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占了房间四分之三，厚厚的玻璃将深蓝的海水和新鲜干燥的空气相阻隔。一条雄性人鱼正安静地凝望着这个闯进来的人类。
之所以判断他是条人鱼，而非海妖，就是看在他面容柔美、性情似乎也很温顺的份上。
符彧对着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值钱的宝贝！
“你会说话吗？”她将声音放得很柔和，并走上前伸出手按在玻璃上。
人鱼没有回答，只是用纯净的眼睛望着她，然后不知道想了什么，倏地摆尾游过来。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两只手模仿她贴在玻璃上。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稍稍上仰，让她无需抬头，就能俯视他的一切，包括那具赤裸的身体，虽然只有上半身。
“啊、啊……”他张开嘴，发出了不明的字音，看着她的眼睛充满好奇又暗藏戒备。
看来是不会说话了。
符彧根据墙上的指示从魔法阵进入水池，刚穿透玻璃，人鱼便欢快地围着她漂游。水池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冰冷，反倒很温暖。魔法同时使她在水中也呼吸自如。
“乖孩子，过来。”
她微笑着翻过掌心朝上，诱哄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确定她没有攻击的意图，他立即靠过来，投入她的怀中。但是他不懂得人类的拥抱，完全是莽撞地将自己的身体塞给她。
“唔——”
符彧的脸被动埋进了柔韧绵软的胸部，那条一米多长的尾巴也悄无声息缠上了她的小腿。她把鼻梁从深陷的如沟里拔出，感觉这些天的疲倦都随之一扫而空。
果然洗脸有助于缓解精神疲劳。
她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伏腰低下头来。然后用大拇指撑开他的嘴巴，将另外几根指头并拢探了进去。
“你会哭吗？哭了眼泪会变成珍珠吗？”
人鱼被迫张大嘴，茫然又有些可怜地看着她，海蓝的眼睛雾蒙蒙的。
直到她将他鲜红的舌尖从嘴巴里拖出一点，而后猝不及防用力掐了一下。
他倏然就掉下泪。
那颗泪水从眼眶里滑落并没有直接溶入水中，竟滚到她等待着的掌心，并凝成一小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不要哭，可怜的小东西，”符彧露出心疼的表情，却同时摸索着找到他隐蔽的生直腔。她怜悯地撬开他最脆弱的软口，然后把那颗珠子嵌入随之伸出来的生直器顶端。
他的脸庞顿时晕起一片潮红，嘴巴发出柔弱讨饶似的声音。
“啊、啊……”
符彧重新用手指抵住他的舌根，不许他发出声音：“珠子还给你了，不要哭。”
“对、对，就是这样……”
“我的好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上，还有个下就翻篇
晚安！么么！
第77章 if线：西幻
奇怪的颤栗像海水淹没了他的口鼻，使他呼吸困难。
符彧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怎么了？你看起来似乎不大好？”
“很难受吗？”
她轻柔地慢慢拍着他的背，好叫他充分消化这份痛苦的快意，最好是像进食一样把她给予的全部通通纳入身体，从细而窄的喉管到逐渐被撑开的胃袋。
人鱼把潮湿的脸——
当然，这里的潮湿只是在形容一种状态。因为非要说的话，在海水里，没有什么不是湿透的，这不足为奇。但他的脸不同。
他的紧张不安、他的羞耻欢愉都具象化成了两颊鲜妍动人的红色，随着每一次紊乱讨饶的呼吸在脸上流动，且缓慢加深，甚至过渡到薄薄的耳骨，以及微微凸起的喉结。
他好像被强烈的情绪打湿了。
缠绕在符彧小腿的鱼尾逐渐收紧、蜷曲。
人鱼弓着身体把脸埋入她的颈侧，他去抓符彧的手，嘴里还呜呜咽咽：“啊、啊……”可是他无法逼迫一个赏金猎人去做她不愿意的事，于是他越发焦急了。
符彧轻轻松松挣脱他的手，一点一点摸上他的耳鳍。
这或许是他除了尾巴最锋利的地方。
“你需要什么，我的乖孩子？”她说道，“说出来。”
“说出来，我才能给你想要的。”
人鱼委屈地靠在她肩上，并抬起头从她线条果决的下颌望向她玩味的双眼。他顿时像被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多余的声音。
符彧苦恼地叹息：“蠢笨的东西，除了我，难道这里没有第二个能帮你的吗？”
他呆呆地看着她，说不了话。
“用你自己的手呀。”
符彧稍稍捏了一下深蓝色的耳鳍，激得他脊背好像被抽打了一般，又麻又痛。他忍不住痉挛，连珠子都被裹得更深了。
……
人鱼喘息着将他的眼泪从生直器里用指甲挖了出来。
流了许多泪，又流了许多黏液。
像熟透的果实，由里而外地糜烂。
符彧抚摸着他赤裸光洁的后背，从颈骨一路向下。她观赏着他躲在自己怀中脆弱地哭泣，同时指尖细细按压他纤瘦的脊骨。
骨头包裹在雪白的皮肉里，如同闭合翅膀的蝴蝶藏在茧中。
他颤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也掉得更凶了。
珍珠淌成了一条海底的河。
“我是喜欢你的，好孩子。”符彧从他下眼睑拈起一丁点儿大的珠子，然后毫无预兆从他眼前消失。她穿过魔法阵，最后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