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走了。
张巧茹气得直跺脚,“你是个什么东西?无非仗着自己姨娘得宠,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张巧荷懒得搭理她,整理着自己发髻上的发饰。
“大姐,你也无视我?”张巧茹问。
张巧荷点头,“你若有本事,自己去争啊?何必在这里气得发抖?”
碍于礼教,张巧茹虽嚣张跋扈,但也不敢骂这个异母姐姐,免得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忧。
她冷哼一声,带着侍女离开了。
张巧荷没把张巧茹的反应看在眼里,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房门,跟侍女春儿说:“都是商户之女,谁又比谁高贵呢?她天天仗着自己是太太生的在家中作威作福,看有谁真的搭理她了?”
小春含笑说:“姑娘聪慧。”
“我哪里聪慧了?是她太愚蠢。”张巧荷道,“出了这个门子,谁会把我们这种商户当回事?”
“姑娘还是有机会的,方才楚王殿下好像看了您一眼呢。”小春歪着头。
“是吗?”张巧荷拧着绣帕,心里浮想联翩,道:“那我可要加把劲。”
…
…
一到室内,澜意就让屋内其余侍女退去,留下她们的贴身侍女,再急急忙忙命暮云和拒霜给澜惠解衣裳。
澜惠不明所以,却极为配合澜意,看到她着急的神色,忍不住问:“澜意,你这是怎么回事?”
澜惠此时只身着里衣,她在澜惠身边转了个圈,仔细检查,没有看到一处伤痕。
她轻舒一口气,让暮云和拒霜帮澜惠把衣服穿好,喃喃道:“可算是放心了。”
“放心?”澜惠穿好衣服,不解问:“你在说什么呀?”
澜意用梦代指前世,“过年那段时日,我总梦到大姐被张用坞殴打,身上处处都有伤痕,担心得不得了,便让阿琛陪我来荆州看大姐。”
澜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旋即微微笑着,说:“你姐夫从未亏待于我,你放心吧。”
澜意不放心。
她认为张用坞始终是个隐患,不能因为他现在没动手,就觉得他不会殴打澜惠。
所以,澜惠必须和离,离开张家回到李家与亲人团聚。
澜惠见澜意垂头丧气的模样,用手轻抚她的脸颊,安抚道:“好啦好啦,大姐不会有事,你放心吧。这段时日我们姐妹好生团聚一番,我带你玩遍荆州,可好?”
“好。”澜意眼神软和下来,点了点头。
当日下午她们两姐妹便出门了,出了家门不到片刻,府上奴仆便急匆匆找到澜惠,行礼道:“大奶奶,府上出事了。”
第57章 姐妹。
出事了?
澜惠面色惊慌失措,澜意以为是雯姐儿出了事,便问:“是雯姐儿出了事吗?”
奴仆摇头,“不是雯姐儿。”
“哦,那就没什么大事了。”澜意下意识回答。
对她而言,这整个张家姓张的人,只有雯姐儿至关重要。
奴仆要说的话明显被澜意这句话噎在喉咙里。
他面带难色地看着澜意,说:“王妃,虽然不是雯姐儿,但此事也至关重要。”
“我又没让你不说。”澜意白他一眼。
奴仆用袖口擦着冷汗,勉强在脸上维持一个笑容。
“那你说说,发生何事了?”澜惠柔声问。
“二姑娘与三姑娘不知怎的,竟在湖边产生了争执,二人一同落入水中,现已被救了上来,老太太、太太正在问责呢,让小的来痛传大奶奶一声。”奴仆将事情告知澜惠。
澜惠垂眸想了想,让奴仆给自己带路,澜意回想之前见过的三位姑娘,不由得摇了摇头。
自家姐妹,何必闹得这样僵呢?
张府并不算大,张老太太与张老爷、张太太同住正院,张用坞与澜惠住在正院后最大的一个院子,剩下两个小院一个是张家二公子住,一个是三位姑娘一同住。
所以没有几刻钟的功夫,澜意便跟着澜惠来到了张家正院。
因小主人闹了事,引得家主生气,正院里的奴仆皆吓得毛骨悚然,纷纷低着头迎接澜意和澜惠,大气都不敢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进院门,还未走至里屋,澜意就听到张老爷的呵斥声,震耳欲聋:“姑娘家打打闹闹成何体统?二丫头,你怎么动手打起你的妹妹来了?”
澜惠一听,加快了步伐,澜意连忙跟上。
屋内,乌压压站了一群人,皆屏气凝神。
张老爷气得手上直拿木板,想要动手打她们姐妹二人,以正家规。
慕琛坐在一旁喝茶,悠哉悠哉地听着张老爷骂人。
张老太太拿着拐杖,面色铁青地两个孙女。张太太心急如焚,担心自己女儿会被责罚,好几次欲言又止,想开口求情。张巧荷站在张太太旁,一脸担忧,好似要哭出来一样。
张用坞坐在慕琛对面,见澜意与澜惠过来了,面色微变,但还是没说什么,给澜意打声招呼,看着她坐在慕琛旁边。
澜惠坐下,不解地问身旁的张用坞:“两位妹妹这是怎么了?”
张用坞也不甚了解,只含糊其辞,道:“想是闺阁女儿的拈酸吃醋吧。”
张巧茹自幼娇生惯养,何尝受过此等责骂,刚换了一身干衣服的她头发还湿着,发髻松散开来,眼里满含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