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那也就没有必要说了,有些伤疤并没有必要非要展露在人前。
陆征年见她无所谓的态度,正还想再问几句,但江淮远刚好回到客厅,他手里还拿着一盒东西,嘴边嚷嚷着:“来来来,我回来了,开始玩吧。”
“江淮远,你这个样子真的还行吗?别玩着玩着直接晕倒了。”徐嘉嘉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有些哑然:“这不会是我们当时玩的那副牌吧?”
江淮远点点头,笑她眼神好,他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破旧褪色的盒子,语气却无故染上苦涩:“我还一直等着要逆风翻盘呢,就一直保存到现在了。”
“行啊,那就看看,过去了十几年,你的运气变好了没有。”陆征年整理着桌面,附和道。
沈清欢和徐嘉嘉听着他的话,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他们四个一起把盒子里的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外头挂起了大风,风雨交加,天色黑沉沉的,像是要世界末日一般,恰如他们研学在酒店的那一晚上,屋内灯光灰暗,沈清欢喝多了酒,脑袋少见地有些晕起来。
恍惚间,好像真就回到了高一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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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规则啊,不过这次如果抽到不想回答的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就要喝酒了啊!”
他从背后又拿出几瓶酒来,说罢,率先开始甩骰子。
“六六六,给我个六!”
话落,其余三人也好奇地凑到一起,眼看着骰子在桌子上转了好几圈,最后一个显眼的红点朝着正面。
“......”
江淮远看着桌上的骰子,一脸无语地闭上眼,试图看不见这个悲催的局面。
沈清欢第一个大笑起来:“不是吧江淮远,怎么十年过去了,我感觉你的运气更差了。”
她笑得肚子疼,徐嘉嘉也跟在旁边边笑边摇头。
陆征年见她们的反应,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行了,你这个倒霉的快点抽牌吧。”
“你们别得意啊,我下一局说不定手气就好起来了。”江淮远忿忿不平着抽了张牌,言之凿凿地夸下海口。
然后......
接下来他就遭受到了连坐二十个俯卧撑、两次真心话,外加一个给自己通讯录第一位打电话的大冒险。
陈眠在他们的卧室里接到他电话的时候,也是一脸无语:“江淮远,你搞清楚今天的目的行不行?你在这抢风头呢?”
江淮远在电话这头被骂了一顿,讪讪挂断电话。
然后自己面前的这三位朋友,都一脸憋笑地盯着他。
江淮远:“......”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出了一个馊主意。
“江淮远,我要是知道你要这么玩的话,那我就不同意了,这个游戏完全没有参与感啊。”徐嘉嘉笑着摇头,随意地把手上的骰子甩在桌上。
得到一个最小的数:1。
“哎哎哎,徐嘉嘉,叫你刚还说我,现在轮到你了吧!”江淮远见状,激动大声站起来指着她。
徐嘉嘉见他那么沉不住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很无所谓地抽了一张大冒险。
纸牌上的内容:给你某个聊天软件的置顶发去一条“我想你了”的信息。
其他人看见这张牌上写的字,纷纷怔住。
反倒是徐嘉嘉没有一点忸怩,她拿出手机,点开唯一一个有置顶的聊天软件,编辑了几个字,给对方灰白的头像发了过去。
上面有一连串的未回信息,全是她单方面在发信息。
“挺好,这话给谁发都不合适,唯独给他刚刚好。正好,我也真的......有点想他了。”她亮出自己的手机给他们看,笑得有些勉强。
宋清寒走的那一年什么都没有留下,唯独剩下这么一个聊天的账号没有被注销,那头账号的头像已经永远都不会因为上线而闪烁了,她的信息也永远都不会有人回答了。
如今的时代更迭,他们高中那会用的聊天软件到现在也不怎么用了,唯独只有徐嘉嘉还在坚持。
沈清欢心疼地看了徐嘉嘉一眼,声音哑着:“那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清寒哥吧,他要是看到我们四个一起去,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啊,以前我们几个有谁闹矛盾,就数清寒每次最着急了。”江淮远点点头,嘴边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地笑意。
“什么闹矛盾啊,你直接点名算了。”徐嘉嘉努力咽下喉咙里的哽咽,玩笑地指着陆征年和沈清欢道:“以前就你们两个最爱吵架了。好了,陆征年下一个是你。”
她催着进度,陆征年没有接她的话,他猛然给自己灌了一口烈酒,沉默地投着骰子。
他是这一轮点数最小的那个,抽到的大冒险是,左边的人可以询问他一个问题,必须回答,如果不回答的话,就要连喝三杯酒。
陆征年的左边是徐嘉嘉,他抬起头,见对方一副已经准备好问题的模样,笑道:“那......问吧。”
“这么多年里,你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徐嘉嘉一开口就是王炸,沈清欢坐在角落里,虽然想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侧了侧,好奇着陆征年的答案。