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容没想那么多,应声好,笑着搭上祁宥的肩膀,“六郎说得不错!”
祁宥嘴角轻扬,笑意直达眼底,慢慢向前走去。
喧哗声入耳,祁宥不免惊讶,偏头问徐瑾容:“这是怎么了?”
“你才来京城不足半年,不知道曜纾公子也正常,他是遇风馆的名伶,一曲值千金呢!”徐瑾容说到这,纳了闷轻啧一声,“他好几日才唱一首曲子,怎的今日来长湖边上
唱曲了?”
祁宥也不知,看向最热闹的地方,正源源不断涌入更多的人,皆想听曜纾公子一曲。
他并不好奇,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澜意身上。
澜意好久没听到曜纾公子的大名了,久得她都忘记了,这位曜纾公子曾在上元节那日,偷偷送澜舒回府。
周围人都散去了,澜诚看龙舟的兴致缺缺,忙一左一右拉上澜意和澜心的手,提议道:“百闻不如一见,我们去听曜纾公子唱曲吧?”
第19章 二人说完话,相视一笑。……
澜意没有犹豫,满口答应,澜心便跟随两位姐姐一同去。
澜舒在出阁前,经常会带她出门游玩,有时还会去遇风馆听曲,不惜花重金也要听这位公子的曲子。
她那时年龄尚小,以为澜舒与曜纾公子相识,举止亲密些也无妨。直到上元节那日撞见曜纾亲自送澜舒回家,她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早已暗生情愫。
十二岁的她不懂什么是情爱,只知道澜舒那日看到她,哭着跟她说:“澜意,我真的很喜欢曜纾,我这一辈子只想当他的妻子。可是……可是我的身后是李家,我也有婚约,我不能同他在一块儿了。”
澜意怔了怔,“三姐……”
澜舒心里委屈,上前抱住澜意,将头埋在澜意的肩膀上,颤声道:“是我对不住他,今日的事,你只当从未看见过吧,我与他,注定是有缘无分。”
“三姐,你很喜欢他吗?”澜意鼻尖酸涩,问。
澜舒毫不犹豫点头,双手撑着澜意的肩膀与她对视,道:“我很喜欢他。但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不能让父亲在九泉之下被污蔑成背信弃义之人,我必须嫁给蔡奎,哪怕我心里没有他,我也要成为他的妻子。”
后面的对话,澜意再也回想不起来了。
前世自澜舒病逝,曜纾公子便离开了京城,她已经好几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所以在听到“曜纾”二字时,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同时也想起了一些往事。
曜纾模样清俊,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半低着头弹奏古筝,唱着近来京城流行的小曲。
澜意没心情听曜纾唱曲,她脑子里藏着太多的事,让她无法静下心来。
“我头有些昏,先回去了。”太阳正毒辣,照得澜意眼皮昏昏沉沉。
澜心上前扶着澜意的手,关切道:“四姐,我陪你回去。”
澜诚也不再盯着曜纾看,作势要扶澜意,被澜意制止了,“你们接着玩,别担心我,我回去歇息片刻就好了。”
澜诚与澜心应声好,目送澜意等人远去。
澜诚心特别大,澜意说自己没事,那她便不再担心了,加上不知道曜纾与澜舒的关系,没多久便沉醉在这样的歌声里,喃喃道:“若我能遇见这样风度翩翩的公子就好了……”
澜心呆呆看她一眼,刚想说话,又听到之前那个男声,嘲讽道:“就你这样的,啧,也配?”
澜诚即刻换了脸色,变得凶狠起来。
“谁在说话?”澜诚怒道。
“不止脾气差,记性还不好。”徐瑾容缓缓走至澜诚面前,与她仅隔一步之遥。
澜诚紧握拳头,“你忘了那日的教训了吗?”
澜心吓得扑上澜诚的手臂,劝道:“算了,五姐,算了!”
“同样是姐妹,你的脾气竟没你妹妹一半好!”徐瑾容心里后怕,默默退后一步,只敢在嘴皮子上面耍功夫。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霉。”澜诚懒得搭理徐瑾容,牵上澜心的手,道:“四姐回去了,我们也走!”
…
…
澜意才刚走出人群,就遇见了祁宥。
祁宥很是意外,“李姑娘,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
澜意点头,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要不——”祁宥刚想提议,邀她一起游湖,见澜意面色疲惫,他焦急问:“你怎么了?面色这样的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有事,你可不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必帮你。”
澜意实在乏力,也不想麻烦祁宥,含糊道:“我就是没休息好,回去休息几日精神就好了。”
祁宥不信,他脑海里飞快回想这些时日澜意跟他说过的话,“是不是跟蔡奎的外室有关?”
澜意脚步一顿,认真回想自己有没有跟祁宥说这些,慢慢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见他眼底里满是关切,她便不疑有他,应了一声是。
“见你如此愁眉不展,想必此事有些棘手吧?”祁宥试探性地问一句。
澜意的确微微蹙眉,她只是在想,该如何跟澜舒说这件事。
既然祁宥知道了,那她便问问祁宥的看法吧。
“蔡奎的外室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原本还有一个孩子的,只可惜小产了。”澜意往前走着,一排排的垂柳树长在湖边,放眼望去尽是绿树成荫,她顿了顿,道:“我三姐当初为了怀上一个孩子,废了千辛万苦,不知喝了多少偏方才怀上,却被蔡奎设计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