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不是齐开痴迷爱重的卿卿了,有大好美妾的齐开恨毒了鬼子孽障,更厌给他生了孽障的周静环没脑子。
齐开看也不看造作的周静环,双拳捏的咔咔响,怒目瞪向李泽林咬牙切齿。
“李探花好兴致,自家府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有功夫闲心多管闲事,可知狗拿耗子?此乃我齐开家事,还望李探花自重。”
欺负她爹?朝朝愤怒,“路不平有人踩,你不服?”
李泽林得女维护,笑眯眼,揉了揉女儿毛茸茸脑袋,毫无心虚惧色,朝着齐开拱手挑眉。
“齐公此言差矣,今日这朝可不是齐公家事,我家朝朝早已言明,令郎靠自己本事挣饭,眼下二位要夺的乃是在下予令郎的衣物,乃令郎这一路都愿为我驱使鞍前马后所挣,如今极北未至,交易未成,衣还乃我衣,堂堂齐公,竟要不认了吗?”
“谁要夺你衣。”
“那感情好。”
李泽林等着就是对方这句话,果断朝齐开一拱手,回头看向一旁的齐暮安呵斥道。
“听见没小子,你亲爹都认了,你还愣着作甚,还不速速收拾,替我鞍前马后去。”
齐开愕然,不可置信李泽林的厚脸皮。
齐暮安也跟着一愣,不可思议。
瞧见朝朝连连背着众人同自己挤眉弄眼,他蓦地醒悟,心里冰寒乍暖,心脏乱跳,眼底迸发出欣喜。
连忙正色朝一脸黑气的父母鞠了一躬,丢下句,“父亲,母亲,儿子去了。”,捡起地上散乱的柴火,大步跟上前头拽着女儿离去的李泽林,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快。
正主走了,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只是离开前的摇头晃脑,背后的打量,窃窃私语,无一不让齐家上下如芒在背。
齐开眸色深沉,看到孽障急不可耐离去背影,唇边噙着冷笑,“孽障,但愿你永不回来……”
边上周静环见状,不由瑟缩身体,下意识搂紧身边大儿汲取温暖。
而这些齐暮安一点也不知,头一次被人维护,这种感觉酸酸涨涨又甜又涩,不可思议中满是迷茫。
跟在父女身后,他走的深一脚浅一脚,唯那不自觉咧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内心。
第48章
亲家
一场雪来,队伍已是走到幽州地界的沧县。
队伍抵达沧县不到申时,时辰尚早,不过通关文牒需去县衙盖章,想着沧县再往前又没有合适的落脚地,大雪的,天露宿野外是要冻死人的。
眼见泰半路都已走完,眼看胜利在望,前头路上零星已有伤亡,若是这时再死上些个,得不偿失,陈山便决定今日不走了,将人犯押进县衙大牢关押,待到明日一早再行出发。
县衙条件有限,监牢不多,里头也不甚宽敞,好在半地下的结构能挡风遮雪。
一进这狭小监牢,老有经验的朝朝搂着鸟,拉着齐暮安,眼明手快先霸占住远离恭桶的避风角落,连连招呼着亲爹来坐,才不看家里其他人的脸色。
直到安稳坐下了,借着背篓遮挡亲爹掩护,把必达里头购买的纯净水往水囊灌好,拿出来分的时候,朝朝发现三叔一家四口竟都不在,朝朝关切。
“爹,我三叔他们呢?怎么不见人?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还是被分到别个那边了?”
有时候地方小,他们被打散关乱的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朝朝这才有此一问。
李泽林却是想着弟弟弟妹背篓里东西不缺,身上也穿的暖和,即便分开也不是问题,便安慰女儿,。
“没事的,你三叔三婶都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个小丫头就别愁了。”
如此朝朝便也没多管,只把手里的水与爹跟小哥哥,想着牢中不能生火做饭,掏出三块压缩饼干一人塞一块。
“爹,小哥哥,今晚先将就将就吧,这玩意虽不好吃,总比黑窝窝头强。”
李泽林与齐暮安一个大人,一个吃惯了苦的人,自不会嫌弃。
伸手接过,齐暮安更是贴心的将朝朝的小水囊取过,揭开身上羊皮袄将其塞怀里,朝朝问,他也只是道:“天冷,你不是说喝冷水肚子痛么。”
居然是帮自己暖水,朝朝忍不住嘿嘿嘿的笑。
边上李泽林见状,捏着饼干的手暗暗用力,心里暗骂狼崽子心眼多,狼子野心。
就在二人互看不顺眼的时候,一个眼熟的衙役领着俩眼生的衙役来到牢门跟前。
只看他们身上皂衣便知,眼熟的乃押解他们的旧人,眼生的怕就是沧县的衙役捕快了。
牢房中人各自疑惑,忐忑着对方所谓何来,就见眼熟衙役往他们所在的监牢一指,紧跟着锁门的铁链响动,牢门打开,外头俩眼生衙役点着李泽林与朝朝呵斥。
“你,还有你,你们父女起来,随我们走。”
来人不言苟笑,凶巴巴的点了人就走,上路至今,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变故,众人只以为不好,牢中所有人都心有怯怯。
眼看对方点的人不是自己,各自庆幸唏嘘,恨不能朝朝父女早走早好。
老太太倒还顾惜儿子,本想动的,可惜被李泽成夫妻一把拉住,暗使眼色,带着祈求,老太太看看大儿一家,再看看二儿父女俩,嘴巴动了动,最终也没出声。
他们不动,齐暮安却不顾安危一把拦住去路。
“不知差爷寻我叔父、妹妹作甚?”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这种时候狼崽子能跳出来维护自己,李泽林心中感动,却也不想牵连于他,忙就呵斥,“干什么,有你什么事,起开。”
朝朝也怕来人动手没轻重,万一打人可怎么办,忙也去拉人,“小哥哥别闹,许只是差爷有事询问,你别急,我跟爹去去就回。”
齐暮安却不听,寸步不让,“差爷,我们三是一道的,要去我也去。”
俩差役看看李泽林父女反应,再看看这拦路的不怕死小子,啧了一声,让开牢门嗤笑,“行吧,既然上赶着找死,爷爷成全你。”
齐暮安不见怕,上前忙牵起朝朝的手,站定李泽林身畔,随着衙差走出了这冰冷冷的牢房。
行至牢房出口,再行之时,身后
眼熟的衙差没再动,只目送他们远离。
一路上三人心中忐忑,不停猜度,前方到底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就这么着,他们一路跟随俩衙差出牢狱,踏过前衙,转入后衙再往后去,李泽林讶异,再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劳驾,打问二位差爷,不知到底是何人寻我们父女?二位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本已做最坏打算,李泽林甚至做好了对方不会回答,反而会呵斥打骂的准备,不想出乎意料的,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二人,面对他的打问态度好的很,可以说是笑脸相迎。
“呵呵呵,二爷与姑娘莫怕,不是坏事,具体等二爷见了人便知,三位请随小的来。”
这态度,明显不对呀?
一大两小面面相觑,心中俱是疑惑,脚下发飘,直到被二人领到后宅大门口,转交与早就等候在此的丫鬟,再被丫鬟笑吟吟的带着往内宅去,踏进灯火通明的厅堂,看到里头已经换了身衣裳,被一众老少围着笑语晏晏的人,三人齐齐惊讶。
“三弟,三弟妹?”
“三叔三婶?”
这是什么个情况?
正与父母亲人叙话的宋氏,看到朝朝他们人来,脸露欢喜,他们夫妻身边的陌生脸孔见状,忙热情的迎了上来。
为首一看着文雅,蓄着白须的和蔼老者,还热切的笑着。
“哈哈哈,这便是亲家二侄与侄孙女吧?来来来,都是自家人,快快进屋,快快进屋。”
其他一众跟着热情招呼:“对对对,外头冷,贵客快进屋坐。”
“快快,给贵客奉茶。”
“上菜,上菜。”
一声声热情欢喜里,宋氏上来拉过朝朝与自家那俩小子一道站着,李泽丰招呼着兄长与跟来的齐暮安跟着一并入内。
听得介绍,晕乎乎的朝朝三这才明白,敢情这一家子竟是宋氏的亲人。
李泽林就讶异了。
往日家里自来看不上庶出姻亲,基本无所往来,这也导致自己与这位亲家并未见过识得,不过却听过一耳,亲家老爷在荥州为官,何时会在沧县?
见兄长疑惑,李泽丰赶紧压低声音解释一番。
原来在家中出事之前两月,他的岳丈泰山正好在荥州任期满,因顽固,不肯疏通贿赂便被夺了功劳,平调至沧县为官,你说巧是不巧。
第49章
款待
随着三人到来,厅堂中央的大圆桌上相继被摆满美味佳肴,李泽林被请入座,奉为上宾。
“贤侄啊,老夫今日要好好谢你,若不是你一路照拂,老夫这把老骨头,今生怕是再见不到这讨债的冤孽了。”
李泽林赶忙起身,“侄儿惶恐,亲家叔父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