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澜心一边说,一边揉了揉眼睛,道:“我找不到五姐了。”
澜意轻抚澜心的背,安抚道:“别着急,四姐在这呢,四姐陪你一起找五姐好不好?”
“好。”澜心松了手,站在澜意身旁。
澜意看着眼角垂泪的澜心,摸了摸澜心额前的发梢,目光柔和。
澜心就是太过于单纯,胆子也小。
找不到澜诚又如何,待离去之时,三姐妹必然是乘坐同一辆马车回府的,怎会见不到澜诚呢?
澜意无奈叹口气。
前世那个名叫林志平的男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坏心肠,这样乖巧可爱的姑娘也忍心哄骗,一点一点哄得澜心将清白给了他,最后却大肆宣扬此事,让澜心不堪受辱投缳自尽。
要知道,她的这个六妹妹很怕疼,受了一点委屈就会哭,当时不知是绝望到了何种程度,竟然选择用这么痛苦的方式离开人世。
她知道这个消息时,恨不得手撕了林志平,以慰澜心在天之灵。
所以,这一世澜意才要多多关心澜心,不要让她遇到林志平这样的坏男人。
两姐妹手牵手走在后花园中,一个步伐匆匆的侍女看到她们,连礼都忘记行了,一脸着急地往前面走去。
澜意不明所以,忙问:“这位姐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侍女这才行礼,喘口气道:“李五姑娘和我们二公子又打起来了,我要去通传长公主一声。”
澜意无奈一笑,“好的,我知道了,多谢。”
侍女忙不迭点头,急匆匆走了。
澜心大惊失色,问:“四姐,五姐怎么又和徐二公子打起来了?这冰天雪地的,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也不知道。”澜意摇摇头,实话实说,带着澜心接着往前走,“我们去前面看看就知道了。”
澜意不明白,前世澜诚与徐瑾容毫无交集,而这一世澜诚光打架就和徐瑾容打了两次。
看来她重活一世,当真改变了许多事情。
澜心闻言轻声回应,咬着牙跟着澜意往前走了。
澜诚与徐瑾容二人是在花园里的池边打起架来的。
本来徐瑾容想去找自己妹妹徐书昭说说话,正好看到了澜诚与别的姑娘有说有笑,他见到澜诚这么高兴的模样,就厚着脸皮上前与澜诚搭话。
谁知道澜诚对他爱搭不理,还是旁边的安幼黎对他礼貌地笑了笑,接着同澜诚说话。
徐瑾容气不过,“喂,李澜诚,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没听见啊!”
澜诚暗暗翻个白眼,满脸的不耐烦。
安幼黎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跟徐瑾容打个招呼。
澜诚直接转身就走。
安幼黎朝徐瑾容无奈点点头,追上澜诚。
徐瑾容心里莫名其妙燃起一股怒火,这使得他快步跑至澜诚前面,伸出双手挡住澜诚的去路。
安幼黎惊讶地看了眼澜诚,又看了看徐瑾容,大张着嘴巴不敢说话。
“徐瑾容,你闹够了没有?”澜诚终于开口问了句。
徐瑾容冷笑一声,“不够,怎么能够!”
“好狗不挡道,你给我让开!”澜诚疾言厉色地说。
“不让,你能拿我怎么样?”徐瑾容撇着嘴说道。
澜诚不管其他,将徐瑾容的手推开,径直走了过去,看得安幼黎目瞪口呆。
她风风火火地走了,全然不管其他人的感受,安幼黎疾步跟上她,心虚地说:“澜诚,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啊?”
澜诚不以为然,“好,当然好,好得紧,我巴不得看不到他。”
安幼黎只觉得心里后怕,总感觉后背发凉。
果不其然,徐瑾容再次冲到了她们面前。
徐瑾容气得头皮发痒,“李澜诚,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澜诚颇有怨气。
“我不就是一不小心将你的东西摔碎了吗?一个破东西而已,你何至于生我气到现在?”徐瑾容根本不理解,一个陶瓷做的葫芦,李澜诚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那天还扇了他一巴掌,给他脑子扇得嗡嗡直叫。
“一不小心,对,你是一不小心,那个瓷葫芦也是一个破东西,你满意了吧。”澜诚怒目圆瞪,转身就走。
安幼黎反应过来是何物,吓得舌头直打颤,跟徐瑾容说:“你完了,那个东西是孙四舅出海带回来的,澜诚可宝贝了。”
安幼黎同澜诚关系好,所以随了澜诚,叫孙四老爷一声四舅。
她啧啧一声摇头,提醒徐瑾容一声,再追上气哄哄的澜诚。
徐瑾容还是不理解,一个破瓷葫芦,稀罕得跟什么似的。
他还是追上了澜诚,刚想同澜诚说话,澜诚愤愤瞪他一眼,与他动起手来。
他本来是打算好声好气同澜诚道歉,没想到澜诚给他来这么一遭,他作为延庆长公主的儿子,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起,便同澜诚打了起来。
二人越大越激烈,安幼黎根本劝不住,叫了附近的奴仆前来帮忙,并让奴仆去通传延庆长公主一声。
澜意与澜心赶到时,澜诚正好踹了徐瑾容一脚,徐瑾容脚底一滑,抓上澜诚的斗篷,一齐跌入湖里,看得众人触目惊心。
府上的奴仆惊慌失措,会水的直接跳下去救他们二人,场面一度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