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拥右抱,一个着鹅黄色小衫的美人见他的酒盏空了,便弯着腰给它满上,露出完美的身段。
郁颢顺势抚摸上去,柔若无骨的肌肤,摸起来触手生温,还能听到美人娇嗔一声:“二公子,您摸得奴家身上好痒啊,嘤嘤嘤。”
郁颢闻言轻笑一声,眼神微微眯着,紧紧盯着美人看。
“是吗?”他推开另一个美人,将这个美人揽入怀中,贴着她的耳朵道:“现在呢,你可喜欢?”
那个被郁颢推开的美人黑了脸,幽怨地看着郁颢,不过郁颢的好兄弟们来者不拒,纷纷扬手让她来他们身边。
她这才消了气,轻哼一声,去了别的公子怀里,与他一同看歌舞。
郁颢怀里的美人脸色烧红,含羞带怯地看着郁颢,哎呀一声,道:“二公子,您好坏呀!不过奴家……”她用手摸了摸郁颢的鼻尖,“喜欢这样的二公子。”
“喜欢就好。”郁颢的虚荣心一下就被满足了,将美人抱得更紧了,让她正对自己,“更坏的你还没有见识过呢。”
美人知道郁颢心里想的是什么。
要不是生计所迫,女子立世艰难,她才不会出卖色相,做一个供人取乐的女人,连笑和喜,都不是出自自己所愿。
她心底厌恶郁颢这样的男子,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迎合他。
坐在他身上,与他几乎贴在一起,令她胃里翻汤蹈火般恶心。
好在她是受过训练的,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忍不住。
“无论二公子有多坏,奴家都喜欢。”美人说了违心的话。
郁颢没有发觉她面上微不可察的表情变化,以为她对自己动了心思。
他伸手点了点美人额头的花钿,“这一杯酒,我就不喝了。”
“为何?”美人不解问。
郁颢将酒洒在地上,“我当然是要以此酒,敬我曾经的岳父,他过不了多久就会——”
他止住笑,没有把话说完。
“所以我要提前祭奠他。”郁颢得意洋洋地说。
“二公子好生厉害。”美人恭维道,扑在郁颢怀里,将头埋
了起来,露出厌恶的神色。
还世家出身的公子呢,这般没有教养。
将酒水洒在地上,与野狗往地上撒尿有何区别?
厌恶够了,美人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子,娇滴滴地问了一句:“二公子,您是怎么做到的呀?”
郁颢眼神一紧,扫视这个厢房,除了舞女便是他最亲近的兄弟,酒意上头,他也觉得身子热了许多,遂道:“我自然是有我的妙计。”
眼前这个美人跟他有一段时日了,他也查过美人的底细,家中仅有一个病弱的母亲,底细非常干净。再加上美人貌美又和顺,事事都顺着他,给了他极大的满足感。
所以他极喜欢这个美人,愿意跟美人说他的一些私事。
他挥挥手,示意美人附耳过来,低声说:“李四姑娘的父亲是鸿胪寺卿,鸿胪寺卿能接触到的人,无非是些外国使节。为了害他下狱,我花费重金,买通了那些外国使节,让他们在宴会上做出刺杀太子的举动——”
美人及时堵上郁颢的嘴,“嘘,二公子,奴家明白了。”
女人能明白什么?
郁颢轻蔑一笑,“我再跟你说详细一点吧。”
“二公子!”美人着急起来。
她越着急,他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他们一行二十多个人,几乎全被我收买了。有一人必须做替死鬼,当着狱卒的面招出李寺卿,死在牢狱中。其余人则趁乱逃跑,若是逃出去了,我今日戌时便派人去城外的桃花山,将重金给他们。若是他们运气差,逃不出去,我也会命人善待他们在西陈的亲人。”郁颢看着美人张大的瞳孔,愈发觉得自己真是机智。
花了这么多钱,换李三老爷一条命,值了!
“二公子,您真厉害,又有智谋又心善,奴家好钦佩您呀!”美人笑容满面地说。
郁颢哈哈大笑,“我本就是这样的人!还有,以后让你钦佩的时日要多少有多少,别如此大惊小怪的。”
“是是是。”美人当即便附和郁颢,“二公子最是聪颖无双。”
郁颢伸出酒盏,美人见状将其满上。
他看着慢慢一杯的酒水,心里的声音愈发地阴冷。
他多么想看到李澜意伤心垂泪的模样啊!
“那个样子,一定美极了!”郁颢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美人不明所以,“二公子在说什么,奴家怎么听不懂?”
郁颢一晒,“你无需知道。”
“是。”美人道。
她耐着性子哄了郁颢许久,终于将他哄得吃醉了酒,动弹不得。
目的已经达到,她让厢房内的舞女纷纷退下,叫了店内小厮来收拾残局。郁颢等人,也被他们带来的小厮带回了府。
美人看着还未落山的太阳,算了算时辰。
现在,姑娘应该会来了。
一个店小二匆匆来到她面前,说:“橘红姐姐,有人在后院等你。”
橘红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整理好衣襟,嫌弃地拍了拍被郁颢碰过的地方,迅速下了楼梯,去了同德楼的后院。
后院是个极其雅致的庭院,有到了秋日也青葱的树木,正中央有一个小池,澜意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与暮云、拒霜一同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