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傻眼了。
可别误伤了自己啊!
她着急万分,耐着性子哄她把刀放下。
玩刀子,不是好孩子。
心里把这笔账记到了赵桃母子身上,若不是他们上门找茬。
她闺女怎么会拿着小刀跑出来给她撑腰!
如今听赵桃不怀好意的问她女儿借刀,她脸色一黑。
谁不知道她闺女,外人说什么,都喜欢唱反调,反着来?
赵桃是非得让她女儿,今日玩这把刀见血吗?
江满月见妈妈脸都黑了,心虚的把水果刀递给妈妈。
为了符合小时候的人设,朝着大伯娘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几声,“才不给你,我的东西只给我妈妈!”
赵桃脸也黑了,架也吵不下去。
恶狠狠地瞪了母女俩一眼,拉着儿子回家。
苏子君见她回了隔壁,听见她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两扇用来拦鸡的栏栅木门。
力气之大,感觉与她家挨着的房屋都震了震。
江爷爷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来,“败家娘们,不会轻点?”
“门摔坏了还得修!”
苏子君回过神来,扭头蹲下看闺女,语气严肃,“以后不许玩刀子!”
她拿着刀子,拔了屋边的一根小草吓唬闺女,“你看,这刀子多锋利,轻轻一划,这草就断了。”
“要是你不小心,用手指碰到了刀刃,你的手指头也会断掉!”
江满月一脸黑线。
不得不装作被她吓到的样子,夸张的张大嘴巴,软叭叭的喊,“知道了妈妈,我下次再也不玩刀子了。”
中午,她奶奶带着她妹妹打麻将回来,给了她一颗糖。
她妹妹偷偷跟她炫耀,“我还吃了白糖饼,奶奶不让告诉你。”
别以为三岁多的孩子啥都不懂。
起码,气姐姐,那是无师自通。
所以为什么她小时候,会给家里人留下,很轴,很娇蛮的印象?
全是因为,家里的大人,没几个靠谱的。
妹妹自幼跟着奶奶睡,奶奶自然多疼她一些。
每每她跟着奶奶满村子溜达,都能蹭些饼干糖果零食。
奶奶特意告诉她,不要告诉姐姐。
二丫嘴里答应着。
没过多久就忘啦。
见到姐姐就忍不住炫耀自己出去玩,吃了什么好东西。
她也不懂,她只是想跟姐姐分享自己开心的经历。
为什么姐姐老是揍她?
二丫今天很开心。
因为今日她照样跟姐姐分享她开心的经历,姐姐居然没揍她!
她有些迷茫了,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拉着姐姐的小手。
往自己脸上拍了拍。
她这才眉开眼笑地松了口气,这流程才对!
江满月嘴角抽搐,快速抽回自己的小手,嫌弃地看了二丫一眼。
怀疑二丫小时候,脑子有问题。
她忍不住想仰天长叹,她小时候不讨喜,真的不能怪她。
都是她最亲的人,把她坑了。
她原以为,自己从小性格恶劣。
读书后,听着一届又一届的老师,孜孜不倦的思想教育,才改过自身。
第8章
苏外公铩羽而归
回到小时候,才发现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曾经对人性本恶深信不疑,因为她自小喜欢用拳头说话。
特别是对着弟弟妹妹的时候。
后来她觉得自己变善良了,都是老师们孜孜不倦感化的功劳。
现在嘛,觉得有些小孩儿就是欠收拾。
真不能怪她小时候动不动暴躁,武力镇压那几个小的。
一个二丫就时不时喜欢招惹她。
家里可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不是东风压到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
她作为大姐大,没点武力值,怎可服人?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二丫。
她妈妈进了厨房做饭。
早上她买了一些牛肉边角料,孩子喜欢吃肉汤拌饭。
她煮牛肉时,特意多放了一碗水。
又煮了昨晚吃剩的鸡肉,一碟油盐拌青菜。
吃饭的时候,苏子君给两个孩子撕了点鸡肉,又用牛肉汤给她们拌了饭。
让两个孩子,自己拿着勺子吃饭。
她又挑挑拣拣,给江奶奶,挑了几块肉多骨头少的鸡肉。
一家人和和美美用饭。
二丫吃饭,喜欢先把碗里的肉吃了,再大口大口干饭。
江满月相反,她小时候嫌肉塞牙,都是先把饭吃完,再慢慢吃肉。
邻居串门看见她碗里满满都是肉,二丫碗里只有白米饭,纷纷打趣她妈妈偏心,不给二丫吃肉。
苏子君无奈一笑,“一个一吃肉就停不下来,半点儿不挑食。一个有半点儿肥肉都不吃,鸡皮也不吃。”
“看二丫比大丫小一岁,个头跟大丫差不多,比大丫重了有快十斤了,小胖墩一样,我就发愁。”
“你们说,姐妹二人中和一下该有多好。”
二丫只会学舌,点头晃脑,“妈妈偏心,不给二丫肉吃。”
她听邻居说多了,把自己给洗脑成功。
出去玩时,跟小伙伴也是这样说。
跟江爷爷也是这样说。
她话没记全,只记得一句,妈妈偏心,不给二丫肉吃。
看着姐姐碗里的肉肉,她眼泪都从嘴里流了出来。
她习惯性地把碗往姐姐那边一推,姐姐不爱吃肉,平时姐姐的肉剩下来,都是二丫帮忙解决的!
哪成想,今天姐姐看了她一眼,又把碗给她推了回来。
她眼睁睁看着姐姐,一口一口,把原本属于她的肉肉,都吃掉啦。
二丫嘴巴一扁,就要哭出声来。
外头传来一声又一声高昂的喊卖声,“枇杷!大蕉!”
二丫眼睛一亮,扁扁的嘴巴瞬间变成弯弯的月牙。
“是外公!”
她把碗里剩下的米饭迅速扒拉到嘴里,跳下板凳,一奔一跳往外走。
“外公~”
“哎!”
外公苏成声音洪亮,高声回应了小外孙女,把担子挑到闺女家门口。
放下箩筐,给二丫挑了两个卖相不太好,熟得透透的枇杷。
苏子君和江满月也走了出来。
二丫得意地给姐姐炫耀手心里两个果子,江满月没理她,乖巧地喊了一声。
“外公。”
也得到了两个,橘红色的小枇杷。
“爸,你怎么来了?”
村里也有人种枇杷和大蕉,苏外公一般都是在镇上赶集卖自家种的瓜果蔬菜。
特意跑一趟江家村,就是在集上,听说了闺女一家被大房扫地出门。
连个破碗都没分到!
“来看看你。”
他拿了一梭大蕉,几枝枇杷,进了屋放在桌子上。
随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房间厨房都看了。
闺女家里的桌椅床柜,锅碗瓢盆,全是新的,亮眼得很!
一点也不像,集上的人说得那么可怜兮兮,凄凄惨惨。
苏外公不由得咋舌,“我还以为你被欺负了呢,这一屋子看着也不像啊?”
说起这个,苏子君就是一肚子气,“可不是被欺负了吗,这些赊来的,年底得还不少钱呢!”
苏外公眼睛
瞪得牛眼那么大,“你家分家真的什么也没分到?”
“可不是么!”
苏子君气哼哼地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拿了一个枇杷,扒开皮,咬了一口。
苏外公哪里见得女儿吃那么大的亏,当即放下茶杯,茶也不喝了。
“不行,我得找你家公算账!”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当我苏家没人么!”
苏子君拦都拦不住。
“爸爸!”
“算了算了!”
“木言都答应这样分了!”
“咱们不好让他言而无信!”
苏外公听不进去,拿了一梭大蕉,头也不回,走到了旁边的老宅。
“江老头,给我出来!”
“哪有人像你家一样分家的!”
江爷爷心虚啊,他就是觉得,小儿子有本事,理应让着点大儿子。
如今被亲家找上门来,脸面上有点挂不住。
他趁苏外公进门前,打开右厢房的侧门,绕到屋后的巷子,去别人家打麻将去了。
有什么事,让苏外公找他大儿媳去!
占便宜的,是大儿子一家。
麻烦,理应留给大儿媳摆平!
赵桃可是半分不虚的,这可是她家,苏老头儿又不能打她。
她怕什么?
她见苏老头拿着大蕉上门,热情的迎了上去。
“哟,亲家公来啦。”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让您破费啦。”
她笑眯眯地接过苏外公手中的大蕉,苏外公不想给她,躲了一下,没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