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晏沉思片刻,“根据完好的神像样子,不像是倒脚仙。”
“我也觉得不是。”
姜南溪看着那个完好的神像照片,可以看出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不仅有两条腿,还有四条手臂,四条手臂向上高举着,像是托举着什么东西。
倒脚仙,也是独脚五郎,人面兽身,只有一足一手。
“如果不是倒脚仙,那是什么?”
姜南溪想到刚才看到的黑影,“神龛上残留了一丝鬼气,说明有东西顺着这个损坏的神龛进了房间。我刚才看到它了,它只有一条腿和一条手臂,长得像个猴子,趴在陆嘉棋身上的时候,还翘着个尾巴。
人面兽身,那玩意应该就是倒脚仙。”
柳清晏却突然说,“虽然有鬼气,但不是鬼。”他沉吟片刻又说,“半人半鬼。”
“什么叫半人半鬼?”
柳清晏:“倒脚仙的名字好听,但其实就是山野鬼怪,是一抹魂,身上没有人气,那个东西还有人气。”
话语落下 ,床底外面传来“砰”的一声。
两人连忙爬出去。
陆嘉棋猛地从竹席上坐了起来,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张开嘴巴就要大叫。
姜南溪连忙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你干啥呢?桑杰说了晚上不能出声!”
“唔唔唔!”
陆嘉棋示意自己不乱叫,姜南溪这才把捂着他的手给松开了。
陆嘉棋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压低声音,惊恐地说,“倒脚仙,我看到了!还给了我一个大逼兜!”
柳清晏陷入了沉思,因为他就睡在陆嘉棋旁边,刚才一睁眼就看到陆嘉棋被一个黑影甩了一个大逼兜。
也是这一个大逼兜,让他发现黑影是半人半鬼,不是纯粹的鬼。
“为什么只给了你一个大逼兜,而不是勾走你的魂儿呢?如果真是倒脚仙,出现在这里定然是要勾魂吃的。”
“我哪知道啊!”
陆嘉棋小心翼翼地猜测,“它是不是想把我抽晕了,然后再吸我的魂儿?”
姜南溪的嘴角抽了下,“那这种方式也太朴实无华了,一般鬼怪害人有很多种手段,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晕过去,没必要这样吧?”
“……”
既然不吸他的魂儿,那为什么上来就给他一个大逼兜?闲得呢!
陆嘉棋一阵无语。
这个时候,柳清晏回到了竹席上继续躺着,“别想了,继续睡吧,说不定明天起来就知道为什么了。”
陆嘉棋揉了揉脸蛋子,凑过去说,“柳老师,我和你换个位置。”
柳清晏见他紧张兮兮的,倒也不介意和他换一下,但他刚起来,陆嘉棋又说,“宋老师醒醒,我还是和你换比较好,你这边离床底更远。”
宋时星犹豫,“我也怕啊,你没发现我都抱着扫把睡觉了么?”
陆嘉棋::(
姜南溪躺在床上,就听到陆嘉棋和宋时星在争抢谁睡距离床底最远的位置。
她想了想,坐起来说,“你们两个过来睡床上,我睡下面。如果那个东西又来了,我正好看看是个啥玩意。”
两人麻溜地和她换了。
姜南溪刚躺下来,就听到身边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说,“姜老师,男女授受不亲,你就这样和我睡一张席子不好吧?”
姜南溪没说话。
柳清晏沉吟片刻又说,“无人机好像没关,到时候传出去也不好听。”
姜南溪还是没说话。
柳清晏皱了一下眉心,以为她睡着了,就叫了她的名字,“姜南溪?”
姜南溪:“没错,就是这么冷漠,让你感到无比的失落。”
柳清晏:?
姜南溪:“寂寞寂寞是谁的错,寂寞让你变得那么脆弱。”
柳清晏:?
第165章
奇怪的村寨,奇怪的女人
谁寂寞了?
柳清晏无语了许久,毯子裹在身上就转了个身睡觉了,懒得再理姜南溪。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大半夜笑抽了,姜南溪能不能别这么搞笑!】
【不是,她怎么做到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歌词,而不是直接唱出来啊?!】
【怪不得说搞笑女很难拥有爱情,姜南溪是真的对浪漫过敏啊!】
就在柳清晏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恶魔低语。
姜南溪:“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还给我~~~~”
柳清晏猛地惊醒,然后就发现姜南溪趴在他耳边低语,“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为你想得撕心裂肺有什么结果~~~”
柳清晏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想干什么?大半夜唱什么情歌。”
姜南溪:“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柳清晏:“什么事情?”
姜南溪:“你给我的钱都变成冥币了。”
柳清晏:“我也不知道原因。”
姜南溪的表情很严肃,很凝重,“柳老师,你知道一个女人最怕什么吗?”
“什么?”
“一个女人的心,不仅仅渴望得到的一个承诺,我害怕欺骗,也害怕寂寞,更害怕我的心会渐渐地凋落。”
“……你能不能别唱了?”
“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钱还我。”
他沉默了许久,“我爱你。”
姜南溪:?
观众:!
第二天,姜南溪起床的时候,国内网站的热搜炸了,全是她和柳清晏的话题。
#姜南溪深夜唱情歌表白
#影帝回应姜南溪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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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姜南溪并不知道外面关于她和柳清晏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她在哀牢山里面录节目又没有手机,只有一个卫星手表。
快到中午的时候,桑杰过来给他们开门了,还送了一些吃的给他们。
桑杰说,“他们都去参加祭祀活动了,你们吃完东西就赶紧离开!记得从西边离开,千万不要去村寨的东边!”
姜南溪拿过他送来的吃食看了一眼,这一次倒是没什么问题,没加天仙子。
她想了想,说,“昨天晚上,我们在房间里看到倒脚仙了。你不是说,你家没有供奉那种东西么?”
桑杰的脸色变了变,“没……我家是没供……那玩意没人供,肯定是山里跑进来的,会吃人的!你们肯定被盯上了,还是赶紧离开山里吧!”
他说完,转头看到了陆嘉棋脸上的巴掌印,便指着陆嘉棋说,“他脸上怎么有痕迹?他这是被标记了!”
“什么?!”
陆嘉棋摸了一下脸蛋,大惊,“什么叫被标记了?会怎么样啊?”
桑杰解释说,“昨晚它过来,只是看看有多少人。等到它留下标记,它会一直缠着你们找机会出手,直到吃掉你们所有人!
你们别耽误时间了,赶紧离开寨子,一定要在今天的天黑之前离开哀牢山!只要你们出了山,它就找不到你们了,你们就安全了!”
陆嘉棋顿时慌了,看向其他人说,“现在怎么办?我们……我们要离开吗?要不然我先离开哀牢山,你们继续探险?”
姜南溪却没回答,继续问桑杰说,“村寨东边在举行什么祭祀活动?”
“村寨里出了一点事情,需要祭祀萨巴天神。”
桑杰说完这句,看着姜南溪又补充了一句,“祭祀活动不允许任何外乡人围观,如果有外乡人围观,会被抓起来打死。”
大概是怕她好奇去看。
姜南溪闻言,便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吃完东西,就从村寨西边离开。”
桑杰这才满意地转身走了。
他们吃东西的时候,桑杰还时不时在外面张望,好像是在帮他们观察附近有没有村寨的族人过来。
等到大家快吃完了,桑杰就跑进来催促着他们离开了,仿佛晚一步,就会造成什么难以想象的后果一样。
姜南溪他们收拾好东西,就轻手轻脚地跟着桑杰出去了,从寨子西边离开。
他们走出寨子,桑杰才回去。
柳清晏看着桑杰跑回去的背影,对姜南溪说,“我们就这样走了?陆嘉棋身上根本没什么标记,就是被单纯地甩了一巴掌,这个桑杰嘴里也没句真话。”
姜南溪点头赞同,“和你一样。”
柳清晏:?
什么叫和他一样?
柳清晏想起昨晚的事情,他思考片刻说,“那些冥币可以用的,你留着便是。”
“怎么用,等我死了用?”
姜南溪轻啧,“柳老师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抠到这个地步,为了不给钱,居然连那么丧心病狂的话都说得出来。”
“……”
还不等柳清晏回答,陆嘉棋突然怪叫了一声,“喂喂喂,你要干什么,怎么可以把这么小的孩子放水里!”
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远处有一条湍急的山涧,水边站着一名萨巴族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