤,“我看首长就是年纪大了,担心以后退休了没人养老,想让陆时深给他养老。他之前偏向陆时深也就算了,现在还爱屋及乌连杨念念一起偏向。”
“自从杨念念来到家属院,把这里弄的乌烟瘴气,就没消停过。你瞧她现在打扮的花枝招展,成天往外跑,孩子不照顾,说什么做生意,谁做正经生意的像她这样?哪里有一点军嫂勤俭朴素的样子?”
“做投机倒把的事情,她还大张旗鼓当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要是让她这么作下去,家属院的风气迟早被她带坏了。徐嫂多朴实的一个人?现在都去城里烫了个发型,说什么现在就流行这样的,要不是被杨念念影响了,她能这样?”
张政委不喜欢谈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知道妻子聊起这些琐事就没完,他转移话题。
“当初我说让俊豪入伍你不听,要不然,他在部队也能混出个模样了。我说让雨婷和陆时深在一起,你也不听,还跟我闹腾,现在后悔了吧?两个孩子的事情,你都争着抢着做主,最后一个都没成事。”
女人也就只能聊点家长里短的事情,没一点选见。
丁兰英闻言,马上就不高兴了,“俊豪明明是读书的料,你非想让他当兵,军功是那么容易得的吗?那都是用命换来的,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不心疼我心疼。他大学毕业再考研,哪里不比在部队好了?”
说完儿子的事情,她又说女儿,“雨婷快大学毕业了,她出身比陆时深高多了,又有本事,以后想找啥样的找不到?我看秦副团长比陆时深有前途多了。他这两年要是能拿到一等功,说不定就能升正团长了,他出身也比陆时深好,雨婷跟他比跟陆时深不知道好多少倍。”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论。”
张政委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直接脱掉鞋子躺上床睡觉去了。
丁兰英却不依不饶,使劲推了他一把,“什么叫不跟我争论?你要是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你就说出来,咱们好好掰扯掰扯。”
她觉得丈夫态度明显是不服气,一心想要争个对错出来。
张政委不想理她,两人僵持一会儿,丁兰英觉得也没意思,索性也上床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