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片她只夹了一片,剩余的就被孩子们瓜分一空。
除了虾片,就是酱香味十足的水晶粉丝最得孩子们喜爱。
孩子们不爱吃饭,拿这道粉丝当主食。
二丫也是如此。
江满月其实也爱吃,就是不好意思跟孩子们抢。
还是江奶奶给她夹了半碗,“大丫,你以前吃席不是不吃饭,光吃粉丝的吗?”
“给!”
江满月抬起头看着奶奶甜甜地笑了,“谢谢奶奶!”
香菇被挑完了,江满月又盯上了笋干,这次的笋干味道太淡,煮得软趴趴的,不好吃。
她又转移了目标。
吃了点荷兰豆和生菜。
跟她们一桌的婶子直笑,“哎哟,江奶奶,你们家这两个,一个光盯着肉吃,一个光盯着菜吃,两个人中和一下就好了。”
江奶奶也发愁啊,大丫瘦得像竹竿,二丫脸蛋越发圆润,体重快超越她姐姐了。
二丫嘻嘻傻笑,“姐姐笨,肉才香!”
愉快的周末很快过去,周日晚上江木言就回家把江满月接回了市区。
很快清明那个忙碌的祭祖月过去,时间来到了五一。
江满月学校放了七天假,苏子君问她是让爸爸送她回村玩,还是帮妈妈卖衣服。
江满月选择了后者。
放假的节日,街上的行人果然如冯英所说,比之年底差不了多少。
几天下来,苏子君卖货卖得嗓子都哑了,一说话喉咙就疼,江木言给她买了两盒西瓜霜,让她隔段时间含上一颗。
五一结束,苏子君看着床上什么面额都有的一大堆钱两眼放光,心砰砰砰地跳。
“数数,赚了多少?”
江木言催她。
苏子君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刚刚跟我说话,打断我,我都忘了数到多少了。”
江木言不紧不慢地把钱按面额分好,“这样,一人数一叠,加起来就知道了。”
“三千七百五十六,除去本钱,大概赚了一千二百块钱!”
苏子君激动坏了,搁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自己,几天的时间,能赚一千多!
她乐得见牙不见眼,“再卖几年衣服,说不定我们家也能在市里买房子!”
她在电视看了本地的广告,离这不远的烈士陵园附近,弄了个什么京都花园小区,888一平,凭教师资格证还能打九八折!
可惜她们家没有老师。
而且烈士陵园,江木言说,就是先烈们的埋骨之地,说实话,要让她住京都花园,她还真有点害怕,心里发毛。
江木言听她说怕鬼,却是哈哈一笑,“他们用生命保护了祖国,死了怎么会害祖国
的子民呢?”
“要我说,有钱在这个什么花园买一套房子是真的不错,有先烈们帮忙守家,哪方邪祟敢靠近!”
江满月心说,不能买,这个花园最后烂尾了,本地人跟她妈妈一样迷信的人多,而且这年头楼市预售刚刚兴起,看热闹的多,真掏钱买还没建好的房子的人,没几个。
最后这个项目没干起来。
得亏她家的钱不够,不然她真怕她妈妈脑子一热,跑去买了一套预售房。
过完五一,江木言上班的工地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个工人搭排山的时候,失足摔了下来。
整个工地被停工了。
江木言也被喊去派出所问了几次话,他是负责监管进度的施工员,真要追究起来,他得负一定的责任!
每天去上班,他都怕不知道晚上还没能不能回来,心里没底。
出事后,一帮工友把人送去了医院,老板沈锦程接到消息,到医院存了一大笔医药费,又跟家属承诺,会给伤者一笔安家费。
可惜人最后还是没能救过来,摔得太高,伤得太重。
江木言被引咎辞职。
有跟他一起工作了好几年的工友替他不平,真计较起来,没几个工地的安全措施是完全合规的,谁出事谁倒霉。
有工友阴谋论说,“老江,老板是不是怪我们把人送到了医院?”
牛建民听说,别的工地伤得那么重的,都会拖一拖,让在工地直接断气,能省一大笔医药费。
他们做这行的,早有这个心理准备,只是没跟家人说。
这一行的死亡赔偿金,业界早有定额,有良心的老板会私下多给家属一些钱。
最怕就是残了的,只怕赔的钱不够医药费。
江木言沉着脸,“别胡说,老板不是这样的人。”
他可是听说了,老板不论是给医药费,还是给家属赔偿金,给钱都给得很爽快。
这次事故,他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被辞退了,他正好可以陪媳妇卖衣服。
牛建民急了,“可是,安全员都没辞退,凭啥你一个施工员背锅!”
他们工地的安全员,就没上过几天工地,哪里像老江,明明是施工员,明明看他们干活就好,还每天哪里忙不过来他就去哪里顶上,事必躬亲。
一栋房子盖起来,老江是什么步骤都干过!
另一个工友马保国幽幽道,“安全员,是老板的亲戚啊!”
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得亏老江的媳妇能赚钱,换作是他们家,男人被辞退,一家得回家种田!
第56章
请假
江木言拍了拍两个工友的肩膀,“慎言!”
“不用替我打抱不平,其实我媳妇早就喊过我辞职,她说有时候忙不过来,我的工作又辛苦。”
其实苏子君是怂恿他辞职,是想夫妻俩一人摆一个摊位,他不会讨价还价,就卖明码标价的东西。
在苏子君看来,做点什么小生意都比打工强!
“我先走了,有空来我家吃饭。”
江木言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他在工地有间铁皮屋子,也没怎么住过,也就中午会在里面休息一下,放了点洗漱用品。
他是个节俭的人,这些东西用个塑料袋一装,完事。
走出工地,抬头看了一眼刺目的蓝天,他叹了口气,遇到这样的事,亲眼目睹昔日活生生的工友出了事故丢了命,心情难免沉重。
他不愿意多说什么,安静接受了公司的辞退安排,其实也是怕,若是有一天,这个事故落到了自己头上呢?
其实以他的职位确实不需要亲力亲为了,只是他看见工友们作业不规范,就会忍不住亲自动手示范。
回去后,苏子君问他,会不会觉得可惜,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从刚入行做小工,到努力看书考了证,也算是个小小的管理层了,一朝背锅引咎辞职。
怕是再也不会有什么同行业的公司请他做事。
“有什么好可惜的?”
“我觉得你说得对,打工哪有自己做生意赚得多?”
“哪怕我们现在只是摆个地摊,只要努力,肯定能开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店铺的!”
夫妻俩在苦恼,再弄一个摊位,卖什么东西好?
“要不咱们找个时间,去羊城逛逛?听说庆市的货,都是从羊城过来的。”
苏子君看了眼江满月的房间,她愁啊,周末放假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这个时候去羊城逛逛,她真舍不得。
周末两天的收入,能顶工作日五天呢。
若是工作日去吧,孩子怎么办?
周末还能送回老家。
江木言一看她,就猜到了她的顾虑,“要不给大丫请几天假?”
不是说大丫成绩好吗?
一年级的课,几天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苏子君睨了他一眼,“我这不是怕大丫养成了不好的习惯,动不动就请假不去上学么?”
“没事,要是以后她无故闹着请假不去上学,打一顿就好。”
苏子君一想,确实是这个理,“那你明天去给她请假,把她送回老家,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明天中午出发,到羊城住两天,逛逛各大批发市场。”
“行,分头行动吧,你去给她请假,我一早把大丫送回家,用不了一个小时,我就能赶回来,咱们吃过早饭早点出来,到了地方还能逛逛。”
第二天起床,江满月一脸懵地被爸爸送回了老家,听到妈妈说,她要和爸爸去羊城进货,她心里很高兴,恨不得跟着一起去。
家里发生的事,爸爸妈妈虽然没在她面前说,她也是猜到了一些。
爸爸失业了,上辈子也有这么一出,爸爸失业后,一直在打散工,给人家盖房子,天天早出晚归也没赚几个钱。
现在妈妈走出了做生意的第一步,有了持续稳定的收入,不再是靠着爸爸一个人养家。
爸爸也愿意跟着妈妈做生意,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江奶奶带着二丫在路边买大康糍呢,不经意扫了一眼大马路,一看,嘿,那不是她儿子和大丫么?
怎么周三就回来了?
“木言!”
江奶奶使劲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