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体,我们相互信任、依赖,这样才会伉俪情深。”慕琛认真道。
澜意轻轻点头,脸上红晕未褪,轻声说:“好,我知道了,皇后娘娘她们都在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不待慕琛回应,澜意便带着暮云和拒霜往前走了,前面退避的两个小内侍见状忙给她带路。
如今她成了王妃,她的贴身侍女也有了随她走进皇宫大内的资格。
坤宁宫在乾清宫的后面,澜意与慕琛分了手,没走几步就到了坤宁宫内。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画屏亲自来迎接澜意。
她恭恭敬敬地向澜意行了个全礼,垂首道:“奴婢见过楚王妃。”
画屏见到她,能给她行全礼,已经是极为尊重她了。
像画屏这样的大宫女,一言一行皆代表了主子,宫里的低位妃嫔见了她,都要给她几分薄面,澜意怎好坦然受这样的礼?
她连忙上前搀扶画屏起身,面上挂着一个极为和缓的笑容,道:“姑姑客气了,我在皇后娘娘面前是晚辈,不敢托大拿乔。”
澜意这话没说错,她祖母、母亲以及诸位伯母叔母身边的丫鬟,她都要尊敬的,更别说皇后的大宫女了。
画屏很满意澜意的举动,对澜意的敬意更深了,微微弯腰做出请的动作,道:“楚王妃请随奴婢进去。”
“有劳姑姑。”澜意客客气气道。
殿前的两个宫女见澜意要过来了,提前给澜意屈膝行礼,打着帘子让澜意进去。
澜意前脚刚迈进正殿,后脚便听见谈笑声戛然而止。
澜意规规矩矩给众人见礼,郑皇后含笑给她赐座。
一个打扮富丽堂皇的宫妃摸了摸头上的狄髻,随意地瞥了澜意一眼,说:“皇后娘娘,妾还以为楚王妃多年轻貌美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澜意才刚坐下,还未坐稳,这位宫妃就直接来阴阳怪气了。
阴阳怪气谁不会?若是澜意她承认自己貌美,那就是红颜祸水,会带累坏了单纯良善的慕琛。
男人自己不作为,怪女人做什么?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把一切罪责都归咎到女人身上。
心里这么想着,澜意面上波澜不惊,只平静道:“各花入各眼,娘娘觉得神清骨秀的女子,落入别人的眼里却是相貌平平的人,反之亦然,只看人心如何去想。”
“澜意说得对。”李贵妃很快接过话头,“况且我朝选后妃、王妃都是重德不重色,姑娘家品行端正就好,容貌只是锦上添花。如妃,你说呢?”
陈如妃闻言轻声嗤笑,不情不愿地说:“贵妃娘娘说得是,妾受教了。”
李贵妃懒得同她争论。
澜意听到宫妃的身份,莫名叹口气。
是深墙宫苑的可怜人啊!
陈如妃年轻时肤白貌美,性子跳跃活泼,十分得隆化帝喜欢,生下齐王后就封了如妃。后来后宫里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美人,陈如妃年岁渐长,又因愚钝不得隆化帝喜欢,只能守着自己的儿子过日子。
后来齐王也参与了夺嫡,被隆化帝厌弃,连带着牵连了她。
澜意深深看陈如妃一眼,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她不会放在心上。
“好了。”郑皇后柔声道,目光慈爱地看着下首的澜意,说:“你昨日才同六郎成婚,想必叮嘱的话你也听了不下十多遍,今日我也不啰嗦,只让你认认这些后宫嫔妃。”
澜意站起身,走到正殿中央,向郑皇后见礼,轻声应声是。
锦绣上前一步,依次向澜意介绍六宫妃嫔,每位妃嫔都给澜意送上了价值不菲的见面礼,澜意也让暮云和拒霜回礼。
澜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听着六宫妃嫔说话。
众人的目光皆汇聚在澜意的身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关于澜意的事,李贵妃听到一些地方不太对劲,还会出言纠正。
陈如妃的脑子不太灵光,总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昨日我听四郎说,楚王妃在婚宴上检举了一个人,皇后娘娘,此事是真的吗?”陈如妃似笑非笑道。
说起昨日的遭遇,郑皇后脑中也恍惚。
她参加过那么多皇子的婚宴,头一次这种事。
因为太过新奇,她昨晚还跟锦绣提起过。
郑皇后没那么多坏心思,道:“
确有此事。”
“哎呀!”陈如妃大叫一声,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楚王妃怎的如此聪慧?”
一向跟陈如妃不大对付的安妃瞥了她一眼,咂舌道:“难道要知情不报吗?”
安妃没有生育皇子皇女,敢正面回怼陈如妃,靠的就是隆化帝的圣宠。
况且,她娘家幼妹安幼黎与澜诚交好,爱屋及乌,她可见不得陈如妃这样阴阳怪气澜意。
陈如妃依旧不依不饶,“那人是贞顺贵妃的侄子,勇国公府二公子郁颢。听说,曾经还是楚王妃的未婚夫呢。想当初,楚王妃应该与郁颢两情相悦过吧?”
她特意拉长了尾音,期待澜意的反应,想从澜意的脸上看到一些慌乱神色。
不过没有。
澜意恨不得亲手解决了郁颢。
两情相悦?
这更是子虚乌有的事。
今生没有,前世只她一人单相思。
“如妃娘娘话中之意,是想说我对郁二公子旧情难忘?”澜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