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下子,宋栀宁就认出来,那是秦烟。
她是怎么了?
腿受伤了吗?
宋栀宁看出她的腿,似乎有些颤抖,正拖着一步步艰难往前走。
就在这时,前方的秦烟顿住了,在宋栀宁的视线中,前者背脊靠着墙,缓缓坐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肚子,远远的,能看到她脸上痛苦难受的表情。
并没有多少犹豫,宋栀宁走了过去。
在秦烟面前蹲下,“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眼前的秦烟,面色苍白,嘴唇几乎失去了血色,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水,都和刘海沾在了额头上,显得很是狼狈。
她似乎很难受,很痛,贝齿咬着唇瓣,都咬出一个个牙印了。
一天的时间还没过完,宋栀宁就看到了秦烟三种模样。
初见时的高傲,嚣张,美艳极具攻击性。
第二次见,打人时的冷漠,在教室里打砸时的疯狂。
还有此时的脆弱,难受。
原本因为难受而半闭着眼睛的秦烟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是宋栀宁时,微微有些惊讶。
她艰难道:“我那个来了,肚子疼。”
宋栀宁反应过来,秦烟是月经来了,痛经了。
“我有止疼药,我先扶你起来找个地方坐下,你再吃些药,对了,我卫生巾也是有带的……”
宋栀宁说着,就把秦烟搀扶了起来,这一搀扶,宋栀宁才发现,秦烟真的很轻,很瘦,手下能拿到清晰的骨头。
几乎不用多少力气,就将秦烟给搀扶了起来。
在秦烟的指引下,带着她到了一间没有人的小宿舍。
把秦烟放在小宿舍的床上,让她坐下,宋栀宁看到桌子上有热水壶和水杯。
打开后发现热水壶有热水,忙清洗了下水杯,倒了半杯,又拿出了止疼药递给了秦烟。
随身带止疼药和卫生巾,是宋栀宁以前就养成的习惯。
因为以前的宋栀宁有痛经,月经不调的习惯。
不过自从上次喝过基因改造液后,最近一个月倒是不会了。
不过这个随身携带止疼药和卫生巾的习惯倒是还保留着。
秦烟接过止疼药吃了,又就着宋栀宁的手,将半杯热水都喝完了。
宋栀宁又将卫生巾给她,“需要我帮你吗?”
秦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道:“不用。”
在宋栀宁转过身去后,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一会后,秦烟就说了声“好了。”
躺在床上的秦烟,哪怕此时很是虚弱,但依旧不掩盖她五官的精致美艳,宋栀宁近距离一看,呆了呆。
“我漂亮吗?”秦烟问,语气有些不明。
“漂亮。”宋栀宁依着心真实回答。
秦烟笑了,不知怎的,笑容有些凄凉。
“有没有听说一句话,有时候,美貌也是一种原罪?”
宋栀宁眨了眨眼睛,刚想说什么,就见秦烟转移了话题,“谢谢你,没想到你会帮我,毕竟……”
毕竟,初见时她那么嚣张,傲慢,还让她们吃了一脸灰尘。
甚至在舞蹈教室的时候,这姑娘也看到了她那样的一面。
宋栀宁其实也有些疑惑。
按理说,以前面见到的两次来看,她应该是对秦烟不喜或者无感的,但事实上,并没有。
她对秦烟并不反感。
甚至也少了几分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淡漠。
说实话,连宋栀宁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你的腿……”宋栀宁仔细看了下,发现秦烟的两条腿都在微微发抖着。
第67章
幸好你没生在这里
而秦烟,脸上的难受之色,丝毫没减。
“腿啊……”秦烟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似乎想起什么,眼神暗了暗。
“没事,就是下雨了,风湿犯了而已,等不下雨了,就好了。”秦烟说得很是轻松。
风湿?
宋栀宁虽然心里有所猜测,却没想到,居然是风湿。
风湿这样的病,不是应该出现在老年人身上吗?
怎么秦烟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居然也有风湿,还是两条腿都有。
宋栀宁的爷爷腿就有风湿病,是以前留下的病根,一到下雨的时候,也会疼。
有时候疼起来,会难受得一整晚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也不知道那基因改造液能不能让爷爷的风湿病好起来。
宋栀宁环顾了下四周,看到有脸盆和毛巾,便拿了出来,她记得,风湿犯了,如果热敷会好一些。
她看秦烟的样子,真的很难受,很疼。
先倒了一杯热水在玻璃杯里,宋栀宁将剩余的热水倒在了脸盆里,毛巾打湿,随即端着到床边,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用毛巾给你热敷一下吧,那样会好受些。”
宋栀宁的动作让秦烟微微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宋栀宁会对她这个今天才见面,甚至印象不是很好的陌生人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换成一个男性来,秦烟可能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她的脸摆在那里。
但如今却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也很是漂亮的女孩。
初次在孤儿院门口见面,秦烟就对宋栀宁有了印象,无他,因为宋栀宁长得很好看,是和她不一样的漂亮。
如果说她是属于那种妖艳般的漂亮,那这女孩,就是那种清纯,仙气飘飘,很是干净,让人不忍亵渎的美丽。
“幸好你没生在这里。”似乎想起什么,秦烟低声呢喃了一句。
嗯?什么意思?
“我给你热敷吧。”宋栀宁又问。
在秦烟点了点头后,宋栀宁过去,将她那原本及脚踝的长裙撩上去了些。
只是下一秒,却微微顿住。
秦烟两条腿,很瘦,不过也不会到骨瘦如柴的程度,皮肤白皙,就是……
两条腿上,都有纹身。
看到纹身的一瞬间,宋栀宁就知道,自己在孤儿院门口,初见秦烟时,瞥见她脚踝处的一抹红色不是错觉。
秦烟的两条腿上,都纹着一株妖冶绽放的花,花枝在脚踝处,一直蜿蜒向上,在大腿处火红妖冶般地绽放。
“知道这是什么花吗?”秦烟似乎带着一丝调笑问宋栀宁。
宋栀宁点了点头,“是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听说是生长在黄泉路两侧的花,是死亡之花。
“你知道呀,怎么样,好看不?”
“疼吗?”
秦烟正等着宋栀宁夸赞这花好看,不曾想,她却问了一句“疼吗”。
瞬间让秦烟顿住了。
一瞬间,秦烟像是失去了所有思考和语言般,瞬间呆愣住了,凝望着宋栀宁许久许久。
随即嘴角扯出了一抹笑,笑容有些苦涩,“你还是第一个问我疼不疼的人呢。”
疼吗?
“不疼的。”秦烟很是轻快地回答。
回想起那时候纹身时的感受,秦烟想,纹身疼吗?
其实是疼的,她没有选择打麻药,所以那时在纹的时候,是疼的,疼得她都几乎要打滚了。
但秦烟还是忍下来了。
因为她觉得,和那事相比,这点疼,不算什么。
而且……
这曼珠沙华,确实很美,她也很喜欢这话的寓意。
她就觉得这花最配她。
只有这么美的话,才能掩盖住那些丑陋的东西。
热毛巾上腿,热意驱散了一些风湿带来的疼痛。
止疼药似乎起了效果,肚子和腿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或许是精神太过疲惫,躺在床上的秦烟,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等到宋栀宁不知道第几次拧来毛巾,给秦烟的腿热敷上来,一回头就看到秦烟的睡颜。
少了醒时的张牙舞爪,似乎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很是恬静美好。
脸盆里的水已经凉了,外面的雨似乎也小了。
手机里,苏玥发来微信,询问她在哪里。
宋栀宁从包包里拿出便利贴和笔,写下一行字,贴在了桌子上比较显眼的地方。
最后看了睡着的秦烟一眼,轻轻关上门。
“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关上门前,宋栀宁似乎听到了秦烟一声低声的呢喃。
只是望过去的时候,却看到秦烟还是一副熟睡的样子。
是听错了吗?
宋栀宁微微疑惑,到底还是关上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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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宁与苏玥碰面后,没多久雨就停了。
宋栀宁坐上苏玥的车,被她送回了阳光花园小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孤儿院见过了秦烟,以往刷手机视频,不会刷到秦烟的她,最近总是会刷到她。
有最近的新闻,也有以前的新闻。
比如,秦烟那腿上的纹身,狗仔们爆料后,网友们对秦烟很是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