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远的声响太大,一时他们一整个包厢里的所有人都面露难色地、愣愣地看着他。
几秒后,由沈清欢最先回过神来大笑起来,她的嗓子因为润喉糖和热水好了一些,所以说话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不是江淮远,你这歌唱的,真是太有特色了,我真是服了你,哈哈哈哈。”
说完,她就在沙发上笑得直弯了腰。
陆征年就倚在沙发上,偏过头看着笑得泪花都要出来的沈清欢,眼底的笑意又重新染上。
这一整晚,可算是见到以前爱笑的那个沈清欢回来了。
他看着她笑着,徐嘉嘉的爆笑声也紧随其后,宋清寒还被江淮远搂着,脸色心死如灰,但碍于教养没有开口说什么。
但这些他都没有去看,他只看着沈清欢边笑着,边也转过头看向他,不解问他:“你怎么不笑啊,这唱的还不够好笑吗?”
她眉眼弯弯的,像个好看的月牙,月牙里含着零零碎碎的光,像星星。
于是陆征年被这样爱笑的一双眼睛蛊惑,也边点头边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一直觉得,高中那段时间一定将会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因为他身边有着一个,永远爱笑的女孩子。
而也的确如他所说,那就是陆征年拥有过最快乐的一段日子,长大后的他,用了许多年,来怀念那段不会再有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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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远被他们四个笑的也不尴尬,大概音痴就是这样,永远都觉得自己唱歌唱的没有问题。
只是沈清欢在旁边笑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他难免眉头一皱不满,看沈清欢现在嗓子这样没办法唱歌,就瞥见没出息的陆征年,开口cue到他:“哎陆征年,沈清欢不能唱歌,你怎么回事啊,快过来,寿星来唱一个。”
此话一出,沈清欢徐嘉嘉宋清寒他们三个也一时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
“别别,别了,我唱歌和江淮远差不多都一个水平,还是不出来闹笑话了。”他深知自己的唱歌水平,赶忙摆手拒绝。
只是没想到他这话一出,江淮远立刻就不满了:“不是陆征年,你怎么骂人啊,我唱歌怎么滴你了!我不管啊,你这是背刺兄弟,赶紧上来一起唱歌!”
江淮远也不管他拒绝不拒绝,可算终于放开了搂着宋清寒的动作,又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陆征年。
沈清欢坐在边上看热闹,心想,要是江淮远手上有个步数记录,那他一定是他们几个里在包厢里最忙的那个。
不过她也挺想听陆征年唱歌的,就没阻止。
于是陆征年就这样在他们几个人的期待下,被窘迫地推到了最前面。
徐嘉嘉站在点歌机旁边,询问他:“想好没?要唱什么歌?”
“我......”他犹豫着,看着点歌机上的那么多曲目踌躇起来。
江淮远见他磨叽,直接开口替他做了决定,“就点那个,《我怀念的》。”
他点了一下这首歌,熟悉的前奏立刻在包厢里响起,“这个你不是和沈清欢一起在校庆上唱过吗,那就再唱一个。”
江淮远的声音难掩幸灾乐祸之意,陆征年听得直无语,用手肘捅了他的胳膊一下,咬着牙凑近他耳边说:“去你的,一定要我出丑是不是?”
“我哪有啊陆哥,我明明是在帮你啊。”江淮远吃痛地揉了揉手臂,不正经笑着解释道。
“帮我什么?”陆征年一副看他怎么编的表情。
“你傻啊,来之前你不就在手机上问,怎么逗沈清欢开心吗,你现在唱首歌,她指定能高兴。”
“像你唱的那样?”陆征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对他的话存疑。
江淮远见状也不乐意了,反驳道:“不是哥们唱的怎么了,那都是你们没品味!”
眼见他们两又要拌嘴起来,徐嘉嘉宋清寒两个人被江淮远折腾地站累了,便坐在沈清欢旁边,包厢里吵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沈清欢见陆征年还是没有要唱歌的动作,开口解围道:“还要唱吗?要是真的不想唱那就不要唱啦。”
听见沈清欢的话,江淮远面露戏谑之色,也学着沈清欢的腔调问他:“是呀是呀,还唱不唱啊陆征年。”
阴阳怪气,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征年忍着想要削他一顿的想法,转过头勉强笑着道:“唱啊,唱唱唱。”
“咦。”
他的话一落,耳畔边就传来江淮远的一声调侃。
“啧。”他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不过好在江淮远也知道见好就收,立马乖乖闭嘴,把手里攥了从一开始进包厢就没舍得放下过的麦克风,忍痛割爱般给他。
陆征年看他这副做作样子,眼角直抽,这一天天和有病似的。
只是眼下他都站在这里了,只好破罐子破摔,拿起麦克风跟着前奏里的歌一起开口。
这首歌是个很缱倦悲伤的歌,但他也实在是在唱歌上没有天赋,一开口就算努力找着调,也还是跑调了。
徐嘉嘉他们没听过陆征年唱歌,毕竟当时合唱比赛的时候,大家一大半都在憋笑,徐嘉嘉和宋清寒也没料到陆征年是真的不会唱歌,还以为他是谦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